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大部分是华人，为何汉语不是通用语？李光耀：汉语存在劣势

引言

新加坡，是全球除中国以外第二个华人占主体的国家，整个国家有七成以上的居民，祖先来自中国。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在新加坡，汉语的地位甚至不如马来语。

马来语是新加坡法律意义上的“国语”，新加坡的国歌就是用马来语唱的；英语则是新加坡的通行语和教学语，这是在当地实用价值最高的一门语言。

而汉语作为大部分人祖先的母语，却没能得到应有的法定地位。

实际上，早在1965年新加坡刚独立那会儿，当地政府就已经确定了英语的至尊地位。这一决定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直到今天，仍不被多数人所理解。

关于这一点，新加坡开国总理李光耀是这样说的：

“尽管新加坡以华人为主，但我们很清楚，汉语绝对不能成为通用语言，其存在一定劣势，相比之下，英语更有利于新加坡发展。”

那么，作为华人，李光耀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汉语在新加坡的地位为什么会这么低？新加坡政府这么安排，到底有着哪些深层次的政治考量？

一、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和英国的关系

建国之初，新加坡跟中国一样，都是汉语占主体的国家。

上世纪五十年代，广东话、闽南话、潮汕话、客家话、以及汉语普通话在新加坡盛极一时，反倒是英语，只在精英阶层内部流行。

可见，汉语普通话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理应成为首推的官方语言，其次是各种汉语方言，再怎么说也轮不到英语。

然而，李光耀上台之后，却一反常态地打压汉语，拔高英语和马来语的地位。

例如，新加坡独立前有一个爱国华侨，名叫陈六使，他出资创办了南洋大学。结果，因其坚持华文教育，不向新加坡政府妥协，被吊销了公民权。

之后的十几年间，李光耀屡次打压南洋大学，迫使该校于80年代停办。

而李光耀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决定，其实是基于多种因素的综合考量。

首先，一门语言能否成为一个国家的官方语言，母语使用者的数量多少，只是其中一种影响因素而已，并不是最根本的决定性因素。更多的是要看这门语言本身的地位。

这种地位包括政治地位和经济地位，这里先从政治层面进行分析。

首先来说说新加坡与英国的关系。新加坡是在英国的帮助下，获得自治权，并最终脱离马来西亚联邦实现独立的国家。

可以说，新加坡在马来西亚的特殊地位，是英国给的，正因为当年英国在新加坡这座岛上圈了一块地，用作海军基地，新加坡才得以与马来半岛上的其他地方区分开来。

因此，新加坡的处境，就有点像巴基斯坦、印度这样的英联邦国家，虽然英语不是他们大部分人的母语，但英国女王却是他们的“太上皇”。他们不是赶跑了殖民者，而是与殖民者妥协了。

总而言之，新加坡起家，靠的不是独立战争，这种依赖殖民者施舍的方式获得的独立，既不彻底也不完全，注定会保留大量的殖民地残余，例如使用英语。

其次，新加坡和美国一样是移民国家，但移民人和土著人之间的关系现状却天差地别。

美国的土著人为印第安人，但该国的主流文化，却被昂撒人代表，土著人的地位甚至还没黑人高。

而在新加坡，马来人为土著人，其地位和美国恰恰相反，简直是“大爷”一般的存在。

新加坡还有宪法规定，政府有责任保护土著居民的语言和文化遗产。只是这种“保护”，更像一种偏袒，直接抬高到了“国语”的地位，进一步打压了华语。

新加坡之所以要这么做，与当时所处的国际环境有关。

60年代后期，新加坡虽然已经成为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但方方面面都离不开一南一北两个邻国，一是马来西亚，二是印度尼西亚。

新加坡虽然是热带雨林气候，但是没有大江大河蓄水，水源根本留不住，并且地势平坦，想靠水力发电也不太现实。因此，水电都只能由马来西亚供应。

并且，新加坡地狭人稠，耕地面积不足1%，本国只能发展高端制造业，生活用品和粮食必须从外国，特别是印度尼西亚进口。

连新加坡人自己都不得不感慨说：“我们除了空气能自给，什么都要进口。”

在这种情况下，新加坡政府就更不敢亏待境内的马来人了。

毕竟，不仅马来西亚是马来人占主体的国家，就连印度尼西亚的主体民族——爪哇人，也在文化和族源上跟马来人差不多。

李光耀要是敢打压马来人，第一天，马来西亚就敢掐断他的水电；第二天，印尼就能以保护侨民为借口出兵攻打新加坡。可见，英国人是“远亲”，马来人才是最直接的威胁。

而华人虽然是新加坡的主体，但新加坡才多大，就一蕞尔小国，只有一个城市的规模，放到整个东南亚都属于弱势群体。一言蔽之就是“只占主体不占优势”。

华人在南洋各国的处境都差不多，虽有经济实力，但无政治影响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二、美苏争霸，迫使新加坡与中国划清界限

新加坡推广英语、马来语都可以理解，那李光耀又为何偏偏要打压汉语呢？是因为他数典忘祖吗？

其实，这也跟新加坡所处的地缘政治环境有关。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是美苏争霸最为激烈的一段时期。

期间，东南亚成了美苏两大阵营势力范围的争夺焦点。苏联为北越提供军事援助，并赞助各国搞工人运动，输出意识形态，美国CIA就支持印尼军人苏哈托发动反共政变夺取政权。

当时，美国阵营整体上占据优势，东南亚各国也以西方价值观为主流。因此，在这些国家看来，同处社会主义阵营的苏联和中国，是强大的地缘政治威胁。

特别是新中国的成立，让东南亚华人的身份变得特殊了起来。东南亚各国统治者们担心华人和祖国大陆联系过甚，以至于思想赤化，产生谋逆之心。于是纷纷将其列为重点怀疑和打压对象。

马来西亚还算好说话，只是把可疑人士迁到“新村”集中起来监控。

但印尼独裁者苏哈托可就做得太残暴了，在“九三零”反共政变中，疯狂杀害了将近30万华人。

除此之外，印尼磨刀霍霍，早就想把马六甲海峡纳为自己的内海了。新加坡与周边国家的关系一度十分紧张。

再加上当时东西方实力差距悬殊，中国的国际影响力有限，保护不了小小的新加坡。

因此，对新加坡来说，比起什么民族认同，如何生存下去，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而新加坡作为一个小国，想要在强敌环伺的东南亚活下去，就只能抱美国大腿。

于是，为谋求自保，新加坡选择含泪砍自己一刀。舍弃了传承千年的文化传统，只为谋求政治上的和平稳定。

看到李光耀这么“上道”，美国这才给出了联合国的入场券，接纳新加坡成为西方阵营的一员。

由此可见，语言的选择，其实也是一种微妙的政治站队。为了消除自己政治上的敏感身份，李光耀舍弃了很多，汉语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不仅如此，新加坡的语言选择，还与其内部的文化有关。

新加坡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除了华人之外，还有马来人和泰米尔印度人。想让他们接受汉语显然不太现实，因为无论是马来语，还是泰米尔语，本质上都是一种“拼音语言”，写在纸上就是密密麻麻的表音字母。

而汉语难就难在其书写系统极为复杂，难以掌握，这对于少数族裔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汉语的书写系统，与世界各国的其他语言，特别是英语，有很大的不同。

汉语的文字是表意文字，每个字都有其特定的含义，而英语等西方语言则是表音文字，通过字母组合来表达意思。

这使得人们学习汉语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理解和记忆文字的含义。

其次，汉语的语法结构，也与英语等西方语言存在很大的差异。

汉语的句子结构，往往较为复杂，需要学习者去理解和掌握，对初学者来说非常不友好。这种复杂性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汉语在东南亚的传播。

相比之下，英语更加通俗易懂，好学好记。因此，英语就在新加坡起到了弥合不同母语者之间社交距离的桥梁作用。

现如今，英语作为通用语，被广泛应用于新加坡的行政、商业和教育领域。因此，对于许多新加坡人来说，学习英语比学习汉语更为实用和必要。

其实，除了新加坡整个国家的文化背景之外。

作为决策者，李光耀个人的见识和履历，以及受教育背景，也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着新加坡的语言选择。

李光耀是标准的西式精英。他从小在西化的华人家庭长大，接受的是全英文教育。可以说，英语就是他的母语，西方普世价值观就是他的三观。

正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李光耀心里是更认同西方的。这样的人，上台之后难免会推行一些迎合西方利益的政策。

事实上，在当时，汉字不仅有传播上的劣势，还存在着经济上的颓势。

改革开放前的中国，实在太穷了，而一门语言的价值，又是与该国的综合国力，特别是经济实力高度绑定的。

建国前三十年，中国只是打下基础，成为政治和军事上的大国，后三十年，我们才快速崛起成为政军经、教科文卫全方面的大国，并进一步将自身的影响力扩散到东南亚。

而当时的东南亚，还是西方的天下。

新加坡要想承接西方的产业转移，要想跟洋人打交道、做生意，就得学英语。毕竟，直到今天，全球最重要的生产资料，都掌握在英语母语者手中。

从这个角度来看，李光耀推崇英语，其实就跟我们九年义务教育要求学习英语，道理是一样的。

三、华文教育在新加坡复兴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汉语在新加坡会彻底沦为一种无人问津的“死文字”。

事实上，随着中国的崛起和全球化的深入发展，新加坡的华文教育，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复兴浪潮。

汉语热在新加坡悄然兴起，越来越多的新加坡人，开始重视汉语的学习，寄希望于通过学习汉语来提高自己的社会竞争力。

为此，新加坡一些学校开始提供中文课程，以适应这一需求。

同时，新加坡政府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促进华文教育的发展。

例如，政府增加了对华文教育的投入，提高了华文教师的待遇和地位，加强了对华文教育的监管和管理，同时也鼓励和支持社会力量参与进华文教育的发展。

这些措施，为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复兴，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和支持。

结语

总的来说，英语作为全球通用语言，在国际往来间的地位难以撼动，且由于历史的缘故，汉语在新加坡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劣势，难以与英语相争。

但这并不意味着汉语无法在新加坡立足。随着国力的提升与社会的变迁，汉语在新加坡越来越受到重视。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尊重并欣赏不同的语言文化，因为它们都是人类文明的宝贵财富。

参考资料：

[1] 国家认同的建构：“自主选择”政策下新加坡华人对华文教育认同的转向（1956-1987)[J]. 周杰城.惠州学院学报,2021(01)

[2] 新加坡青少年国家认同教育及其启示[J]. 吴玉军;吴玉玲.外国中小学教育,200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