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之战还没有开始,张自忠先杀了两人祭旗,一个是克扣士兵军饷的贪官,一个是自己的贴身卫士、手枪营营长孙二勇。
张自忠将军是在与士兵们闲谈中,得知有一个克扣士兵军饷的军需官,张自忠马上喝令将这名贪官枪毙:国难当头,竟敢中饱私囊,要此人何用!
枪毙贪官,张自忠将军没有丝毫犹豫,然而枪毙他的手枪营营长孙二勇,张自忠将军落泪了。
59军的老兵阮明刚清楚地记得那个令人难以忘怀的日子。
那天,部队正跟随着张自忠将军前往台儿庄,大雨倾盆而下,每个人的头上和身上都淋得湿透,但战士们依然坚决快速前行。
日本军队已经逼近台儿庄,滕县保卫战已经打响,王铭章率领着川军正在与日本敌军激烈战斗,同时,中央军、桂军和川军也正在迅速集结前往台儿庄。
突然,传来了一个口令:“停止前进!”
上万名59军士兵立时安静地站在雨中。
张自忠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也一直流到了阮明刚的内心。
张自忠的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他的每个字都像块石头一样,砸在泥泞的路面上,溅起水花。
他说:“昨晚宿营时,有一个人祸害了一名16岁的黄花闺女。”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桩极为严重扰乱军纪的事。张自忠非常重视军纪,绝不允许欺压百姓。
他曾说过,百姓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认为“杀一人如杀我父,辱一人如辱我母”。
张自忠的目光坚定无比,他继续说道:“是谁犯下了这样的事?是个汉子就应该承担,有胆量,就站出来承认。”
众人肃然静立,寂静的雨声在风中响起。
张自忠的面容变得异常冷峻,他继续说:“今晚在宿营时,以连队为单位,任何身上有抓伤的士兵都要带到我这儿。”
他稍作停顿,然后大声喊道:“出发!”
队伍再次向台儿庄进发。原来当晚,那位房东家的闺女抓伤了那名对她不轨的士兵的大腿。
很快犯下这一惨案的士兵被抓获,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是军部手枪营的营长,名叫孙二勇。
孙二勇是一名勇猛善战、忠诚至极的军官,多年来一直随张自忠将军征战。
在喜峰口战场上,他手持大刀斩下了18名日本鬼子的首级;在七七事变中,他率领部队坚守南苑,队伍大部壮烈牺牲,他幸存了下来;
当张自忠担任北平市长时,他曾在一次刺杀行动中,用自己的胸膛挡住射向张自忠的三颗子弹,仍屹立不倒,吓得刺客望风而逃。
然而今天,孙二勇却触犯了军纪。
张自忠沉思片刻,最终下令:“处决!即刻执行!”
众人纷纷为孙二勇求情,但张自忠没有改变主意,他坚定地说:“我要的是一支铁军。”
在孙二勇被行刑前,军部举行了一个仪式,为他送行。这个仪式只包括了一些普通的菜肴,但是与张自忠平日里的饮食相比,简直是一种奢侈。
众将劝酒,孙二勇毫不拒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他吃得热血沸腾。
黎明时分,行刑台上,孙二勇请求张自忠允许他重返战场,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胸膛和背部。
张自忠让师长和团长们都解开自己的衣服,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伤痕累累。然后,张自忠也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体同样布满了刀伤。
孙二勇哭着说:“军长,下辈子我还愿意为您效命。”
随着一声枪响,孙二勇倒下了。张自忠转身离去,步履有些踉跄,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两天后,59军取得了一场重大胜利。
这场胜利被称为临沂大捷,是张自忠军事生涯中最辉煌的战绩之一,也是59军“一战成名,天下知晓”的典范。
阮明刚说,59军刚从湖北襄樊出发的时候,张自忠就严明纪律,“谁也不能祸害百姓,谁祸害百姓就枪毙谁。”
张自忠还说了一句很粗的话:“要祸害,就祸害你姐妹去,别害百姓了,百姓给你吃给你穿,就是你的再生爹娘。”
阮明刚还回忆,张自忠将军容貌威严,脸上有一颗痦子,他要求很严格,士兵们都有些怕他。
他没事的时候,就摸着那颗痦子。正是这样的铁血将军,带出了一支让日军闻风丧胆的抗日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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