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艾,笔名铃兰,陕西咸阳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好诗歌、散文写作,追求恬淡、优美、空灵之文风。有作品发表杂志报刊,出版散文集《艾语》。
作者:马有常(回族)
读了铃兰的散文作品,恍惚看见清水流进山中,又若青山飘在水上。我感情依着她的文字飘行。忽而犹如落在梨花盛开的山庄,时而在她思想的天地尽力飞翔,也许我探取的是一种灵境的空白,瞬间满目的文字犹如雪花纷飞。一会儿眼前似泛着晨光的茫茫雪野,远处的群山酷似雪海银波。微风浓雪飘舞的风姿,散漫得清丽壮观,真境让我赏心悦目。随着她的笔调,我穿越在历史的天空尽情追慕关中平原,本是她的笔下像复活了一段凝固的历史。因而,在她散文环境中我是关中游客。秦汉唐地安慰了我尘粒般的情值。我心波重归于缓缓起伏,她情感写意随心而就,却留下我的着意。我神思飞扬,继而攀行在她文字崎岖的山路上,我飘散的感情若柳絮轻扬,凝重的感情如冰的体结。当静下神思,默叹大西北的妮子海风雪韵。
铃兰,原名张艾,上世纪70年代生于陕西省咸阳北塬上一个偏远农村,是泥土香芳,苦难的年月伴随着她的成长。现身居古城咸阳,却仍然依恋着故乡,和故乡曾消逝的岁月。依恋着她曾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段生活历程。
创作的道路是清苦的,而她觉得是生命的活力,至少希望自己的生活切实些。她反对为创作而创作,为浮名虚华而创作。她对时光飞逝,人世沧桑的本质从多角度思考,把人间瞬息万变的机枢玄哲归去来兮的实境,寄情于感悟,诣归作品中。她富有正义感,且有人道主义思想和精神。凡深刻了解生活中的铃兰者,都为她的真诚和人生综合修养所叹服。
2014年,江苏无锡举办一场大型文化活动,邀请文艺界名人参加,时间和人员由马毅军先生安排。马老师和我商量,陈忠实先生和铃兰是可定人选,其他人员再考虑一下。我经联系陈老师重病在身,难以随愿。后因马老师心脏准备支架手术,无奈他给江苏方面道歉,至今难了遗憾。其实江苏方面即南方的文学读者,已熟悉铃兰和她的作品。
每个人对自己走向明天都有圆满的设想,而巧遇是相反的变故。事与愿违往往是人生的转折点,就像铃兰当年失去了当兵的机会,才有了她生活的浪花。《错过一场花开》,已是她往昔的回音。惋惜是一种俗念的萦绕牵心。事业可由人去自主选择,但不一定你的选择能成就某种事业。人生不可能是你想往的事业主宰者,纷纷世事不可因人的意志而易。因此,她的错过已成为生活波折,不可界定为人生的遗憾。鲁迅弃医从文是走错了路吗。爱好游山者不一定能攀上最高的山峰。她沉淀于一种思考而有所反省,已说明她归于人生的复兴,理解人生也是一场花开。
生活的原野上每天都有鲜花盛开,她《错过一场花开》,却出现了《铃兰静开》和她的紫兰幽香。
她生活在城里,五光十色的市容,千姿百态的生活炫力,好像没有启动她的笔触。她常常在渭河边清静时看东去的流水,不息的循环,回顾人生的流程瞬间如云烟,老年是终止的定律,谁也没有荣耀的反复。曾拥有的富贵能延续子孙不可断代么?不可思议!有万代的香芳,没有万寿无疆。她回到故乡,拾不到远去的烂漫天真,再不能安享无忧无虑。不能听到鸟唱雀和的新曲,村头村尾童伴同欢已无踪影。雪花飘飘、细雨蒙蒙都留下儿时的情趣,味鲜韵长,谁能修复那至经典的时光呢!外婆那原汁原味的爱只有让记忆珍藏,父老乡亲树荫下的天南地北已是一味浓浓的怅然。人生谁能留下儿时的长乐……
这客居的人生已将自己悄然转化为有了孩子的母亲,流鲜滴绿的年华未留一丝痕迹,残酷的全然已刻在心扉,睹物思情,日轮月转,这是一个强硬的面目全非。她会悟解十年之久,二十年以后,她依然是一片空白的蓦然回首……
铃兰在想什么?读完她的散文,才能认识她心灵的起点。
她的《青丝悟》风格清逸、语言清美,主题鲜明,全文未拘泥于一个“悟”字,却意走禅音,妙在有声似无声,着力于宇宙人生,我自感此文已非泛泛的“禅”,泛泛的散文了,应是她散文创作的转折点。
《紫藤花开》满是“素气静雅”,却不引人注目,也不争妍比美,一个含蓄卓荦的生命产生美的效果,却少有深刻的目光探取其真迹。作品拟人象征喻在不求取事物真相,也就是不认识自己的荒唐幼稚,真知卓识才是真正的知音知心。
“花开有人观,却难得知花人”。
亦如“人生旅途好景多,高山流水知音难”。
文末的转折自然,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和社会问题。浮躁、单调、轻微,导致某些人的思想混浊不清,认识事物颠倒是非。
走近她《远方的寂静》便发现她心界清虚。我们一切的拥有不能随心走到远方,唯有清香随时空飘流。落在一处没有尘嚣的世界。
《冬阳》《一个人的河流》《雨寂》《丝绸与布衣》《雨后小景》《远方,始于足下,静于诗中》《山夜》等篇章是她灵性的天空,是她开垦的乌托帮,而非神游仙居的乌托帮。
铃兰生在农家,亲人的苦难,自己艰苦的岁月历程,故乡的田园风光是她的人生历程中最深的记忆。后来她安居在古都咸阳,婚姻家庭的幸福,是她物质生活上一个崭新的时代。而她人生低调,站在永恒的人生起点上纵观现实,她认为如今身居高楼大厦,并非人生的至高点,而笔下流淌出“我”的洞察力,释放出自觉的文学正见。
《岁月,带不走的记忆》是摄制给读者一幅醇美的画。“是母亲那双勤快的双手牵着我的小手,在一次一次走过那金色的麦田时,就已传递于我一种精神——农人的好日子是靠勤劳的双手劳作出来的”。
“而我正是从那淳朴的厚实的黄土地里走出来的女子”。最有感染力的话,是心里最真切的话。她的文学作为和人生行为源于一片纯朴真诚的心。
《四月,不能只有花开》,以外婆为主的亲人们深重的苦难,写得凄楚动人。文学的强度是真情、真切,抓住读者的心肝。作品辛酸而不悲切,她通篇没有制造让读者痛感心酸的格调。她至少提供给我们反省、比较、深思。
她的《母亲》及上述作品是她的人生历程,也是她的文学历程。
她严肃的意向希望子女以学为主,珍视人生每一寸时光,珍惜美好年华。要有鹰的目光,骆驼的毅力。既然子女选择了美术专业,只有人生的美才能开拓艺术的美。《告儿女书三则》《毕业季,与女儿说》《奋斗的青春》看是寄语,实则致力于孩子的综合教养,且突出了她对孩子深切的严正的爱!
《在苗乡有个女子叫胡幸福》与曾在陕西咸阳当过兵的丈夫梦想不到与铃兰相识在苗乡的奇缘。无论苗家夫妇是否回访第二故乡,或者铃兰重访苗家,真挚的友谊并非千山万水,千难万险能阻的。
知音深处便似兰,知心纯境犹如玉。
丽江的行程,倒无江水之情,人间的情谊聚合,散发的香芳,也是别愁凝聚的浓浓幽香。其实永久的牵挂犹如温馨常常依偎在心房。无论苗乡、丽江的情谊都在于互相用心滋养,彼此珍惜,但愿天长地久。我顺便祝愿她的丽江《秋夜桂花香》《在苗乡有个女子叫胡幸福》,若能用心解析远在大西北的黄土情深,即是远在天涯海角也能拉近贴心的距离。
铃兰的散文未流于走马观花,我攀行着她的文字,迈上秦岭山脉,走进《鹰嘴崖之秋》,激扬起我的自豪感,翩翩欲仙的产生我随兴将河山锦绣换成清秀河山,然后游进《山中秋色》。秦楚古道上红叶变幻着大自然的神韵,可叹秋风也有可歆的景致。当秋山披着红妆,留意在山中仍然为深,而山的起点不失它的高度。站在顶端者是游兴所致,而非高的作为。
铃兰酷爱大自然景物,她笔下不用浓墨重彩、工笔打造。她用素雅的文字把自然风光绘得旖旎清秀。《秦玲雪》《天境祁连之草原冰川》,素得清秀,纯鲜而高逸。雪山才是高山,清高也是一种别致的美。“八一冰川”像一面天然的明镜,游进其中才知道自己的文明还是弥漫在红尘中的小黑点。《冬游南五台》是赏秦岭雪后的淡容素景,她情思起伏,“……以禅者之心静观俗世尘起烟消,看惯了枝繁叶茂的山林,如今身处枝桠裸露、线条清晰的山间,陡然觉得清爽,是豁达,视线能够飘的更远,思绪可以如云悠然……”。这一段议叙犹如新雪覆盖的清韵。
她的散文某些篇章看似散漫不径,随心走意,有些恣意纵横犹如天马行空,实则她移景于情,穿插有致。她将记忆的画面柔和自己的情绪感想,开拓散文的意境,再引用历史文化知识丰富了作品的内容。在意蕴中历史的课题转化为哲学境界。远古的事物因何而珍贵新鲜呢?于是历史总让人站在哲学的起点上。
《九峻山下的袁家村》《古驿官厅》《彬州速写》是她游记散文多种写法交错运用的力作。
她在《苗乡行纪》中却像变了机枢。那苗乡风光,经她情致的沐浴,真实的自然景象,在她的笔下犹如淳朴的人间仙境。
“立于高处看整个寨子笼罩在一层薄雾下,呈着睡意朦胧的恬静之意,薄雾轻成丝,丝丝缕缕,像谷底升起的青烟,又像是天上飞落的白纱,整个寨子就成了悬浮在云雾里的仙地。那绿的树、黄的墙、青的瓦,还有那条碧玉般的白水河,无不散发着灵气”……(《苗乡行纪(一)苗寨的清晨与夜色》)。
她倾情于苗乡,并非沉迷于浮相景色,她用纯真的感情,一腔情愫,着力于自然神韵,完成她别后的缱绻,畅抒她心灵的感悟。在她游记散文里,她的语言像生着翅膀的文字,随心飞动,常见她随笔走意,自然风物,若烟霭缭绕,亦若云蒸霞蔚,雨雾弥漫天地之景,空蒙绮秀。是一幅幅多觉形象交融的画,构成铃兰游记散文鲜清生动的气韵。
铃兰致力于文学而缘分成就了她的心愿。她《访贾平凹先生》《白鹿原上三人行》,然后迈上神禾原,史凤与文风相融,回顾与瞻仰撩拨留下她的文心。她的客访仰慕态度谦和,悟在旅行中,她自我剖析自己的轻薄单调而适得其反。她的生活目标希望人类共有智慧的作为。
我的感情忽起忽落,复返于历史又慢慢地走进现实生活。
古今中外,谁是文豪,谁是大师,谁获什么大奖,或以作品世俗的一时风兴论定为不朽,这只能是一个现实显象。在任何一个历史时期,特别是某些高雅文学曾被跌落于低谷,历史逐渐恢复了作品的经典作用。本是作品充满了真理的力量和爱的智慧,而广大的读者喜爱它,社会的发展需要它。切实唯有读者能延续作品的生命力,能说服读者的作品自然属于经典,经典就是永恒的真理。我欣赏一句很朴素的俗语,“金奖,银奖,不如群众夸讲”,文学委实如此。我曾在另一篇文中谈到自己的观点,多产不如高产,高产不如经典。“举头望明月”(李白语)依然若高悬在天空。“满纸荒唐言”(曹雪芹语)初被视为不自觉的建筑物,历史复活了它自觉的生命。
美是人生路上永远的太阳。铃兰是沉静的。读者至少能看到她为什么而写,写作是为了什么。
铃兰的婚姻家庭不是一段轻浮浪漫的故事,而是在她严肃的生活命题中含蓄的生活着。他在一些散文中通过不同的生活片段表达出自己的衷情。世俗的爱若轻描淡写,索然无味。耶稣的爱在不断充实着一种特殊的生活。这一类型作品突出了铃兰的爱情价值观。荣华岁月付出的爱是应该的,苦寒的人生历程中付出的爱是珍贵的。铃兰和她的先生在小吃摊上偶遇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妻同餐时的彼此关照,却触动她的灵感,以此为镜产生了《那是你我》《汽车和自行车》《女人挣钱不容易》,是她和先生爱情的心曲。
争先分享艰难与苦涩,是实施着爱情的智慧。富贵荣华,山盟海誓不能打造爱情的天长地久。铃兰没有用爱情的豪言壮语抒发她的感情,作品里通篇找不见“爱情”的术语。平淡的生活情节,家常小事在她作品里小中见大,行文言简意赅,寓灵于朴,意境清澈纯净。
铃兰从诗歌走向小说,她成就于散文。无论她抒情、回忆、叙事、游记,笔下景物气韵如春辉青野复苏的朝气,神韵似深山幽谷的岚翳散漫的飘绕,那风韵犹如高山玉容披云烟。
散文的美学境界,散发的是自然流韵,着眼于自然动象,启动于思想境界的美。形而上的描绘,无成于美文。一个作者在生活中综合修养和综合行为有多美,其作品就有多美,其灵境有多美,其思想和其作品整体元素就有多美。美文并非一个单调的优点构成的,文学作品的美潜在作者人生的美。“为人为文”是不可分割的文化关系。
我漫步在她的散文雪乡,留恋忘返是看到了清丽的起点。迈上她散文的山巅俯视,满山树枝上仿佛栖落着白色的蝴蝶,迎着微风轻漪泛动,使我情爽心舒,我深陷与一种究竟的困扰。
徜徉在她散文的原野上,康乃馨的纯芳对我是一种高洁的礼遇。辞别郁金香的素境,迎接我的是白色朱顶红和相邻的木兰花。一身素雅冠群芳。也许是错觉与幻觉的纷来复绕,我眼前白玄清幽的世界茫无边际。我神心清怡而情欲融其境,必定自己太俗了。收回仿佛、好像的比喻,当我重归于她的文字,作品并非一派平白之景,而是一种淳朴的美,像真理般的朴素。这种朴素也是一种文心雕龙。因而,激起我的浮想,“国色天香”“万紫千红”近入此境也许有些俗媚呢。
然而,我是读进作品的情境中,并非我的现实生活。反过来说,读她人的作品,我分享着一种生活,也充实着我的生活。
铃兰散文的纯真是特殊魅力,她的悟性觉心也是一种魅力。她感情世界没有五光十色,如一泓清纯透明的山巅泉水。
她的散文风格多样,以清逸、纯朴见长。那些千子美文初读是她普通的感悟,常见的生活片断。经她细微的情思编织,使作品跌宕起伏,平凡的生活题材在她感情的波澜里成为气象万千的风光,使读者进入妙境,却突然收笔,自然含蓄,给读者的感受倏然而止,妙在言外。
《紫腾花开》《远方的寂静》《雨寂》《山夜》等散文属铃兰美文的代表作,让读者遐思回味。
铃兰的作品对提高人生综合修养有积极的、深远的意义。她的作品富有开拓性的创造力,有些作品已达炉火纯青的程度。她的语言颇有特色,有些箴言隽语随意产生,使作品熠熠生辉。某些绵绵细语,乍读言自己的心声,仔细品析,是人生处世的格言,实为“清灵的素语”。文中逐篇可摘。
在铃兰的文学环境里,没有狂啸的风声,也没有暴啸的海涛。我像站在清静的山巅,安享着山的风光。我凝思她作品的庄重,我反复回嚼她创作感情的严肃,我神思徜徉在白色异姿花开,形成山洁水净的天地间,是着心于她文学的空明悠远,自信我曾未流于美学的错觉。
大凡纯文学的读者关系到“痴迷”与“沉浸”,诚然是作品的综合魅力所致。
作为一个简单读者,我神思复行于她的一方乾坤。
作者简介
马有常,回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上世纪80年代发表文学作品。写有散文,评论,诗歌等作品300多万字。出版散文集《风雨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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