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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话】那年今日,伦敦大雾、持续五日,死一万两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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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

从2004年开始,雾霾一词第一次走进人们的视野,此后越来越成为广受关注的焦点问题。由于每年雾霾都会“如约而至”,因此、就有民间“砖家”建议,在传统二十四节气外,增加四个和霾相关的节气。

第一个:立霾。

从这天起,霾季就算正式启动了。北风使劲儿地吹,雾霾即将随之而来。

第二个:霾至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节气。从这一天,人们纷纷戴起防PM2.5口罩来迎接霾至;这一天的传统饮食是冰糖煮梨水,人们希望借此清肺止咳。

第三个:小霾。

从小霾这天开始,雾霾将成为一种生活的新常态。为顺利度过这个节气,请大家务必保持平和的心态,避免深呼吸或大口呼吸。

第四个:大霾。

顾名思义,从“大霾”这天开始,将进入一年当中、雾霾最大的时节。民谚称“小霾喷嚏,大霾咳嗽”、“冬天一来,大霾就到”,就是对这个节气的真实描述。在这个节气里,劳动人民普遍戴口罩,祈求幸福吉祥。北方城市里还有在“大霾”时节分单双号开车的民俗,寓意仓廪充实、不缺车开。每逢此时,中小学生偶尔也会停课庆祝。

这当然是一个调侃的说法。对于这个说法,有民俗历史学家澄清说:霾在中国的出现,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有古书记载了。比如在《西游记》等传统的神话故事里,每当要有妖怪出现,大多都会伴随着出现一团迷雾;在这迷雾的身上,就可看到霾的影子。

因迷雾常伴随妖精出现,故先人常把这团雾气描述为妖雾。由于时代局限,先人一直搞不清楚妖雾和妖是什么关系:究竟是先出现妖雾,然后妖怪再出来趁火打劫;还是先有妖精,是妖精的出现把朗朗乾坤搅合得乌烟瘴气,所以才妖雾腾腾?


“霾”

对于这个问题,千百年来,专家们的看法一直也存在分歧。不过,有一点大家能达成一致,那就是:但凡有妖雾出现时,必定有妖!这一点,从古文字“霾”的写法就可以看出。

“霾”字早在殷墟的甲骨文中就多次出现,上图右边就是“霾”字的甲骨文拓片。从字面上的象形来看,“霾”字就是:一只瞪大眼睛的狡猾动物(妖),在簌簌而下的雨中鬼鬼祟祟地走。据说,当年辨识此字时,郭沫若等古文字学的大师、专家们,对此毫无分歧,一致认定这个字就是雾“霾”的“霾”字。

“霾”字经过千年的演变,直到今天依旧保留了雨字头,然后字下面的一半象豺狼、一半象狐狸。众所周知,这两种动物,在传统故事中都绝非善类,全部和妖怪关系密切。

随着时代的进步,现在、大家都知道“雾霾”是一种空气污染了;环保专家们给出了各式各样的分析,国家出台非常有力度的治理措施。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在2020年的2月10日-14日,京津冀地区再次经历了一次重污染天气。

众所周知,当时正处疫情期间,“人宅家,车入库,工地停工,工厂停产”,似乎就不应再有什么污染源了,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得重度雾霾该由谁来背锅呢?一些网友纷纷调侃道:“环保专家们也别闲着了,出来走两步?……”

小酉看到有专业人士分析这次雾霾是因为大气环境容量的问题,很专业、也很有道理,这里就不具体说了。

在古代,我们的先人对这种现象解释不了,就把霾视为一种天象,说它是妖气、恶云。具体说来,古人认为:霾是种异兆、凶兆;每当霾出现,就预示天下要大变、对当朝统治者不吉。

《晋书》中有所谓“天地霾、君臣乖”的说法。乖,古代汉语的意思是“逆杵掐架”等不和谐情况;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霾的出现,是上天对人间秩序的警告。


汉废帝


国家博物馆馆藏隋炀帝杨广画像

  • 《汉书》记载了这样的一个故事:汉废帝刘贺即位初就遇雾霾,刘贺要出宫时被光禄大夫夏侯胜拦下。刘贺不听劝阻,把夏侯关了起来。巧的是,夏侯刚被关起来,大将军霍光就把当了27天皇上的刘贺给废了。
    《汉书》中还引征了一大段霾的兆示:大臣谋私就会起霾;君臣分心会出现上蒙下雾;大臣无功受禄出白雾霾;大臣抢功出黄雾霾;大臣贪天之功,出红雾霾……
    《资治通鉴》里也记载有“霾”的故事:618年4月10日,“是日,风霾昼昏”,当夜,司马德戡和宇文化及发动政变,隋炀帝被缢杀。
    宋朝也发生过类似事件。1127年4月20日,开封出现了霾。“建炎元年三月丁酉,汴京风霾,日无光。是日,张邦昌僭位。”张邦昌本是河北路割地使,当时被金国逼着当大楚皇上。张邦昌知道霾是大凶兆,“百官惨沮,邦昌亦变色”。张推脱不登基,但金国人强行让其接受了百官朝贺。同年11月1日,张邦昌“自缢而亡”。
    《明史》载:“十七年春正月庚寅,大风霾。”春节出现霾,皇帝朱由检(崇祯)很不高兴,但让他更不高兴的是老家凤阳发生了地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春节后不久,朱皇帝就在煤山上吊了。
    据说,17年前,也就是这个朱皇帝刚登基的那一年,春节也有霾:“崇祯元年正月癸亥,永年县昼晦,咫尺不辨人物。”
    《清史稿》中有记录:道光三十年正月初一这天,“朔,登州阴雾”。十天后,道光崩。
    咸丰十一年四月初四,“曹县红霾昼晦”。一百天后,咸丰崩。
    同治十三年四月,曹县大风昼晦。两百天后,同治崩。


1948年,雾埋下的洛杉矶


1952年,雾霾下的伦敦

现在看来,这些说法大都应该是生拉硬扯的牵强附会而已。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雾霾确实是可以导致一场人间悲剧的。史上最著名的雾霾事件,当属伦敦烟雾事件。

1952年12月4日至9日的伦敦城,处于高气压控制之下,垂直和水平的空气流动均停止,连续数日空气寂静无风,雾霾无法散去。市民们走在大街上都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脚,大家普遍感到呼吸困难。整个城市一片死寂,甚至,路上行人只能靠盲人带自己回家。

这场雾霾终酿成巨大灾难,灾难中前前后后死去了一万两千人,其中多为呼吸系统疾病。作为参考,据报道,截止到2020年2月27日,在2019-2020的“流感季”中,美国已有2900万人患流感、1.6万人死亡。

现代科技手段证实,雾霾可能导致的疾病有:

一、肺病

由于呼吸系统与外界环境接触最频繁、接触面积较大,大气里的数百种颗粒物都能直接进入体内并黏附在人体上下呼吸道和肺叶中,大部分会被人体吸入。雾霾天气下,近地球表层的紫外线减弱,空气中病菌的活性增强,细颗粒物将极易“带着”细菌、病毒,进入呼吸系统深处,造成感染。

二、血管病

雾霾天里,空气中污染物多,再加上气压低,容易诱发心血管疾病的急性发作。比如,雾大时,水汽含量非常高,如果大家在户外活动的话,汗液不容易排出,造成人们胸闷、血压升高。同时,雾天往往气温较低,一些高血压、冠心病患者从温暖的室内突然走到寒冷的室外时,血管会热胀冷缩、使血压突然升高,导致中风、心肌梗死的发生。因此在雾霾天气时,建议:年老体弱和心血管疾病患者,尽量减少在室外的时间。


立霾


霾至

三、皮肤病

人体的皮肤有呼吸功能,在干净的空气里,皮肤会很舒适、滋润,但如果在一个很脏的环境里,皮肤也会跟着不舒服。

雾霾会给皮肤带来的问题有:

1、痘痘。雾霾天气下,一些可溶于水的脏污极易停留在皮肤毛孔、堵塞毛孔,使皮肤上长痘。

2、过敏。雾霾天,可能有害的毒素会更容易聚集到皮肤上。空气中的悬浮物与皮肤之间的摩擦,也容易导致皮肤过敏。

3、黑头。雾霾天气容易让皮肤角质层变厚,油分积累,皮肤的毛孔上便会长很多黑头。这些黑头不仅影响容貌,而且还让皮肤的毛孔变粗变大。

四、脑病

俄亥俄州立大学Nelson教授和他的学生,在研究中发现:如果老鼠的一半以上时间里生活在受污染的空气中,10个月后,这些老鼠更可能出现焦虑和抑郁的症状;并且,在学习和记忆的测验中,得分也更低。

进一步的研究还发现,长期生活在污染空气中的老鼠,它们的大脑中负责情绪和记忆功能的海马体(hippocampus)发生了结构性变化——细胞复杂性降低,细胞之间的联结变短,且整个海马体都出现了发炎反应。

无独有偶,美国第65届老年医学会年会也有一个结论,说:空气中的PM2.5增加10微克/立方米,人的脑功能就会衰老3年。

五、心病和自杀

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证明,阴霾天中的颗粒污染物不仅会引发心肌梗死,还会造成心肌缺血或损伤。美国调查了2.5万名有心脏病或心脏不太好的人,发现PM2.5增加10微克/立方米以后,病人病死率会提高10%~27%。


小霾


大霾

北大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徐成斌教授认为,心脏病患者在雾霾天会加重病情,如心衰病人呼吸困难或短促时,心衰会更严重。

不仅如此,从心理上说,大雾天也会给人造成沉闷、压抑的感受,刺激或者加剧心理抑郁。韩国首尔延世大学的金昌苏(音)带领一个研究小组分析了韩国7个城市的4000多个自杀案例与PM10的数量关系,发现:自杀和空气中的微粒污染峰值有着明确的联系。具体是:在污染出现峰值后,自杀现象就会增多。

研究小组将PM10的数量根据历史最高和最低纪录设定一个范围,通过计算得出:当污染出现超过中间值的高峰时,自杀率增加9%;对心血管病人来说,自杀风险更是增加19%。

雾霾对人体健康的危害如此触目惊心,所以大家都对治理雾霾的问题都非常关心!近年来,我国在治理雾霾方面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甚至可以说效果很明显,但是每年春季的雾霾天气还是不期而至,这说明:根治雾霾之路仍然任重道远。

在这里,小酉借用主席的那句著名的诗,“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祈愿“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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