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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诗与远方
进入大理的时候,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苍山负雪与洱海流云能带来视觉上的震撼,但更能轻易挑拨心弦的是空中自在振翅的鸟,是一缕带着湿气的风,还有当地人简单质朴的一句“你好”……无论是哪个答案,大理始终有让人为之倾倒的魔力。
从汪曾祺、金庸等文人墨客到当代城市精英,有诗与远方的大理成为了许多人的“精神故乡”,对于设计师谢柯来说,也同样如此。
他探寻自然、创造让光生长的夕上·双廊、放任生命沉浸在无所事事的大理时光,多少次出发再回归,全因世外桃源般的大理。
01
初见大理
沉醉质朴自然
深褐色的T恤、宽松的裤子、标志性的鸭舌帽,谢柯插兜走进夕上·双廊,像所有普通的游客一样,像这些年无数次地抵达这里时一样。
直到店员见到他,脱口而出的一声“谢叔叔”,才暴露了他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夕上·双廊的创始人与设计师。
服装来源AIGLE
我曾在其他的公共场合见到过谢柯,但只有在大理的时候,他最放松自在。
大部分时间,他并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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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院子里亭亭如盖的榕树下,和一帮认识了数十年的朋友,聊到月亮爬上枝头;站在洱海边,如海鸥一样,随时远走,随时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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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谢柯不是一个天生具有这般松弛感的人。
出生于繁华的山城重庆,在讲究效益与回报率的设计领域摸爬滚打了近三十年,他的性格中不免有着急与紧的成分,而能够让他回归松弛的答案,还得是“大理”。
时间拉回到1999年,彼时三十出头的谢柯与朋友们第一次来大理。见惯了嘉陵江边的熙熙攘攘,清秀空灵的苍山洱海一下子抓住了谢柯的心。
在这里,美景不必苦苦追寻,人是被景包围着的。
苍山巍峨,十九峰连绵不绝,山顶终年积雪,在云雾中时隐时现。
狭长形的洱海依偎在苍山旁,风吹来,泛起丝绸般层层叠叠的微波。若远处有一叶扁舟或是飞鸟振翅而过,便成了一幅画。
让谢柯觉得有意思的是,大理的天气并不像想象中的这么和煦温柔。
苍穹之下,波诡云谲、变幻莫测,飘过一片乌云,就会下起一场大雨,乌云游走后,又变成晴空万里。自然无尽的神秘让人情不自禁向他靠近,并一步步打开心扉。
“城市发展速度那么快,摩天大楼遮挡住了自然,但是来到大理,人还是可以如此亲近自然。每天从睁开眼开始,就有太阳的陪伴,晚上就着凉风看着月亮从洱海上升起,没有光污染的地方,甚至能看得到银河。”谢柯说,这里的自然滋养着他。
不过让他着迷的不止自然,还有人文,比如大理深处的白族文化根基喜洲。
谈到喜洲,谢柯的脑海中会迸出很多场景,几百年历史的建筑静静地伫立在土地上,夕阳拉长了它们的身影;身着民族特色服饰的老人坐在家门口闲谈,笑得开花;醉心于非遗手工的匠人慢斯条理地专注着自己的事情,从清晨至深夜……他说,村庄弥漫的气息与当地人淳朴的状态,一下子让人就打开了,一切好像不被时光侵扰,处处是安定的力量。
他特别喜欢看村里办酒席的场景,村里人过节、过生日或是结婚的时候,都会围聚在一起吃大锅饭,连吃几天几夜,热热闹闹的,很接地气,那场面让人联想到儿时快乐无忧的生活,顺带着最初的那份温暖一起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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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就是这样,用日复一日的寻常生活,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点亮着普通人的心房。
02
营造温润旅行居所
植物与光自在生长
生活一旦被点亮,就期冀这份火焰能常燃。
自第一次来大理之后,在近20年的时间里,谢柯多次来到这个城市。他结交了一批挚友,买下了一栋房子,生命在此拓宽、延展,大理成为了他另一个故乡。
2019年,在朋友的鼓励之下,他终于决心为同他一样喜爱着大理的人创造一个旅行居所,即如今国内顶尖的精品酒店夕上·双廊。
夕上·双廊改造自当地首个精品概念酒店“粉四”。它由白族设计师八旬设计,灰绿色的外立面夺目大胆,极为先锋的用色与理念吸引了一批效仿者。
谢柯接手后,选择返璞归真,将他心中温暖、自然的大理还原。
他保留原有的建筑格局及部分空间原貌,采用当地的木头、石材搭建酒店骨骼,以白色、大地色为基调,大量地使用手工艺品,尽可能减少现代化痕迹,赋予空间自然、温润的内核。
“这就像一个当地人的家,推门进入后就能看到种满了花的小院子,低矮的桌子上是热腾腾的米线。你会发现你吃米线的时候,还可以感受到自然,感受到阳光、植物、花草……”
这片土地给予谢柯的力量与启发,让他选择将设计退让于自然,令温度融入进酒店的每一隅。
盛夏的小院,植物很少被修建,它们顺应天时野蛮生长、生机勃勃。桑树、核桃树、柿子、无花果、李子、曼陀罗……一一呈现着它们最蓬勃的样子,既造了景,又成为客房塑造隐私性的天然屏障。
清晨,从小路经过时,枝叶落下的露水还会轻轻地沾湿衣角,像一声问候。
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丰饶的场景,谢柯在设计上大量留白,令建筑立面回归白色,成为天然画布。
他说,“墙可以搁置任何东西,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时段,呈现着千变万化的自然。”
于是,光与云变成了导演,在墙上投影出植物的多姿,有时绰约,有时凌厉,从颤动的幅度就能判断天气的好坏。
室内,依然属于景。谢柯巧妙利用中庭、天窗、阳台的设计,令不同的房型拥有赏心悦目的角落。
所有家居摆放都追寻着“光的足迹”,桌上花瓶的位置、床边书的角度、中庭里椅子的朝向……细节之处都是谢柯观察“光”得来的结论。
而为了不让家居喧宾夺主,谢柯甄选的古董家具、手工艺品都极其接近自然的颜色,且每一件的纹理与质感都带着独一无二的时间与匠心的印记。
开业三年,夕上·双廊已经成为当地乃至国内顶尖的精品酒店。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像大理的缩影,它收纳着四季流转,呈现着大理的简与真。
对于谢柯来说,这是他与大理的情感延续,而对于一个远归的旅人来说,来到这里,便开始了与双廊的精神链接。
03
采撷山湖风物
探索本真滇味
普鲁斯特效应表明,嗅到曾经闻过的一种气味时,就会开启当时的记忆。而美食,既是季节物语,也拥有着跨越时光的力量,更是属于一座城市的独特标记。
深受造物主青睐的云南,拥有山地、高原、湖泊、河流等多元的地理景观,而广袤的土地与潮湿温暖的气候更是催生出了一个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省份,四季皆丰盈着。
于是,云南人的餐桌便成了随时间变化的风景,网罗着这片土地上最为特别的风物。
“不时不食,顺时而食”,当地人将这条饮食法则刻进骨子里,他们最擅长做时令风味的摆渡人。
在夕上·双廊的餐厅格外小馆,就能品尝到那些最原本、地道的滇味。
我去的时候,正是云南菌子季,酒店前两天摘了一批新鲜的菌子。
一道“鸡枞炒高笋”道尽了“鲜嫩”。
以少许的鸡油炒制鸡枞菌与高笋,就能轻松激发食材本身的香气。鸡枞菌入口鲜嫩、自带甘甜,犹如鸡肉般肥美,与清甜的高笋一同入口,增加口感层次,让脆与嫩在舌尖交织、升华。
双廊乌皮鸡与黄沉香菌,搭配大理特产永平花椒炖煮的“沉香菌黄焖鸡”,一口就酣畅得演绎了鲜美。
咀嚼菌子时,香气似沉香木般在齿间溢出,紧致的沉香菌裹上鲜咸的黄焖鸡汤底,真是“鲜到眉毛掉下来”。
而除了时令风味,格外小馆还精选云南各地美味入馔,成为游客感受云南美食文化的入口。
脱胎自白族酸辣鱼的“香草酸辣鱼”,厨师融入自己巧思,提取干木瓜和干梅子的果酸味,并辅以薄荷、刺芫荽这等云南香草,完全剔除鱼肉的腥味,只留有清新的酸。
选用邓川的牛乳制作而成的香煎手工乳饼,灵感自德宏牛扒烀的慢炖雪花牛肋排等都为传统云南风味带来了全新思考与解读。正如谢柯所说,小小菜肴,无尽苍穹,每一口都是时间与地域的馈赠。
路边的树叶、自然掉落的松果、菌子旁的松针都成为菜肴的点缀,甚至偶有绿叶会从树枝悠悠而下,飘落在餐桌上,像是天气的信使,给就餐平添一份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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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工作繁忙,谢柯满世界跑,但每次回到大理,都有最新鲜的应季美味在等着他。
在院子里叫上三五个朋友,摆上满满一桌,或是去大理古城,去那几家私藏的餐厅吃上一顿,等饭菜落了肚,他才觉得,真的回大理了。
04
与土地共生
才是可持续之核
山把所有的变化都留在身上,于是显得亘古不变。
从谢柯初遇大理至今,已经过去了24年。意气风发之时、迷惘徘徊之时、沉心思定之时,都有大理见证着。而同时,他也亲历着大理的变化,真切地在这里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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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问他最喜欢大理哪个季节时,他脱口而出一个浪漫的回答,无数个。
但如果非要选,他选冬天。比起重庆湿冷的天气,冬天的大理干爽利落,处处鲜花盛放,充满生机。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天都是亮的,人的情绪也十分亮堂。
所以即便是让人感觉慵懒的冬天,他也会愿意将时间交给户外,交给自然。
穿上舒适、轻便的衣物,踩一双防滑、防水的鞋子,他就能随时出发,探寻那些小众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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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山半山腰的玉带路闲逛,与山、海对话;和朋友一同赴约隐居村庄的法国大厨的家宴,寻觅惊喜的味道。
他很爱在常去的木香坪徒步,山顶有好友设计师八旬的伙山美术馆,还有可以远眺洱海的花园。
不久的将来,美术馆旁将会迎来一间全新的酒店,谢柯打算等到开业住上一阵,好好等一场夕阳。
在大理的日子,是慢下来的,是自由的。
但多年过去,大理也随时间有所改变。
这几年,综艺与电视剧的热度,为大理带来了流量与关注度。游人如织的景象不可避免地为城市染上喧嚣浮躁。
面对这样的情境,谢柯并不沮丧,“没有永远停滞的城市,正如大理不可能停留在二十年前,但只要你相信,那些带来美好、抚慰心灵的东西会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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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理,那属于美好的答案,便是自然与人。
白云苍狗无法改变大理本地人淳朴的生活,也无法消磨自然的包容感所带来的平静的力量,且永远有人如谢柯般会在探寻大理、走进大理时,也反哺着大理。
因为向往美好,而成为美好。
如果说,大理是诸多人眺望的远方,是在迷途的海上猛然望见的灯塔,是那一堆吸引着人不断靠近的火,那么在滋滋作响的燃烧着的柴中一定有一把是谢柯的。
人与土地的共生,才能实现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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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摄像/学叔、陈泽松
以上内容来自「外滩设计酒店」(微信号:designhotels)
已授权律师对文章版权行为进行追究与维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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