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诸侯称国,在西周初年就这样了。
殷商时期,或许稍大的部落和城邑,已经“称国”了。
因为,“国”之本义,就是指诸侯这样的“小邦主”领地。
甲骨文中有“国”字,同“或”。
著名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孙海波先生考证考证说,甲骨文的“或”中之“口”,象“城”形,以戈守之,国之义也。
学者们大多赞成这个说法。
的确,先秦,皆把“国”训为“城”。
所以——
第一,“国”,首先指一级政治经济军事的管理单位。
《周礼.天官.太宰》云:“以佐王治邦国。”
这说的,是“太宰”这一高级周官的职责。
也可知,“邦”和“国”,都是“王”,也就是周天子的“下属”。
这些“下属”,都不是“独立法人”,而是周天子的“派出单位”,即《诗》曰:“敷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邦”和“国”的区别,放在后面讲。
第二,“国”,以“城邑”为标志。
《国语.周中》曰:“国有班事,县有序民。”《注》:“国,城邑也。”
第三,“国”,有大小之分。
《左传.隐公元年》:“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叁国之一;中,五国之一;小,九之一。”
“都”,指建有先君宗庙的“国都”。
《左传.庄公二十八年》:“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都”分大中小,表明“国”分大中小。
这种区别,在周初,与国君的爵位高低有关。
翻回头来说“邦”和“国”。
前面说到了《周礼.天官.太宰》曰:“以佐王治邦国。”其《注》云:“大曰邦,小曰国。”
其实,以大小来区分“邦”“国”并不准确。
《书.尧典》云:“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由此看,所谓“邦”,就是“国”。所以才有“邦国”一词。
“邦”和“国”不同之处,在于“邦”的含义。
甲骨文中有“邦”字。
王国维列为“甲骨四堂”的功绩之一,是考证了卜辞中的“邦”字。
他说,“邦”,音来于“丰”,义来于“封”;古时,“封”和“邦”为一字。
这就清楚了。
“邦”,就是“分封”之“国”——“国”,来自“分封”;“国君”爵位、领地和权力,也来自“分封”。
《诗.大雅.文王》:“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朱熹《集传》注:“周邦虽自后稷始封,千有余年,而其受天命,则自今始也。”
这句诗的前一句,解为“周,原是殷商的一个‘封邦’”就已经可以了。
殷商,从卜辞看,周边或远或近的“方国”,约有140多个。其中始终为敌的,有26个,称“侯伯”的4个;始终服从“领导”的,有64个,称“侯伯子”的45个,称“王”的3个;时敌时友的,有51个,称“侯伯”的11个,称“王”的1个。
这里边称“王侯伯子”的,或许就是与商王室有封赐关系的“方国”。
西周初,实行分封制,一次分封了七十一国。
所以,那个时候的诸侯,已经“称国”了。
于是,有了“国家”一说。一般说,诸侯称国,大夫称家。个别时候,“国家”也作为“国”之统称。
也有了“国君”“国主”之号,一般指诸侯。管诸侯的最高领导者,称 “天子”或“王”。
亦有了“国人”和“国民”之称,指居住在城邑内的人。
总之,先秦时期带“国”的词汇,基本都指“诸侯国”范围内的人和事。
后来,周廷衰微,诸侯坐大。诸侯,包括原来的士卿抢夺权力上来的新贵,不满足于称“公”,就纷纷称“王”了。
到了战国时期,主要的诸侯国,只剩下七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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