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能有多浪漫？勃拉姆斯与克拉拉·舒曼，生死相随却爱而不宣的43年

2023年的最后一个月，终于等到你——“大提琴神话”米沙·麦斯基。

作为史上唯一师从两大名家的“双料传人”，今年75岁的麦斯基多次获格莱美提名，在世界各地广受追捧。12月19日，他将携自己的一双音乐家儿女，组成独一无二的“家庭三重奏”，以旁人无法替代的心灵感知与默契度，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奉上一场音乐盛宴，演绎克拉拉·舒曼、勃拉姆斯、拉赫玛尼诺夫与肖斯塔科维奇的作品。

© Andrej Grilc

麦斯基三重奏的演出曲目

完美呈现了浪漫的多样性

今天，我们将首先为大家介绍

爱而不宣的浪漫主义

——克拉拉·舒曼与勃拉姆斯

文词结束之处，音乐即告开始。

——海因里希·海涅

人们尚未能用语言完整定义浪漫，多囿于亲密爱情，或囿于自我主义。

然而在音乐中，早已有太多的故事，为我们展开浪漫主义的多样。

今天就让我们窥探其中一角，感受爱与友谊的联合，感受人类心灵的共鸣与交响。

克拉拉·舒曼没有想到自己会再一次落笔谱曲，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我曾经相信我具备创作的才能，但我早已丢下这个想法了，一个女人不应该想要去追求作曲，从来没有那样一个人能够成功做到。”

克拉拉·舒曼

直到1853年，这一年，她遇到了勃拉姆斯。

初夏的清晨，正当舒曼夫妻一起弹琴时，一阵敲门声响起。舒曼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一头金色长发、身材修长的男子用低沉的声音问道：“请问您是舒曼先生吗？我叫约翰内斯·勃拉姆斯，是来拜访您的，请求您的指点。”

勃拉姆斯飞扬的才华让舒曼夫妇惊为天人。作为当时最重要的乐评人，舒曼在音乐杂志上盛赞勃拉姆斯为“当代的音乐天才”，将为欧洲乐坛带来新鲜的音乐血液。克拉拉也日记中写道：“这个年轻人是上帝派来的，绝非吹捧。”

年轻的勃拉姆斯

不知是否受到这位有着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的感染，自1846年写下钢琴三重奏后便很少动笔的克拉拉在这年7月再次落笔，写下了《给小提琴与钢琴的三首浪漫曲》（OP.22），这也是她最后谱写的一首作品。她将这首作品题献给当时年仅22岁的小提琴家约瑟夫·约阿希姆，正是这位未来名震欧洲的小提琴家将自己刚认识不久的20岁的勃拉姆斯引荐给了舒曼夫妇。乐曲的题辞为“最好的情谊”，音乐线条流动的这三首小曲，充满着克拉拉心中的细致与温暖，以及无法克制心中喜悦的悸动。

Bettmann, via Getty Images

对于舒曼夫妻与勃拉姆斯而言，1853年都是个充满戏剧性的年份。

1853年，约阿希姆寄给舒曼一份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的总谱，抱怨小提琴能演奏的曲目少得可怜。舒曼看后，立刻在同年9月写下了小提琴协奏曲，以及其他一系列小提琴作品。然而就是在这个9月之后，短短几个月内，日益严重的晕眩、幻听、抑郁症状，导致舒曼在1854年2月投河自杀。虽被救起，但舒曼从此和音乐创作脱离了联系。

更令人伤感的是，由于医生的建议，舒曼去世前的最后两年，克拉拉从未被允许进入疗养院与舒曼见面。除了舒曼生命中的最后一晚，克拉拉终于在勃拉姆斯的陪同下，再次与舒曼相见。

在舒曼跳河自杀的第二天，约阿希姆也赶到杜塞尔多夫。不过，他一天后就走了，而二十一岁的勃拉姆斯没有离开，干脆搬进舒曼家照顾舒曼的孩子们。当克拉拉外出巡演时勃拉姆斯给克拉拉写信，事无巨细地通报：“孩子们不肯用功学习ABC，我给了他们很多糖，还是没用，真拿他们没办法。”

舒曼病重的两年时间里，勃拉姆斯成了克拉拉最重要的依靠。然而，舒曼巨大的影子横亘在两个人的中间。克拉拉是一位极具道德感、信仰虔诚的女人，她和勃拉姆斯都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感，两个人都坚守着自己的分寸，默默相望。

1856年，舒曼的离世惊醒了他们，在现实面前，这些弥漫着些许暧昧的情感不但显得荒谬，而且有了罪恶感。于是，勃拉姆斯离开了克拉拉所在的城市，从此两人几乎不曾再相见，但是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通信往来。每当有了新的作品，勃拉姆斯一定第一时间寄给克拉拉听取她的意见，并由她来首演，勃拉姆斯也尽力帮克拉拉开演奏会，资助她抚养孩子。

1886年，勃拉姆斯53岁，正处于他创作的高峰时期——之前的一年刚写了著名的《第四交响曲》，之后一年他写下了《双重协奏曲》。勃拉姆斯在瑞士度假途中写下了《第三钢琴三重奏》（OP.101），照例寄给了克拉拉。克拉拉听后说：“这是我听过最震撼的勃拉姆斯的作品。”

而在这之后一年，勃拉姆斯写信要求克拉拉归还他写给克拉拉的信。

1885年的勃拉姆斯 by Luckhardt

从1854年2月11日勃拉姆斯献给克拉拉《f小调奏鸣曲》的那封信开始，勃拉姆斯跟克拉拉通信三十三年。贝多芬写给情人的信几乎都没寄出，但勃拉姆斯的信都寄给了克拉拉。而且克拉拉都回了信。

然而，没人找到过勃拉姆斯的信。

当勃拉姆斯拿到自己三十三年来的所有信件，他怀着自己永不复返的青春和仍然澎湃汹涌的爱情走出克拉拉的家门，立刻乘船前往吕德斯海姆。船开出之后，他在甲板上把自己除了乐谱之外最珍贵的生命记忆一一撕碎投入了莱茵河。

1896年，77岁的克拉拉溘然长逝。正在瑞士养病的勃拉姆斯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赶往法兰克福。由于心情沮丧，坐上了反方向的列车，当勃拉姆斯奔波了14个小时赶到时，葬礼已经结束。

后来在克拉拉的安魂曲音乐会上，勃拉姆斯流着泪为她做最后的演奏。演奏到一半时，他突然冲到花园，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勃拉姆斯纪念像

第二年勃拉姆斯在维也纳去世，享年64岁。

当20岁的勃拉姆斯敲开舒曼家门，他不会知晓后面的故事。但故事里的勃拉姆斯后来说：我最美好的旋律都来自克拉拉。

撰稿：刘孟童

*本文转载自公众 号「吴氏策划」

*封 面图为电影《亲爱的克拉拉》剧照

麦斯基三重奏音乐会

Maisky Trio Concert

演出时间：2023年12月19日（二）19:30

地点：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音乐厅

票价：VIP880/680/480/280/180元

大提琴｜米沙·麦斯基

Cello｜Mischa Maisky

钢琴｜莉莉·麦斯基

Piano｜Lily Maisky

小提琴｜萨沙·麦斯基

Violin｜Sascha Maisky

曲目 PROGRAM

克拉拉·舒曼| 三首浪漫曲

勃拉姆斯| B大调第一钢琴三重奏

拉赫玛尼诺夫| 浪漫曲及小品节选

旋律，作品3之3

黄昏，作品21之 3

练声曲，作品34之14

悲歌，作品3之1

肖斯塔科维奇∣ E小调第二钢琴三重奏

Clara Schumann

Three Romances for Violin and Piano

Brahms

Piano Trio No. 1 in B Major

Rachmaninoff

Romances and Transcriptions for Cello and Piano

Mélodie Op. 3 No. 3

Twilight Op. 21 No. 3

Vocalise Op. 34 No. 14

Elégie Op. 3 No. 1

Shostakovich

Piano Trio No. 2 in E Minor

* 曲目以现场为准 Program is subject to ch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