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8月8日,惨烈悲壮的衡阳保卫战失败时,城中的中国官兵约有3千余人,这其中有千余人因伤病和日军迫害先后死去,城破时突围和被俘后逃走的人毕竟不多。
随着时间的延续,方先觉等衡阳守军高级将领的命运越来越被全国民众、军队和最高军政当局关注。那么历史在他们身上是怎样发展下去的呢?
史料记载,日军将方先觉等被俘将领关押一个多月之后,在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和汪伪政府导演下,上演了一幕将第10军改编为伪和平军的丑剧。
日伪取方先觉的“先”字和和平军的“和”字,将新编的部队命名为“先和军”。
以方先觉为军长、孙鸣玉为参谋长,下设4个师,师长分别为原第10军在衡阳守城的师长周庆祥、葛先才、容有略和饶少伟。
日伪向几位将军各授“任命状”一张,日式军刀一把,并将驻地的内层岗哨撤掉,只留下几个名为“联络员”、实为监视他们行动的汉奸。
10月初的一个夜晚,周庆祥和孙鸣玉越窗而逃。日军没有追捕到他们,又恢复了军部的内层岗哨。
11月21日夜10时,被软禁在东洲小岛的饶少伟烧掉“先和军第4师师长”的任命状,将那把崭新的日式军刀扔在床下,与原暂54师司令部的甘印霖一起,冒着蒙蒙细雨,驾着一只破烂的木船驶向对岸。
这是饶少伟与副官林权经过多日谋划和准备而进行的一次逃亡。
船靠岸时,两位农民接应他们,几个人又悄悄渡过耒河,在泉溪市一位农民家中,与99军谍报队取得了联系,后在谍报队员的护送下,到达郴州九战区长官部。
方先觉逃离衡阳的记载散见于海峡两岸和日本的一些史料。其中以台湾国防部情报局编印的《戴雨农先生全集》中所记较完整:
“防守衡阳之第10军军长方先觉,率部坚决抵抗,不屈不挠,所部伤亡殆尽,始力竭被俘。
戴先生(戴笠,字雨农)即令(军统局湖南站站长)金远洵不惜任何代价,设法救他脱险,以励忠贞。金转令衡阳组组长黄荣杰负责办理。
黄荣杰探明实情,了解天主堂的四周环境,拟妥周密行动计划,乘(农历)9月5日风雨交加之夜,敌军疏于防范,亲自潜入天主堂,救方出险,完成艰巨任务。”
后来,葛先才与容有略也逃离了衡阳。
成立“先和军”后,军长与各师长被分开,史载,逃跑行动也是各行其道,分别进行的,但是,逃出衡阳的将军们,不谋而合地一致返回重庆。他们想过没有,是什么在重庆等待他们?
日军大本营陆军作战部作战课长服部卓四郎在他撰写的《大东亚战争全史》中说:
“此次衡阳之攻略,使我感知中国军战意之旺盛,尤以前经投降之各高级官员,在经过巧妙伪装其态度,终于突然逃脱,返回中国方面。”
抵抗,投降,逃亡。
一个巨大的弯曲形成了中国抗战史上最大的一个问号。
作为每一个回顾这段历史的人,有可能被这个结实地挂在心脏主动脉血管的问号坠的胸闷气短、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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