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办？为追踪中国潜艇，美国重启曾击败苏联核潜艇的水下监听系统

路透社近日一篇独家报道引起了老司机的关注——美国海军为追踪日益活跃的中国潜艇，已经秘密重启了高度机密的“综合水下监视系统（IUSS）”。这套系统曾在冷战期间发挥了关键作用，号称“隔着大西洋听到苏联潜艇出港”。如今它瞄准中国潜艇“重出江湖”，我们该怎么对付呢？

报道称，在西雅图以北80公里、狂风肆虐的惠德贝岛上坐落着一个美国海军监测站。多年来，它一直忙于追踪鲸鱼的活动和测量不断上升的海水温度。但从去年10月开始，它命名为“战区水下监视司令部”。三名直接参与该计划的消息人士披露，惠德贝岛这座海军监测站的更名揭示了美国一个规模更大的军事项目：美国的“综合水下监视系统（IUSS）”反潜监测项目进行了冷战结束以来最大规模的重建。

据称，IUSS项目前身可以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的固定式“声音监测系统（SOSUS）”。这种水下声呐监测系统最初部署在美国东西海岸以及夏威夷，用于保护美国主要海军基地免遭对手潜艇的突然袭击。后来SOSUS系统被部署到更远的地方，以便美国在更大范围内追踪苏联潜艇的情报。它最著名的部署地点是连接格陵兰、冰岛和英国的“水下防线”，苏联潜艇需要从这里进入北大西洋，才可以向美国大陆发射核导弹或在战争期间攻击北约船只。在冷战高峰时期，北约将SOSUS系统的情报视为战争爆发的重要标志：如果北约情报部门从中发现大量苏联潜艇从这里经过，就可能意味着战争即将来临。

1961年，美国海军曾用SOSUS系统成功追踪“乔治·华盛顿”号战略核潜艇从本土出发穿越北大西洋抵达英国的全过程。考虑到当时苏联核潜艇的噪音远大于美国同行，因此更容易被探测到，美国由此验证了该系统的有效性，外界随即也因此传出“SOSUS系统能隔着大西洋听到苏联潜艇出港”的说法。

但美国海军仍在对SOSUS系统进行升级。1985年，美国海军将固定式部署的SOSUS系统与移动部署的舰载拖曳阵声呐网络（SURTASS）等进行整合，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IUSS。在巅峰时期，整个IUSS系统的工作人员超过4000人，可以处理来自31个不同监测船只和海底网络的数据。但冷战结束后，失去目标的IUSS一度严重缩减仅有的几座监测站，并转行用于监测海洋生物和近海地震。

报道称，如今IUSS迎来了重启。IUSS项目目前由美国太平洋舰队潜艇部队领导，美国海军已经指派经验丰富的海军情报官员斯蒂芬尼·摩尔上校负责。据称，2017年的一份文件显示，美国海军正对SOSUS进行现代化改造，由美国海军的“宙斯”号电缆铺设船进行。美海军正为现有的5艘水声监听船装备新一代SURTASS系统，它可以装载到任何舰艇搭载的集装箱中，使民用商船也能为美国海军提供水下监视能力。报道称，在过去三年里，美国海军一直在大西洋的一艘补给船上测试该系统，目前它已在“秘密地点投入使用”。

除了升级声呐系统外，美国海军正在台湾海峡和南海等“中国舰艇活跃区域”试验新的方法来监测解放军潜艇。报道称，这意味着要使用更隐蔽的方法，例如派遣配备红外摄像头和水下传感器的小型无人舰艇，以及从商船上放下便携式监听设备。据称，美国海军还正在研发被称为“水下卫星”的无人潜航器，这些潜航器搭载高清摄像头、声呐、卫星上行链路和其他间谍设备，为美海军提供了大幅扩大监视范围的低成本手段。

重出江湖的IUSS对于中国潜艇而言，显然是明显威胁，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无懈可击。例如IUSS系统的辉煌战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它的高度保密。因为在很长时间里，苏联对本国潜艇遭到IUSS系统监测并不知情，但上世纪80年代后期，苏联获得IUSS系统的情报后，进行了针对性反制。尤其是“东芝事件”后，苏联利用从日本获得的高精度车床加工潜艇螺旋桨，极大降低了潜艇的水下噪音，结果导致IUSS系统远程探测和跟踪苏联潜艇的能力显著下降。

美军未来越来越多地依靠无人平台执行反潜监视任务

如今中国潜艇已经步入全球一流，噪音水平远远低于早先的苏联核潜艇。尤其是新一代常规潜艇非常安静，利用远程水下监听设备能否探测到它们的行踪还是问题。事实上，美国在重启IUSS系统时，不但对于固定和移动式声呐系统进行升级，而且还专门配套研制了无人艇和无人潜航器，就很能说明美国对于IUSS系统如今对于探测中国潜艇是否还有效，心里也没底。

同时，美国利用无人艇和无人潜航器刺探包括解放军潜艇行踪在内的中国军事情报早已经不是秘密。国家有关部门多次通报中国渔民打捞外国无人潜航器的事迹，其实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这些无人平台自身的脆弱性。

总之，IUSS系统并非无敌，中国潜艇能否有效应对它，本质上仍是潜艇与反潜技术的竞赛，背后是整个体系的对抗。因此美国海军想要单靠这种系统就重现冷战辉煌，那就实在是过于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