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GTA技术总监讲述开发秘闻，结果被R星“封口”了

“我真的不认为有人会介意我讨论20年前的游戏，但我错了。”

奥贝•韦尔梅杰（Obbe Vermeij）是一位荷兰的游戏设计师。他在1995年加入DMA Design，这家公司于四年后被R星收购，更名为R星北方工作室，后来成为R星旗下经验最丰富的制作公司。

任职期间，韦尔梅杰担任过GTA3三部曲（GTA3、《罪恶都市》、《圣安地列斯》）以及GTA4的技术总监，可谓功勋卓著。

虽然在2009年离开了R星，转去建立自己的游戏公司，但韦尔梅杰一直对自己的老东家和GTA念念不忘。今年的11月11日，韦尔梅杰在X（原推特）上宣布，他将专门开设一个博客，讲述他“在R星北方工作室的时光”。

韦尔梅杰围绕自己负责过的内容讲述了大量轶事。比如，在GTA3三部曲中的月亮，被玩家的狙击枪射击时，会改变大小。韦尔梅杰说，这个彩蛋是他的手笔。

当时是他负责将美工部门制作的月亮纹理挂在天空中。几个美工想要找他讨论下月亮该做多大的问题，但他们自己对这个问题都莫衷一是：一派希望做小一些，这样显得更现实；另一派希望做得更大一些，这样更具电影感。

在争吵过后，韦尔梅杰指出，他能够做出一种在游戏中改变月亮大小的方式——狙击月亮，还设计了多个尺寸，方便他们在他们自己的时间做出最终的决定。

奇怪的是，美工部门再也没有回复过韦尔梅杰。狙击月亮的彩蛋，就这样遗留在了GTA3的正式版游戏中，之后又影响了使用相同纹理的《罪恶都市》和《圣安地列斯》。

虽说后来GTA三部曲决定版的质量不尽如人意，这个纯属意外的经典彩蛋还是保留了下来。

韦尔梅杰讲述了当时开发团队应对有限硬件机能的种种手段，比如在GTA1和GTA2中削减纹理，令美工部门气得骂街；在GTA3的部分区域提升车辆空气阻力，从而降低玩家移动速度、缓解渲染压力等。他还盛赞公司测试部门的“无名英雄”们，修复了《圣安地列斯》中的约7万个、GTA4中的约14万个Bug。

R星北方工作室的多个废弃项目也在博客中有所提及。韦尔梅杰说，GTA3和《罪恶都市》差点就有了联网对战模式，可惜因开发时间有限未能成功，直到GTA4才取得了进展。

他还提过两个项目，一部是名字叫“Z”的僵尸游戏，另一部是基于冷战背景、受詹姆斯•邦德（007）启发而来的“特工”（Agent）企划，后来都被取消了，以便为GTA的更多续作让路。

这些由亲历者讲述的开发秘闻，算得上游戏行业珍贵的一手史料；讲的都是十几年前和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不会引起太大争议，似乎也不涉及需要严格保密的内容。

然而，相关博文现在均被删除，只有互联网档案馆网站留存了一部分记录。

韦尔梅杰一开始解释道，是R星北方工作室的一些“老炮”（OG）对自己的博客感到不满，所以他自删了博文，以免破坏以前的工作关系。他并没有说这些“老炮”是否来自当时的美工部门。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R星北方工作室的邮件。我真的不认为有人会介意我讨论20年前的游戏，但我错了。关于破坏了R星神秘感之类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个博客对我来说还不够重要，亦不足以激怒我在爱丁堡（工作室所在地）的前同事，所以我要关掉它了。……我希望R星自己能够公开讨论GTA3三部曲的开发历程，但看起来这不会很快发生。也许在一两年后，我会再试一次。”

由于韦尔梅杰的解释带了点情绪，也没有明确分清R星和北方工作室的称谓。在国外玩家的抱怨，以及一些媒体的添油加醋下，这个故事很快朝着“邪恶巨企打压前员工”的方向一去不返。

对前东家还有感情的韦尔梅杰一夜未眠。他不得不在推文和博客网站反复澄清，发邮件的是R星北方工作室这个分部，而非R星的纽约总部；即便发了邮件，也只是因为他惹怒了老同事而已，其中“没有法律威胁”，“请大家冷静”。

他还痛斥一篇新闻搞标题党（clickbait）。“R星肯定会时不时犯错误，当他们真犯错误时，批评他们才是公平的。”

纵使韦尔梅杰为老东家百般辩解，R星北方工作室的一则邮件，还是客观反映了R星本部的某种风评。R星几乎从不公开讨论其开发流程和计划，还没少打压过研究相关内容的玩家和内容创作者，保守程度堪比日本任天堂。

但比任天堂还夸张的是，R星真的连曾经的自己人都不放过。

回到2022年，DMA Design和GTA系列的创始人之一迈克•戴利（Mike Dailly），由于在Youtube上发布了GTA原型的片段，收到了R星的版权警告，这令他万分沮丧和愤怒：“开发者应该永远被允许展示他们的作品——尤其是一部28年前的作品！”

在参与批评的大众眼中，R星以前真的犯过错，所以现在和以后也有可能继续犯错。GTA6的发布也许能扭转这种风评、让R星再次伟大，但作为代价，韦尔梅杰还没讲完的一肚子开发秘闻，搞不好要被带进坟墓，永远不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