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在唐朝叫矩州,宋朝时期名为贵州,是水西安氏、水东宋氏、思州田氏、播州杨氏中间的城市,因而各大土地均有意争夺贵州城。元朝时期,在贵州城设置了八番顺元宣慰司,以管辖水西、水东和黔南等土司,贵阳的中心地区逐渐得以确立。
在明朝,在贵州推行了“改土归流”。1413年,贵州省成立,而省会就是贵州城。1569年,将程番府迁入贵阳,并于1586年改名贵阳府,这就是贵阳名字的来源。
随着改土归流的进行,贵阳城的建设也日新月异。根据乾隆《贵州通志》记载,元代顺元城是土城,东、西、南三面与今城同,北面仅至钟鼓楼(今王家巷口)。明初,在贵州城修建内城,城墙是石砖建造,有五座城门,分别是武胜门,朝京门,圣泉门,柔远门和德化门。
贵阳古城模型
到了天启年间,水东土司和水西土司联合叛乱,云贵总督张鹤鸣、贵州巡抚王瑊为了加强贵阳的防御,在北门外增加外城600多丈,新增加了威清门、六广门、洪边门 、小东门。
清朝时期,在明代城墙的基础上对贵阳的城墙进行修缮和加高,总体规模没有变化。除了城墙之外,贵阳城内还有大量的古建筑,其中以文昌阁、玉皇阁、灵官阁、皇经阁并称“四阁”,其中以文昌阁最为著名。
文昌阁,位于东门月城内,始建于1596年。文昌阁分为三层,上层祭祀奎星,中层祭祀文昌,下层祭祀武安王(关羽)。在清朝时期,文昌阁经过多次修缮和扩建,最终形成了一座九角三层宝塔形建筑,高为20米。修建文昌阁的目的在于培养贵阳的文化地脉,《美盛相传碑》,碑中说:“窃思东隅乃黔人脉总处,风水攸关。”
除了“九门四阁”,贵阳还有大量的明清许多牌坊,仅仅北门桥到大十字二、三十座牌坊,这些牌坊主要包括进士坊、举人坊、节孝坊。整个贵阳就是一座牌坊之城。
然而,就是如此规模的“九门四阁”,却在近代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破坏。晚清以来,中国进入到了热兵器时代,城墙的防御功能大大降低,贵阳的城墙也就没人加固、修缮。相反,城墙、牌坊的存在反而阻碍了道路的修建、汽车的通行。因此,贵阳古城的破坏也就似乎成为历史的必然了。
贵阳曾经的牌坊
1927年,老城北门城楼西南角因为年久失修而倾塌,于是军阀周西成就将老城北门及周边的城墙一律拆掉,以方便公路的修建。周西成建设公路的时候,将沿途的牌坊一律拆掉,此后贵阳的牌坊陆续被拆掉。1929年,周西成去世,毛光翔主政,他下令在老城北门月城旧址修建周西成铜像,这个位置就是现在的喷水池,是贵阳老城区的中心。
喷水池旧照片
1936年,贵阳修建大西门、威清门、六广门穹洞时,将各城门上的谯楼改修为了碉堡。1937年,大南门月城被拆除,辟为广场。经过几年的改造,贵阳的“十门”已经面目全非。1939年,日寇飞机轰炸贵阳。为了方便群众疏散,贵阳成立了拆墙的委员会,导致贵阳的城墙基本被拆除。
贵阳仅剩的城墙——东门(文昌阁旁边)
1946年,杨森主政贵州,他为了修建市西小学,将大西门一带的城墙拆掉了,将墙砖运到了市西小学。就这样,贵阳的城墙基本被拆除。
民国时期虽然拆掉了古城墙,但是对于“四阁”并未拆掉,到了上个世纪50—60年代,一场“破四旧”的妖风又将各古建筑破坏得干干净净,包括甲秀楼、文昌阁、玉皇阁、皇经阁等古建筑均被毁灭。到80年代,文昌阁、甲秀楼被陆续重建,但是玉皇阁、皇经阁、灵官阁等已经被修建为了小区或者小学,无法重建了。
试想一下,如果贵阳的“九门四阁”古建筑群能够保存到现在,那该有多壮观。如此,贵阳将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古城”,旅游业兴旺。最近几年,许多城市都在大规模建设“古城”,最典型的莫过于“大同古城”“太原古县城”,通过重建古建筑,城市的灵魂似乎得到了一些回归。那么贵阳的古城墙、古建筑还能恢复吗?
这个难度非常大。由于贵阳开发新区的时间很晚,导致贵阳老城区高楼林立。想要恢复城墙,就会进行大规模的拆迁,这会给贵阳带来巨大的财政压力。即使城墙能够修建起来,其城墙之内的早已不是古香古色的老街道了,而是现代化的都市,他们的高度远远超过城墙,这会十分不协调。
当然,贵阳可以适当重建部分城门、城墙和古建筑。贵阳建设观山湖区的一个目的就是疏散老城区的人口,减轻老城区的压力。我认为,贵阳在进行老旧小区拆迁的时候,不要一味地选择在原地建设高楼,这样不仅无法转移老城区人口,反而会使老城区人口越来越多。在拆迁之后,应该在原地建设公园、绿地以及重建古建筑,这样既可以提供老城区的城市品位,又可以转移老城区的人口,可谓一举两得。而新建的公园、古建筑必然会带动老城区的旅游发展,进而带动整个贵阳的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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