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逃婚。
我养了个小奶狗。
姐姐长姐姐短,叫得我心都酥了。
本着财不外露原则,我谎称每天都得打工养他。
直到这天,我去谈生意。
就看到我养的小奶狗被众人簇拥。
大家毕恭毕敬地喊着:「裴少。」
这不是我联姻对象的名字吗?
1
【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活了25年,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这辈子你就没生出恋爱的细胞。想等你自己带一个男孩子回家,这辈子我跟你妈是指望不上了。你就认命吧,只要你乖乖地回家。跟爸爸给你选的联姻对象结婚,我马上就把咱家的百亿珠宝集团过户到你名下。】
看不起谁呢?
收到我家老头发来的短信的时候。
我身上正穿着那套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让助理从网上淘的套装。
在我家开的珠宝学院里漫无目的的瞎逛。
哦,不对。
正眼花缭乱地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嘁,老头子你也太看不起你女儿了,世间美色千千万,我还没有好好看,让我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那人得有多大脸。」
我看着手机屏幕。
立下了我人生伟大的flag。
作为百年珠宝天花板企业唯一继承人的我,怎么可以被这么随便看扁?
我心中一阵气愤,对着眼前的饮料瓶,抬腿就是一脚。
「砰——」
「哎呀!」
一声痛呼从前方传来。
我头皮一麻,猛地抬头。
一个身穿廉价运动服的少年,蜷缩着蹲在地上,痛苦地用手捂着额头。
敲!
闯祸了。
我心下一紧,焦急地跑向少年,「同学,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少年听到声音,捂着额头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
「我……没事。」隐忍又带着这个年龄才有的自尊与傲娇。
卧槽!
我这脚,上辈子是丘比特手中的箭吧?
这么会射!
虽未窥见全貌,但这颜已经足够让老夫的一颗少女心萌动了。
无与伦比的脸部线条,尖润的下颌,粉嘟的唇,高挺的鼻梁,一对鸦羽般的长睫下忽闪着一对勾人摄魄的眼,搭配着楚楚可怜的语气。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胸膛而出。
脑袋里像是有万朵烟花同时盛开。
再开口,我竟然语无伦次了,「你的心……不是……我是说你的额头给我看一下,别留疤了,毁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儿。」
我……敲!
是谁说我没长恋爱的细胞的?
这调戏起人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小奶狗微微瑟缩着肩膀,一双小鹿般的水眸如看大灰狼一般的防备地看着我。
我老脸一红,开始手舞足蹈,连连否认,自证清白。
「不是,你别误会,我是良家妇女」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就不是个会调戏小奶狗的人……」
好吧~
越描越黑。
我认命。
因为小奶狗看着我的眼睛里正闪着「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光。
我心下一紧,赶忙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解释,「我想对你负责……」
毁灭吧。
对于这种嘴巴快过脑子的行为我已无力自救。
就在我准备摆烂的时候。
面前的小奶狗双眸霍地一瞠,被水洗过的双眸放射出奇异的光,「真的?」
「当然,老niang~」娘字刚说了一半,舌尖一转。
挺起胸膛,拍得震天响,「老姐一言,驷马难追。我向来说话算话。」
小奶狗见我如此豪情万丈,这才迟疑着将手从额头上拿开。
「呃……」为什么我觉得这种伤口不是一个易拉罐能造成的?
小奶狗见我迟疑,一脸控诉,「说得好听,你根本就不想负责。」
雾草!
我这辈子什么都能受,就受不得激。
「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我负责到底了。」
刚说完,我发现我又少说了一个字。
连忙亡羊补牢,「我说你得伤……」
2
小奶狗低着头,声音温软乖巧,「我都听姐姐的~」
姐姐~
这一声狠狠地撞在了我的心巴上,真真儿地激起了我那该死的保护欲。
对,就是保护欲。
我是个正直的人,绝对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好。」
小奶狗乖顺地从地上站起身。
许是站得太久了,腿麻了,刚站起身,双腿一软,人就要往前栽下去。
「小心!」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抱住,哦,不是,是扶,绝对是扶!
于是,我就这样一路将他扶出校门,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了最近的医院。
我秉承着负责的态度,跑上跑下,挂号、交钱、取药。
等到他终于包扎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我知道姐姐说对我负责,也只是随便说说的,那你就随便找个桥洞把我扔下吧。」
小奶狗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桥洞?」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奶狗嚅喏着挤出一句话。
「我没有家!」
而后他抬起头,又用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我。
休想用美色诱惑姐。
姐不是那样的人。
我拿起手机,反手就给我的小助理发了条短信。
【给我租个简陋的小套间,立刻马上,不计任何代价!】
是的,姐就是!
我大手一挥,「走,姐姐带你回家。」
重赏之下……效率加倍。
在我带着小奶狗去医院楼下的快餐店吃了一顿饭的工夫,助理便发消息给我说可以拎包入住了。
3
我将助理发给我的导航地址给了出租车师傅,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我已经从门口的地垫下拿到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将手里的钥匙交到小奶狗的手里。
「你先住着,有事给姐打电话。」
姐,好美色。
但绝对不会为一个美色,停下姐追寻美的脚步……
别看我一脸豪迈。
其实……
好吧~
我承认我真的没有跟一个男生单独相处的经验。
我正转身离开,身后的衣角一紧。
我脚步一顿,转身朝后面看过去。
身后的人正用一双极尽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像是一只随时会被人抛弃的小狗。
「姐姐,是不是你也要丢下我,不要我啦?难道……你刚才说要对我负责都是骗我的?」
控诉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痛苦与绝望。
许是一阵自尊与对现实低头的天人交战。
小奶狗又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姐姐,我很好养的。我不会给你造成负担的,你要是怕我吃得太多,我可以去工地搬砖赚钱养活自己。你要是怕我打扰你,我会安静地躲在角落。你要是……」
「停!」
我的呼吸一窒,一颗心仿佛被人用手狠狠地拧到了一起。
我心底泛滥无处发泄的爱……心,在这一刻凌驾于理智。
心里开始深深地自责。
人家都说自己没有家了,都说自己住桥洞了,现在自己就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刚刚才给了人家希望,我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再次丢下他一个人?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得坚定以及肯定。
为了照顾他幼小的心灵。
我开始为自己找补,努力地将刚才说出去的话圆回来,「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毕竟是两张嘴是吧?长嘴就得吃饭对吧?吃饭总得花钱吧?」
「我刚才说走的意思是……打工……对,打工赚钱养活咱们俩。」我偷偷地在心底抹了一把汗。
「所以你要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晚上带好吃的回来给你。」
小奶狗睁着一双乌溜溜无辜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我。
「姐姐,我可以相信你说得话的吧?」
敲!
他这是侮辱。
是对一个生意人赤裸裸的侮辱。
我一把拿出手机,「你听听你自己说的那是人话吗?我是那样不守诚信的人吗?把手机拿出来,我马上给你号码,让你随时随刻都能联系得到我。」
小奶狗听到我的话,双眸一黯,低下了头,用手抠着他本就洗得发白发旧的运动装,一脸局促。
「我……没有手机。」
我那个自责啊。
恨不得一把长呼自己脸上。
明明知道人家已经落魄到住桥洞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手机呢?
「走,姐姐带你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不,不用了,我不能再用姐姐的钱了。」说着又小心翼翼地解释,「我怕姐姐……会嫌弃我是个负担,到时候姐姐又会把我抛弃。」
我切了一声,一脸的不在意,「一点生活用品才用几个钱?」
那对一个百亿身家的继承人来说,连九牛身上的一根毛都不算好吗?
直到我对上小奶狗那双澄澈得充满狐疑的眼睛的瞬间,犹如一盆冰水泼在我的头顶上,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刚才还说要打工养活两人的人,此刻装什么打肿脸充胖子。
「呃……我的意思是说买一部二手手机的钱,我还是能掏得出来的。」
小奶狗的脸上再度绽开了一朵花。
「谢谢姐姐,我一定努力地不让自己成为姐姐的负担的,我会很努力,很努力让姐姐觉得我也是一个能帮助姐姐,共同经营好我们这个小家的人。」
经营好我们这个小家~~
环视着这个比我过去一个卫生间都小的蜗居。
竟然感觉到无比地温馨。
我老脸一红,赶忙收起我那龌龊的心思,再不敢去看小奶狗澄净的大眼睛,生怕自己会玷污了人家。
「跟上。」率先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4
虽然是老城区,但是购物还是很方便的。
我到楼下的手机店,给小奶狗「千挑万选」选了一只价格最便宜的二手老人机。
小奶狗非常珍惜地抱着手机凑到我的面前来。
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姐姐,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我假装玩自己的手机,状似不在意地报了一串手机号码。
小奶狗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手机上笨拙缓慢地滑动着,「姐姐的名字呢?」
「时嫒!」
「好。」小奶狗郑重其事地点头,然后边嘀咕边输入,「爱~姐~姐~」
手一抖。
手里的手机差点从我的手里掉下去。
老夫二十五年平稳跳动的心,再一次失了节奏。
要不是看这小子一脸一本正经的表情,我他喵的高低怀疑他是在趁机对我表白。
「咳咳。」用咳嗽掩饰我的失态,「那个你存时暧就行,别到时候跟别的号码弄混了。」
听到我的话,小奶狗用一副表忠心的表情看着我。
「这个手机我谁的号码都不存,姐姐是我……手机里的唯一。」
死小孩儿。
说话就说话,搞什么大喘气。
不知道人家会误会吗?
「随你!」我故作不在意地甩下两个字走出了手机店。
刚走出手机店,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串很陌生又很熟悉的数字显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正是刚才我给小奶狗办的手机号。
我按了挂断键,正想揣进兜里。
「果然……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斜后方响起一道落寞的声音。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意味,狠狠地搅动了我的心湖。
虽然我刚才是这么想的,但我嘴上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瞎说什么……」我及时刹住车,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向你问名字嘛。」
小奶狗却根本没有体会到随便这两个字的精髓。
一张无敌大帅脸直接怼到我面前,一脸探究,「姐姐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以前我曾听人家说会不好意思就代表有想法,难道姐姐……唔……」
我一把捂住了小奶狗的嘴巴,怒目圆睁,义正词严,「你别以为我收留了你,你就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告诉你,我也是个有底线的人,我绝对不会摧残国家幼苗的。」
是的。
我当初之所以会逃婚,也是因为我老爸给我找的那个联姻对象比我小。
这,在我的思想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说完这句话,小奶狗的双眸明显暗了下来。
我顾不上那么多,放开手,避开他的视线,故作冷淡地又问了一句,「名字。」
「裴泽。」
我输名字的手一顿。
嗯?
咋感觉有点熟悉。
我那个联姻对象好像也姓裴,至于名字。
谁在意。
反正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何必浪费脑细胞。
「我知道了。」我将两个字打在备注栏里,「我要去打工了,你回家吧。」
然后我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地关上车门。
屏着的一口气,这才长长地呼了出来。
扛不住,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