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李文星”案谈互联网虚假招聘现象

当前，“互联网+”作为一种新兴的互联网技术，使得传统的招聘方式在互联网的帮助下焕发出勃勃生机，但是，由于虚假的网上招聘信息所引发的各种违法犯罪事件也在日益增多，对网上求职者的人身和财产权利造成了持续的损害。

最近“李文星事件”在社会上引发了广泛的反响。李文星是一名大学生，在一家名为“BOSS直聘”的网站上发布了一则虚假的招聘广告，结果被骗进了天津的一个传销组织，两个月后，他在天津被淹死了。

一、案件分析：高材生遇网络诈骗，不幸丧命

李文星，1994年出生，2016年从东北大学毕业，在一次传销活动中，被人骗了钱，又丧了命。李文星的网上应聘流程是这样的：在2017年5月15号，他以应聘者的身份，通过一个叫做“BOSS直聘”的网站，给20个老板发去了一份简历，只有薛婷婷在“北京科蓝”的人力资源部门得到了回信，但事实上，这份招聘公告是一个传销组织用北京科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科蓝公司”）的名字发出来的。

5月18号，“科蓝公司”连面都没见过，只是一个电话问了他几句，然后用一个网名叫“五杀乐队”的私人邮箱发给了他一份工作通知书，让他在2017年5月20号来天津滨海高科技园区报到。

李文星在接到这封信后，也曾经和朋友在 QQ上聊过天，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但最后还是独自一人去了天津报到。于是，李文星就被忽悠进了传销，并于2017年7月14号在天津静海区的一处小池塘中淹死了。

在李文星的事情被曝光之后，北京科蓝软件有限公司称，薛婷婷并不是公司的雇员，并且说，公司的招聘信息都是从公司的官方邮箱发出去的，并不是从自己的邮箱发出去的。一名记者冒充科蓝公司营销总监，在“BOSS”直接招聘网站上发了一条消息，不到十分钟，就有18条网上求职者发送了自己的简历，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2017年8月3号， BOSS直聘就李文星的事情发表了正式声明，声明自己对李文星的遭遇表示惋惜，同时也说明了公司网上招聘的审查规定。

北京市和天津市网信办在2017年8月9日举行了一次联合行动，对 BOSS直聘进行了约谈，要求他们对 BOSS直接进行调查，并要求 BOSS直聘公司改正错误。

2017年8月15日，国家工商总局、教育部、公安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四部门联合发布了通知，其中提出要开展短期专项整治行动，以打击传销组织。天津静海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5日发布消息，因传销组织为逃避公安机关调查，将其部分成员遣散，导致李文星在前往火车站途中发生溺水死亡，经综合相关证据，公安机关认为是一起事故，不会对其进行刑事调查。

正如上面所说，李文星在 BOSS直聘网站上收到了一则虚假的传销广告，他怀疑这个广告的真假，但又无法证实，最后他按照广告的要求去了天津工作，结果被传销骗了，最后被淹死了。而在这件事情上，监管部门的职责就是追究 BOSS直聘的责任，而不是事先监督。

二、以案释法：谁应担责？

本文将boss直聘网站定位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这主要是采取了《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二条2的提法。在《网络安全法》中并没有这一概念，依据该法附则第七十六条规定，网络运营者是指网络的所有者、管理者和网络服务提供者，即网络运营者是上位的概念。

网络的拥有者，管理者和网络服务商是两个相对独立的概念。由于网络信息服务是一种网络服务，所以也就包含了网络信息服务提供商。在网络招聘领域，只要涉及到主体为网络运营者、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规定，都可以适用于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

由于 Boss直聘是一家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商，所以不使用《网络安全法》中的“互联网运营商”这一提法，而是把 Boss直聘作为一个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商来进行更好地反映了 Boss直聘在互联网招聘方面的特殊性。

第二，文章把传销定义为“互联网信息内容发布”，在“互联网招聘”领域，“互联网”信息内容发布是指“互联网”上以“互联网”为载体，以“互联网+”的形式，向社会提供“虚假职位”和“虚假招聘”的“互联网营销”。第三是由国家网信办、国家人力资源部等主管部门对网上招聘工作进行监管。第四，在网上招聘过程中，李文星等信息相对弱势的求职者往往会因为自己的合法权利而遭受到侵害。

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的人，从事的违法犯罪行为有很多种，不仅有传销，也有诈骗，至于发布虚假招聘信息的人，应该按照《侵权责任法》和《刑法》的规定，从民事、行政和刑事三个方面来分析。

就本案而言，该传销组织通过发布虚假招揽李文星加入，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7条所述的“传销”，依据该条例第24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责令其停止传销活动，并给予其相应的行政处罚，即没收其违法所得、不法财物，并处以罚金。

按照《侵权责任法》第2条有关侵权责任的总则，传销组织利用虚假的网上招聘信息，将李文星引入传销，并迫使其支付金钱，侵犯了其财产权利，应当按照第15条的规定，对李文星进行赔偿。

因为警方已经确定，李文星的死是一场意外，虽然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传销组织并没有造成他的淹死，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主观上的过错，所以，传销组织的工作人员不需要为李文星的死负民事责任，但也要承担刑事责任。

三、互联网管制需加强

“我国社会管理制度经过了三个时期，即单位制下的一元化社会管理制度、社会结构分化下的一元社会管理制度的松散与消散、社会结构多样化下的多元社会管理制度”，要实现有效的管理，政府不再是一个“全能型”的政府，而是在社会管理制度中扮演着主导角色。

互联网的发展给社会治理带来了新的挑战和新的机会，传统的以政府为主体的纵向、单一化的管理模式在新兴的网络社会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李文星等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也迫切需要对在线招聘产业进行现代化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