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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角思归,宣化的城楼光影和葡萄香气,穿越诸多灿烂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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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节气带来北方的寒流,心中想念着南方的温暖和青山秀水,来到有着1300多年的建城历史北方古城宣化,感觉韵味很别致。



1934年平绥铁路局长沈昌邀请文化界知名人士冰心、郑振铎等人组建“察绥旅行团”,从清华园车站乘坐火车进行铁道旅行考察,并撰写相关文章,介绍沿途古迹、物产、风俗,激起游客兴趣。



冰心在其日记中写道:“七月七日晨,阴,8时20分出发清华园车站。我们用的是平绥路局的公事专车,卧铺,书案,应有尽有,一切设备均极整齐舒畅。”



从清华园到宣化的火车运行时间,可从郑振铎的《从清华园到宣化城》读到,节选片段:上午8时12分,上平绥车,向西走,在青龙桥站停了一会。中午11时45分到康庄。下午1时余,到土木堡参观。此地即明英宗被俘处,侍臣及兵士们死难者极多。



下午4时又上车西去。晚6时20分到下花园车站。晚6时55分到辛庄子,晚7时40分到宣化。车停在车站,拟即在此过夜。城外有兵士甚多,正在筑土堡,据说是在盖建营房。夜间,风很大,虎虎有声,不像是夏天。



从清华园到宣化,距离170公里,那时的火车运行需要9小时。而今乘坐京张高铁,仅1小时就能到达。



1391年洪武二十四年,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九子朱橞(1379年4月30日—1428年)12岁,被封为谷王,也是唯一的一代王,封地宣府即宣化,他在1394年—1400年扩建了规模宏大的宣府城,被誉为“京西第一府”,成为京冀晋蒙区域的重要枢纽,更是明朝长城防御体系的九镇之首。



长城戍边军事重镇的象征是城墙和城楼,宣化古城整个城墙周长12公里,高大坚固,站在城墙脚下往上望,那种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感觉,让人不由想起“固若金汤”的含义。



宣化三楼,为宣化古城中轴线上的三座明代城楼,拱极楼建于明永乐年间,属于城门楼,古朴厚重,位于最南端向北800米是镇朔楼,建于明正统五年(1440),高大宏伟。本为鼓楼,大鼓尚存,其上的“神京屏翰”大匾是乾隆皇帝亲笔书写的。再向北200米就是清远楼,建于明成化十八年(1482),崇阁三层,为御史秦纮所造。



三座城楼均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雕像般的矗立在古城热闹喧嚣的中轴线上,城楼和城墙都已重修过,虽然有的地方露出了今人修饰过的痕迹,但是古城的神韵和厚重的文化气度还在,如巨大的磁场一样,捕获着人们对它的肃然起敬。



城墙和城楼是留在人们眼前的物,还有一种就是留在戍边人心中的精神记忆,那就是戍边的“角”,角是古乐器名,出西北游牧民族,鸣角以示晨昏,军中多用作军号。



唐朝诗人顾况《听角思归》:“故园黄叶满青苔,梦破城头晓角哀。此夜断肠人不见,起行残月影徘徊。”



顾况是中唐著名的诗人,曾赏识过白居易,新乐府运动的先声。《听角思归》此诗通过梦境和梦醒后环境的描写,写出了戍边者的思乡之情。其中“梦破城头晓角哀”这句写了诗人清晨从梦中醒来,听到城头上军号悲鸣,感到心中的苦闷和无奈。用了破、哀等字来表达诗人的情感,更用“角”吹出来的声音,来营造出一种凄凉思乡的氛围。



宣化古城是戍边重镇,一定会有“角”,一定会有军号声。那么有没有写宣化的“角”声的记忆。

1917年,年仅8岁的著名剧作家曹禺先生(1910年9月24日—1996年12月13日)曾在宣化居住生活过。当年他的父亲万德尊曾任宣化镇守使,也就是最高军事长官,他们住在宣化四牌楼路东镇守使衙门的最后一层院子里。



1983年9月14日,曹禺同田本相(1988年出版的《曹禺传》的作者)谈话回忆《北京人》写作时,曾写到这样一段话:“由远远城墙上断续传来未归营号手吹着的号声,在凄凉的空气中寂寞的荡漾。我这印象并不是在北京得到的,而是在宣化。那时天天听到号声,每听到这种号声,说是产生一种悲凉感,不是;感伤,也不是;是一种孤独感。我童年常有这种孤独感,这种印象是太深太深了,就写到《北京人》戏的情境之中。”



宣化有号声,也有美食葡萄。1988年,曹禺为第一届宣化葡萄节赋诗一首:“尝遍宣化葡萄鲜,嫩香似乳滴翠甘。凉秋塞外悲角远,梦境风霜八十年。”并在诗的后面题有一段释文,“余孩提时,随父居宣化。古城秋暮,军号吹来,犹绕耳边,音凄日落,不能自己。然犹怀口中葡萄颗颗甘鲜。今逢宣化葡萄节,日丽人欢,阳春复见,惊喜交集,不胜感叹。”显然,这也是曹禺写宣化“角”的诗,《听角思归》的感觉。



明代大画家徐渭,曾在宣化生活一年半,大幅清墨淡雅的 “墨葡萄图”,成为故宫博物院珍藏的珍品。



宣化的历史很悠久,留下的文明离我们很近,文明的进程走多远,那城墙、城楼的光影和葡萄的香气就有多长多远。



感谢宣化古城网信周末论坛组委会和北京网络信息安全技术创新产业联盟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段继亮先生以及各位专家学者,让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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