发展养老第三支柱 做好养老金融大文章

中国商报（记者 马文博）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明确，要做好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五篇大文章。如今，个人养老金制度试点落地已一周年，开户数超过4000万；但同时，“开户多缴存少”的问题仍不容忽视。

在2023全球财富管理论坛上，与会专家表示，个人养老金制度弥补了制度短板，尽管目前仍存在不足，但一年来平稳运行、成绩斐然。未来，个人养老金和商业养老保险都有探索完善的空间，将共同做好养老金融这篇大文章。

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社区智慧养老服务照料中心，老年人正在欣赏“福”字剪纸作品。（图片由CNSPHOTO提供）

个人养老金弥补制度短板

作为养老的“第三支柱”，2022年11月25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会同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印发文件，个人养老金制度开始在36个先行城市（地区）实施。

如今，个人养老金制度试点落地已满一周年，账户开立数超过4000万。长期关注我国劳动力与养老问题的中国养老金融50人论坛秘书长、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董克用认为，试点一年来，个人养老金制度运行平稳有序，成绩斐然。

董克用表示，个人养老金弥补了制度短板，个人开户和金融机构表现都很积极，其宣传推广也让更多的人对人口老龄化和养老问题开始关注。“过去我们没有第三支柱，现在补上了这个短板，开拓了一个赛道，这个赛道可以让关注退休收入的人多存、早存钱，后续还有很多发展空间”。

央行金融研究所前所长、大成基金副总经理兼首席经济学家姚余栋认为，个人养老金制度可以帮助投资者养成更好的投资习惯。多数投资者习惯“追涨杀跌”，高点买入低点抛出，而个人养老金属于长期资金，且账户封闭管理，有效避免了投资者进行短线投资。

新制度出台后需要进一步完善，个人养老金制度的发展同样面临挑战，目前较突出的是开户多缴存少问题。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一季度末，全国3038万人开立个人养老金账户，其中只有900多万人完成了资金储存，实际缴费人数仅为参加人数的31.37%；储存总额为182亿元，人均储存额仅2022元，与1.2万元缴纳上限仍存在距离。

针对个人养老金制度的完善，董克用建议可以从两端考虑：对于纳税高的群体来说，12000元的年缴费上限可以继续扩大；对于不纳税的低收入群体来说，可以考虑采取财政补贴的手段，参考国外的制度，比如子女多的多补贴。

国家社会保险公共服务平台公布的个人养老金产品目录显示，试点实施一年来，截至11月24日，个人养老金产品多达745只，其中储蓄产品465只、基金产品162只、保险产品99只、理财产品19只。银行储蓄产品占比超六成。

姚余栋认为，产品数量多也是让投资者“望而却步”的一个原因。普通客户金融素养有限，面对700余种产品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能满足个人需求。他建议，做好投资者教育和投顾工作，推出默认制度，个人可以选择自己投资或默认投资，如果选择后者，则先进行风险评估，根据评估结果自动配置投资标的。

商业养老保险怎么走

商业养老保险同个人养老金共同构成养老保险的第三个层次，近年来，险企在养老方向上，逐渐向“保险+养老社区+健康管理”高质量服务发展。

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数为2.64亿人，占总人口数的18.7%，且呈现持续增长态势。今年4月发布的《中国家庭风险保障体系白皮书（2023）》显示，2020年老年人家庭户达1.74亿户，其中独居老人户和空巢老夫妇家庭户占比超四成。

独居老人需要的生活是什么？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王玉改认为，独居老人不只是希望有一笔资金，更希望健康，可以有品质地享受生活。人的年龄变大了以后，医疗支出和健康支出就会加大，最好有持续的现金流。从这个角度来看，“保险+养老社区+健康管理”围绕老年人构筑保险支付及养老消费模式，是一个顺畅的组合和商业模式。

除居家养老外，近年来泰康、大家、中国太平等保险公司纷纷布局养老社区。其中，泰康早在2009年便率先获得保险机构投资养老社区的试点资格。目前，泰康在北京、上海、广州、三亚等32个城市布局连锁医养社区和康复医院，泰康之家采用持续照护模式，打造大规模、高品质医养社区。据记者了解，在北京，泰康之家·燕园养老社区入住资格可以通过投保指定保险产品获得，保费门槛为240万元。

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助理总裁兼首席投资官丁振寰表示，高品质养老社区可以让老年人的晚年生活更有质量、更有活力，但不是人人都能住得起高品质养老社区，未来的挑战在于，养老第三支柱需要解决普惠性问题，怎样提供中等标准化产品，让普通老人也能享受养老服务，这是值得研究的方向。

王玉改表示，“保险+养老社区+健康管理”商业模式虽然构想很好，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有一定难度，主要在于养老社区和健康管理盈利模式的可持续性。“我们觉得这个盈利模式应该靠服务赚钱，但今天的养老社区和健康管理在靠稀缺资源和信息不对称赚钱，这样的模式就不能长久，不是一个真正适宜的盈利模式”。

此外，目前无论是养老社区还是健康管理均暂时没有行业标准，行业呈现良莠不齐的局面，使得养老消费概念多实质少。王玉改认为，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企业正在探索，虽然行业处于初步阶段，但相信未来会更好。

女性养老面临什么挑战

2023全球财富管理论坛同时讨论了女性养老问题。我国女性法定退休年龄较早，工作年限少导致女性积累的养老金水平较低，而女性预期寿命又较长，这一矛盾使得女性养老问题成为当今经济的一个议题。

在养老第一支柱基本养老保险中，养老金的多少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缴费基数高低，二是缴费时间长短。而女性要比男性提前5年退休，且部分女性由于家庭或生育原因，可能会出现间隔年，这使得如果不考虑家庭因素，女性个人的基本养老金较少。

董克用认为，从边际效应来讲，女性延迟退休的边际效应可能比男性大。延迟退休一年，工资增长的同时工作年限增加，养老金基数变高，领取的养老金即变多。通盘考虑，女性退休太早实际收益是受损的，也是一种不公平。

但他同时也表示，在制度公平的前提下，延迟退休的选择权应该交给劳动者，“是回家抱孙子还是多干两年，得自己去判断”。

王玉改建议，一方面，女性劳动者可以找一些更有弹性、不受退休年龄限制的工作；另一方面，也可以多了解商业健康保险，将自己作为被保险人，这也是合法保护个人财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