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衡化的义务教育政策落实与乡校发展之道

徐亮亮

（武汉大学社会学院）

W镇S中学，处于湘西Y县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距离县域城区车程70分钟，远离城郊，条件艰苦，是一所不折不扣的乡村学校。作为Y县目前唯一一所仍保留在乡镇的初高中一体化公办学校，S中学800多名初中学生涵盖W镇1.8万常住人口家庭绝大多数的义务教育服务供给。而S中学的300名高中生，则来自于S高中每年100个普通高中的招生指标，虽然招生范围覆盖全县，但其高中学生的构成主要还都是W镇及周围乡镇的乡村学生。S中学初中与高中学生也并没有进行很明确的分区域教学，其学生宿舍和教学楼等也都分别处于同一栋楼，这和当地欠发达山区资源贫瘠性等特征直接相关。Y县还有一中二中两所城区高中，S中学的高中部之所以没有脱离W镇搬去城区，也还是因为当地目前的教育投入还未能支持该项目的实际落地。

在这样一所较为罕见的初高中混合乡校，最为直观的教学成果展现上，存在着这样一个看起来奇怪的现象，就是当下初高中教学成果的差异性。具体来说，虽然是农村学校，S中学的初中教学较为不错，每年约有60名学生能够升入普高就读，其中一半以上近40名学生能升入比S中更好的城区高中就读。且S初中在Y县平时的县域教学成果展示中，一直都是同类乡镇学校的领头羊，属于全县二类初中里的佼佼者。而S中学高中部的表现则较为一般，每年高考的两个班学生中能够考上本科的基本只有个位数，且基本都是艺体班学生通过艺体赛道文化课加分考上本科，另一个文科高三班几乎就没有考上过本科的学生。

这样的现象和S中学初中高中部招生生源的差异性直接相关，也和S中学不同阶段教育的教学定位相关。S中学当下的初中生源是在W镇上划片招生的结果，基本上W镇的适龄初中学生都会在教育政策的实施下就近入学，进入S中学上学。而S中学的高中部则属于Y县中考招生的第三批录取，也就是全县最后一批普通高中的招生指标，这样招录的生源本身学习基础与习惯就相对后进。关于S中学的教学定位，初中部是办学的核心，全校80名老师中有60多名都是初中老师，平时的教学和生活管理也非常严格。而S中学高中部的办学定位是艺体特色，即希望通过艺体考试送这些暂时后进的农村高中学生考上本科。这样的教学定位也是根据S中学乡村学校学生生源、师资力量、教育资源等多方现实因素因地制宜的结果。

S中学在W镇的初中生源能够得到保持，是S初中教学发展的基础，而S初中本身对乡校发展的坚持则展现其乡校教育的主体性。此两者相辅相成，共同促进了乡村学校S中学当前还较为可观的教育成效。

在远离县城的W镇，S初中能产生这样的教学成果也使当地村民的生产生活获得很多直接性的收益。具体来说，区别于之前“抢着要把孩子送进县城读书”的阶段，W镇目前的教育城镇化趋势并不激烈，适龄上学儿童中只有五分之一的学生会去县里读小学或初中，呈现出较为自然的城镇化路径。这使得W镇山村农民家庭的教育负担也得到了很大的减轻，他们并不需要和之前教育城镇化竞争激烈的时候一样一股脑地进城买房与陪读上学，农民家庭的生产生活也变得和谐。综合来看，能产生这样的民生效益，这与本地整个均衡化的义务教育政策落实、S中学具有主体性的乡校发展及本县教育方针等都有关联，以下将具体分析。

一、均衡化的义务教育政策

2020年以来，Y县教育局重点推进城乡义务教育的均衡政策，有效抑制了当地之前较为激进的教育城镇化发展趋势，这为当地乡校教育质量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在该教育均衡政策推进之前，城乡教育的差距与快速城镇化的趋势也是在有力冲击着本地乡镇教育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乡村学校消亡，同样越来越多的农民家庭要为了孩子接受教育而不得不进城租房陪读。在这样激烈的教育城镇化现象中，进城农民家庭的压力越来越大，陪读妈妈与打工爸爸两地分居，再加上只能自行在农村养老的祖辈，极容易滋生家庭矛盾和问题。而对于进城读书的孩子，他们也缺失了原初的成长环境与同辈群体，再加上课业压力及城乡差距等巨大观念影响，容易造成学习和心理问题。这种情况下，Y县当地推进的均衡化义务教育政策有力扭转了这一激进的教育城镇化趋势，使得大部分农村家庭也可以在村庄乡镇接受到教学质量较为不错的教育服务，进而减轻绝大多数农民家庭生产生活的成本。

这一系列均衡化的义务教育政策，主要分为三个步骤，分别是乡校撤并、划片招生与指标到校。这三步骤政策内容层层相扣，分别在乡校建设、学生生源与教学质量方面给乡村学校的发展设置了最低门槛，有效保障了农村学校的发展。对于乡校撤并，具体包括对所有的乡镇学校进行教育布局的调整，并通过合理撤并偏远乡村的小规模学校，将片区生源师资都集中到中心乡镇的主要学校，保障教育学校生源及师资的规模。但乡校撤并的行为在实践过程中却面临层层阻力，一是部分乡镇与村一级干部出于“不能让学校在我手里丢了”的心态，不愿意撤并学校，二是少部分农民家庭不愿放弃家门口上学的便利，提出异议，三是小规模教学点中定额补给的生均经费供养着一整批乡村教育工作人员，并形成了一定分利秩序与谋利空间。这也就使得乡村小规模教学点在现实中的撤并面临困难，需要当地教育部门较强的行为决心与组织规划能力。

在当前乡村教育事业的现状下，农村小规模教学点的存在主要有以下几个问题。

首先，是农村教育资源的投入分散。原先的乡村学校基本以村为单位，一个村就有一个小学，几个村或一个镇就会有一所初中。村小的老师可能没有编制，甚至一个代课老师就能让全村的小学生在预习与上课的轮换节奏中上完课。但教育资源的投入都是有的，教学点人数不足50人的都可以按照50人给予生均经费，而这也就成为了乡村学校及所属中心乡镇中心校的办学经费。在W镇周边存在着的偏远村镇及教学点的W学校是九年一贯制学校，W学校九个年级人数216人，且该学校还附带一个村小的偏远教学点D小学，D小学六个年级仅70个学生。这个W学校和D学校共有老师42名，其中在岗在编由财政支付工资的老师24人，另外的老师基本就是临聘教师与支教老师。每年W学校获得的生均经费约35万，而这主要就是用来支付这些临聘老师、支教老师及管理人员等的办学经费。

其次，小规模教学点的存在也进一步加剧了县域师资配备不均衡的问题。Y县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在说自己缺编制，但总的学生与教师比例是在正常范围内的，这也就说明一定存在教师与学生比例分配不均衡的情况。比如上述偏远教学点的W学校与D学校，公办教师与学生比例接近1:10，且存在大量临聘与支教老师的情况下，这也意味着其他学校公办教师与学生的编制配比会更加紧张。另外，不少乡镇学校也出现英语、物理和化学等学科老师配比不均衡的问题，W镇S中学高中部之所以只有文科班，除了是学生基础薄弱，也主要因为该学校没有能带学生的高中理科老师。对小规模教学点的撤并往往意味着对教学片区老师们的统一调配，而这将在很大情况下改善这一乡校教师配比不均的问题。

最后，小规模教学点往往人数较少难以形成规模化的教学管理，进而影响学生的心理健康发展与集体建设成长。如偏远教学点D小学一年级仅一个班只有7名同学，二年级仅一个班只有9名同学，且这些学生人数还在不断减少。这些学生在成长中并没有很好的班级集体意识的培养熏陶，个人的学习成长与学习收获也缺少一个较为稳定的班级环境，这对这些学生们整体的成长发展与成人成才等都存在不小的隐忧。综合来看，乡村偏远教学点的存在，对乡村地区财政、师资与生源都存在较为负面的影响，合理撤并小规模教学点是积极推进教育发展的应行之策。虽然Y县在推进小规模教学点撤并的过程中也一直步履蹒跚，困难重重，但其合理撤并的行为也一直在不断规划与推进之中，W镇作为Y县较大的中心乡镇就是较早落实这一学校整合撤并的重要试点。

对于“划片招生”，其是全湖南省统一的义务教育均衡政策，Y县贯彻得很到位，具体是根据户籍、房产、小学升学“三统一”的招生政策，在城乡各地划片到校，就近入学。这其中“三统一”是家庭自主选择其中一项就可以，比如县城有房产就可以在县城就近片区入学，此举也是保护本地家庭自身的择校选择权。Y县县域内口碑最好的初中是A中，很多家长都希望让孩子去A中读书，该政策颁布后，非A中片区的家长要是还希望送孩子去A中读书，还可以以摇号的行为“搏”一下A中片区未报满的剩余学位。只不过摇号选择学校的比例仍是以就近学校入学的比例较大，也不排除能够摇到A中或其他偏远学校，但只要摇号结果确定，摇上的初中就不能再变了。哪怕是县城学校的学生摇到了乡下的S中学，这个小孩也就只能去S中学上学了。

“摇号入学”行为是“划片招生”的补充，主要用于调剂部分家长要送孩子去A中的强烈期望，但“摇号入学”也存在风险，万一摇到了别的偏远学校，自愿摇号的家长和家庭就要承担这样的结果。这样有限制的招生行为保护了各地初中的生源，尤其是乡下学校，很多农村家庭的孩子基本就都是在本地学校就近入学，特别有教育意愿的家庭也会早早规划在县域特定片区买房。招生规则明确之后Y县整个县域打招呼、走关系的招生行为也被杜绝，从填报志愿到是否摇号再到确认录取所有的招生过程全部在网络系统中进行，各类行为操作也是公开可溯源的。另外县域学校里，各个初中也在缓慢改名为A中不同的校区，此举也是Y县在形式与目标上贯彻义务教育阶段教育公平的理念。

对于“指标到校”，其具体是在教学的成果段贯彻教育均衡的理念。也正是因为有指标到校，不少家庭才愿意遵守划片招生就近入学的招生设计。可以说，Y县教育部门通过对县一中等高中学位的“指标到校”保证了县域内各个初中升学的底线，也保障了各个家庭初中入学教育期待的底线。具体来说，县域高中学位的指标是以分配和竞争1:1的比例安排，如县一中每年有1000个高中学位，那么500个名额将会按照全县初中人数等比例划分到各个学校。县域A中与乡校S中学所分配的“公平指标”比例是一样的，只要到了县一中所划定的最低录取线，其他就是按照各校中考成绩的校内排名录取这些指标。而剩余的500个名额将在全县前500名“公平指标”录取完后，按照剩余学生的成绩排名进行录取，这样的指标分配与录取既保证了当地初中教育的公平性意义，也在不断要求县域各中学努力发展的教学成果。

因为这种情况下，各个初中的教学成果是极为清晰可视的，县一中剩余那500个指标最终考取的学校学生比例将最清晰反应各个初中的教学成绩，Y县教育部门及当地社会各界也是紧盯着这样的教学成绩对各个初中进行评价。S中周围的家长说，“因为有了指标到校，孩子在S中上学考上一中的比例还变大了，在乡下只要孩子努力认真，上一中反而容易，因为竞争也小些”，“当然S中学除了指标，在剩下的名额中如果能再考上一两个县一中，或者考几个县免费师范生，那么S中的教学成果才是可以的。”这样明确化的教育成果政策规定与要求，对于农村学校的教育发展既是保基础，也是求促进。小规模教学点的撤并保障了农村学校基础资源投入的集中，划片招生和指标到校则保障了农村学校的生源与家庭期望，农村学校的校长和老师们也都变得更加有努力求索的主体性，需要更加努力地探求教育教学的质量。

二、有主体性的乡校发展之道

义务教育均衡政策是根据我国义务教育阶段教育资源的公平性、公共性而制定的，虽然在教育基础设施、教学生源、教学质量方面给城乡学校的教育均衡做了一定调整。但必须明确，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与城镇区域的集中，城乡之间的差距是不可磨灭的。我国义务教育均衡的政策实施并不是要求强调城乡教育差距的缩小，而是要在当下乡村的实际现状中重新找回乡村教育的发展定位，推进当前状态下的乡校发展之道。

对此，建立有主体性的乡校发展之道，将是在教育均衡政策助推下，乡村教育更加“有为”与“能为”的自救措施。农村乡校要更加具有主体性的教学与管理模式，通过需求导向的教学目标设置、因地制宜的教师管理及因材施教的教学方法，进一步建立以乡村学校主导、家庭配合与政府支持的教育格局，从而在乡村教育有限的条件下满足农民家庭的教育需求，更大程度地推进国家教育的意义。

具体来说，乡村学校更具主体性的发展之道也依然是在政策助力下的教育基础设施、教学师资、教学生源方面持续发力，通过更加具体的教学管理措施、激励手段、教学方法推进乡村教育的发展。

首先，对于教育基础设施的建设，这个仍主要是以国家项目制申请审批的方式推进，具体也要看县域发展方针与财政状况的具体落实。对此，一味要求教育投入并不是乡校发展的问题核心，如何把教育投入花在实处，真正高效率地使用教育资源才是问题的关键。县域学校要谋求合理布局，通过对部分乡村学校有决心有组织的合理撤并，并大力发展乡村寄宿制学校及假期的校车服务，而不是在各地偏远教学点中追加投入，促进教育资源投入的效率性。这样的行为落实其实也彰显本地教育部门谋求发展与教育成果的主体性，教育资源的投入必须要实事求是、掷地有声。

其次，乡村学校教学师资力量的储备必须得到保障，这对乡村学校教学成果的发展至关重要。关于乡村学校师资力量的建设，Y县一是通过不断培养定向师范生的老师回乡任教，即在中考后就选择一批成绩优秀的学生成为定向培养师范生，使其能够在毕业后回乡服务。Y县同样也在不断增加当地免费师范生的招录名额，因为很多老师五年服务期满后也会考去县里教书，连续的人员储备才能支持这样不断变化的教师流动。二是在新教师招聘入职上形成引导，近几年Y县新入职的年轻教师往往都会被派遣到乡镇教书，等历练或服务足够后，才会将他们调回县里。三是在乡村教师工资与职称上设置激励措施，比如乡村教书老师们的乡村补贴，往往地区越偏远补贴越高，最远的村教学点每月能补贴1000元。乡镇教师在教师职称上的倾斜就更为明确，在乡镇教书的农村工作经验已经成为Y县教师评职称的重要条件。这些政策与机制使得Y县S中学的乡校教师数量一直较为充裕，虽然会出现教师流动进城的情况，但往往也会有新的教师不断入职进入，学校师资方面的问题是可能会出现某门课程的老师临时缺乏，但乡村老师整体的数量是不缺的。

最后对于乡校教学生源的培养中，乡村学校一定要保持自身对教学及管理的主体性，正是在明确城乡教育差距的基础上，乡村学校才一定要狠抓教学质量。只有乡村学校的教学质量提高了，当地村民才会信任乡校，乡校的生源才能真正稳定，当地乡校才能不至于消亡。这样的教育主体性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在当前教育“减负”的背景下，城区的孩子减负往往能起到作用，而乡村孩子的减负则容易导致乡校教学质量的一泻千里。Y县某些偏远地区的乡校按照“减负”要求，停课不停班，让孩子在校活动，仍然实现寄宿制教学，保证学生的在校时间，通过一些有意义的活动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这就是当地乡校教育主体性的体现。只有恪守这样实事求是有主体性的乡校发展之道，教育均衡背景下乡校的发展才能真正地走实与走远。

三、乡校发展意义及小县教育方针

城乡义务教育均衡的政策是在当地及全国教育城镇化农民进城的背景下提出的，鉴于很多中西部县城也并没有较多合适的就业机会，本身就是农民务工的家庭因教育城镇化进城之后，往往将会面临较重的家庭压力。对于部分教育城镇化极为激烈的地区，大量进城农民家庭往往都是在较为窘迫的生活环境中艰难维生，甚至有借钱度日的惨剧发生。除了家庭，乡村进城的孩子往往也面临极为艰难的处境，城乡教育的差距将使跨越城乡的农村孩子应接不暇，这其中有来自课业方面的教育竞争，有来自人际关系方面的乡村同辈群体及环境缺失，都极其容易对进城孩子的心理发展产生影响。尤其是在面临巨大的差异与变化之中，很多孩子都会选择性地逃避与厌学，这种情况下一旦沉迷进手机等娱乐内容，青春期孩子的问题与所要遭遇的风险就会更多。而村庄中因为家庭原因没有办法进入县城读书的孩子则会产生“被剩下来”的分化感觉，他们将面临教育获取的不公平。这是严重违背我国义务教育阶段教育公平理念的行为，推进均衡化的义务教育政策就是在推进教育的公平，不能将我国具有公益性质的教育事业转变为以金钱及资本为基础的教育攀比与教育分化。

因而，在农村地区大力发展乡校就意义非凡，这是在缓解激进教育城镇化的步伐，既可以减弱农民家庭教育成本的压力，也可以为乡村学生保留同辈成长的群体与环境。当一个乡镇有一所合格的小学与有质量的初中，那么镇上的农民就会自发地让孩子在家周围上完小学与初中的义务教育，此举不会花费家庭太多金钱，孩子的成长往往也不用经历过多颠簸与孤独。同样，一个县至少存在一所好的高中，一个镇至少存在一所好的初中与完全小学，一个村存在小学，严格按照县域区域人口与比例提供教师与学校的教育服务。其整个县域的教育教学发展自然会形成合理与科学的梯度，广大人民群众的教育需求也会沿循着县域教育的梯度有层次地得到落实与满足。这种情况下，政府教育政策的推行才是真正起到了实际效果，能够践行我国义务教育阶段教育政策的公平性与公共性，真正做到教育政策对于百姓的益处与帮助，维持我国现代化进程飞速发展中的农村稳定与社会和谐。

Y县均衡教育政策及乡校发展具体就是这样，这也和当地力求“小县办大教育”的县域发展方针相关。作为我国中西部山区财政匮乏性小县的Y县，其本身简约治理的手段就是在不谋求激进的产业发展下，以教育治理作为当地政府主要推进的发展方向。当地“小县办大教育”的发展方针，体现在全县财政资源大力向教育倾斜的数据中，也体现在本地县教育部门工作人员特别是领导干部的选拔一定要有一线教育经历的科层里。这些经验完全可以成为像Y县一样我国广大中西部地区县域教育推进发展的样板。教育作为民生发展中最重要的牵引力，涉及广大人民群众最深层次的生产生活，好的教育政策可以福泽万家，而以教育城镇化为手段的经济发展方案注定是本末倒置的。优良教育制度的背后能展现发展的希望，在无数个孩子接受教育与成长希望的背后，整个社会与家庭的稳定和谐、安宁发展注定会一同到来。

（文中图片由作者提供，感谢所有访谈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