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辉：关于我国资管行业ESG投资的8个问题

近日，以“规范中谋创新，挑战中寻机遇”为主题的“2023全球大资管与量化投资论坛”在北京清华大学主楼后厅成功举办。本次论坛由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清华金融评论》编辑部，北京清控金媒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主办，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资产管理研究中心、财富管理研究中心、全球母基金研究中心，香港中文大学（深圳）高等金融研究院资本市场和资产管理研究中心联合主办。

论坛邀请到了10位来自学界和业界的权威专家齐聚一堂，围绕全球经济展望与资本市场发展、碳中和下的资管转型与趋势布局、私募基金投资动向与健康发展等话题进行交流探讨，同时发布“2023中国基金风云榜”。现场参会400余人，座无虚席，并同步在清华金融评论、学说平台、新华网、中国财富网、中证金牛座、新浪财经、凤凰网财经、和讯网、金融界、万得3C等平台直播。

图为张博辉分享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经管学院执行院长张博辉出席论坛，并发表了题为“观察中国资管行业ESG投资现状至少可以有四个维度”的主旨演讲。他表示关于中国资管行业ESG投资的现状，至少可以从4个纬度进行观察：一是对ESG投资的关注提升。2022年，关注且采取行动的国家资管行业的机构占比约为20.6%，2020年这一比率为6.2%；二是对公司治理关注增加。机构认为，公司治理是现阶段上市公司改善长期业绩的一个重要发力点；三是对超额收益率的理性看待。2020年数据显示，超过90%机构认为ESG对超额收益率有直接影响；四是时间对ESG业绩和表现的影响。65%的机构认为，需要至少超过3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评估一只基金关注于ESG投资的业绩，只有35%机构认为会小于3年。

以下为嘉宾演讲全文：

大家好！我和我的研究团队在过去几年里一直从事ESG方面的调研和研究工作，今天我来分享中国资管行业ESG投资的现状。

我们是从2020年开始，联合华夏理财每年都对我国110—130家公募基金，包括券商下的资管子公司做一次问卷调查，并且希望把这项工作继续下去。这个方向很关键，一是涉及绿色金融，二是涉及绿色产业，大的框架是可持续金融，希望大家能够了解在过去的几年里每年我国的资管行业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每次做问卷调查都会问一系列问题，我们摘录了一些主要问题和这个行业现在的情况。

第一个问题，我国资管行业现阶段对ESG投资的关注情况。究竟是不太关注，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关注，抑或关注了但没有采取行动，又或者在关注的同时也采取了行动。

如果比较2020年和2022年这两年的情况，就会发现更多的相关人士把这种关注转化到行动中来，在我们调研的机构中，关注并采取行动的2022年占比约为20.6%，2020年这一数字为6.2%。经历了两年多的发展，把这种关注转化为行动的机构，出现了快速的增加。总体不太了解、不太关注的机构占比小于20%。

从第一个问题可以看出，越来越多的机构，越来越多的资管参与者和实践者都希望把这种关注转化为实践。

第二个问题，从投资者角度出发，或者从机构角度出发，ESG背后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不仅是对环境、对社会的长期改变，同时我们也非常关注对公司长期绩效的看法。2022年的数据显示，将近90%的机构认为ESG投资会对公司的长期绩效有一定的改善作用，这是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从长期维度来看，ESG会对公司的绩效起到推动作用。

接下来我们需要了解，ESG投资所涉及的3个维度：公司治理、环境、社会。虽然写在字面上，3个单词是同样的字体、同样的大小，但是对上市公司业绩的改善和经营业绩的提升是否直接具有同等作用，基金经理、投资人对这3个纬度的直接看法和直接反馈如何？这与我们一开始预计的结果大致相同。73%的机构认为，公司治理现阶段对上市公司改善长期业绩起到重要的发力点作用，这个占比在2021年为62%。

第三个问题，关于ESG的3个纬度，散户投资者关心的程度与机构投资者一致？

尽管环境和社会是非常重要的两个纬度，但是综合考量，环境和社会的占比分别为12%和14%。当时我们也做了另外一个研究，深交所和上交所都有投资者关注的沟通平台，这两个沟通平台分别为互动易和易互动，平台上的散户会经常问上市公司一些问题。我们经过大数据处理后，把这些过去十多年、二十多年来沉淀的问题都摘录了下来，其中和ESG相关的问题大概占所有问题的30%。

在这些与ESG相关的、投资者发问的问题中，我们再将其分成三类，分别与公司治理、环境和社会，我们发现与公司治理相关的问题高达69%，由此可见，散户投资者关心的问题，与机构关心的公司治理对上市公司长期绩效的直接影响这个问题，两者冥冥之中有直接的联系，而一个占比为73%，另一个占比是69%。

第四个问题，是关于超额收益率的。在ESG中，虽然我们希望改善环境、改善社会，同时改善公司的内部治理和内部管理，同时我们也关心是否能够给机构带来更多的超额收益率。

在超额收益率维度下，数据显示，2020年超过90%的机构会认为ESG对超额收益率有一定的直接影响，而且是经常性的影响，持有这个观点的机构投资者比例为38%。

我们进一步发问，与上一个问题的角度一致，那就是在ESG的3个纬度里，到底是公司治理、环境，还是社会将对超额收益率起到直接影响？结果显示，68%的机构投资者认为是公司治理，18%认为是环境，其余比例的认为是社会。这个排序与上一个排序有一定的关联。

第五个问题，在评价一个公募基金或私募基金的产品时，需要观察它过去几年的业绩比较合适？一般认为是1—3年，不过这对于ESG这样一个投资策略而言是否合适？此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发挥ESG的业绩？

我们将3年以上、5年以上、7年以上、10年以上的数据加总在一起，发现65%的机构认为，至少需要3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评估一只基金关注ESG投资所带来的业绩增长，35%的机构认为是小于3年。认为小于1年的不到10%，结论上我们需要更长的时间，对以ESG为投资策略的基金进行考核，与我们常规的评价或非ESG基金会存在差异。

第六个问题，关于ESG评级。我们指导基金经理筛选股票进行ESG投资时，需要非常严谨、科学的评级体系，现阶段有很多评级机构，比如MCI等，就提供了很多关于ESG的评级，我们国内评级机构如商道、中证等，也有自己的ESG评级体系。

对资管机构而言，这个评价体系对他们是否完全适用？讨论得比较多的问题是，不同的评级机构之间的相关度相对较小，平均值相关系数应该是-1到1，如果评级非常接近的话，应该是趋近于1，但平均而言，大概在28.5%，处在相对较低的水平。

相关系数如此之地，机构如何使用？调查显示，36%的机构2022年会选择自身再进一步进行验证，这些验证方法包括使用本机构的数据、使用第三方数据、或者使用历史数据和其他渠道的数据，来验证相应的评级数据的可靠性，这一点非常值得鼓励。

第七个问题，现阶段经常遇到的挑战是什么？国际市场上ESG投资发展相对较早，我国发展ESG投资是最近10年的事情。数据显示，在这10年里，我国公募基金直接参与ESG投资的数量，比如责任投资或ESG、泛ESG投资大概是378只，核心ESG投资一共是125只。

我国的ESG投资增长较快，而且还存在较大增长空间。在快速增长的过程中，我们也会问一个问题，即背后遇到的困难是什么，根据调查问卷，总体而言面临几个方面的难点：

一是信息，信息来源相对缺乏。如果完全依赖上市公司和自主披露的信息，量化的信息相对较少，同时这些信息距离可以转化成投资策略的还有比较远的距离，所以披露信息是第一个难点。

二是动机，也就是它的激励机制。如何能够给予机构更多的激励以促使它们参与进来。先考虑考核时间是否可以拉长，市场对此是否有更多的需求。在海外市场上，更多的是通过市场的需求来助力行业获得发展，而市场的培养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

三是成本，即数据成本、人才成本。

第八个问题，到底解决方法是什么？一是希望自上而下可以贯彻同一个政策，同时是否可以提供一些优惠型政策？二是能否培育更多的此类投资，从而形成客户需求？三是人才建设相当关键。因此，我们也非常期待有更多的学校、高校可以开设ESG相关课程和项目。

（本文根据嘉宾活动演讲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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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编辑丨梁婧

责编丨白雪

校对丨兰银帆

初审丨徐兰英

终审丨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