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移民和监管三重困境，家族办公室如何应对行业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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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迹象表明，今年中国家族办公室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行业风险和声誉风险。当然，危机背后隐藏新的机遇，家办经营者应该怎么调整和应对？

随着上半年经济复苏未能符合预期，6月份以来，国内政策环境出现微妙的变化，叠加中植系、上海外联出国公司等风险事件，对于家族办公室经营者而言，既是业务机遇，同时又存在风险和监管收紧的可能，值得行业人士关注和警惕。

家办标准研究院认为，随着万亿中植系暴雷、部分信托公司停止兑付、外贸外汇对移民的反向压力，家族办公室整体将面临更为严峻的经营环境，面对可能扩大的风险，监管的介入只是时间和方式的问题。

家办经营者应当未雨绸缪，尤其资产和移民业务集中的家办，应当考虑对应监管的思路进行调整和整改，向符合中国国情的家办运营模式去发展和改进。

风险一：政策收紧

移民与资产转移可能涉嫌非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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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梅女士‍‍‍‍‍

家族办公室在上半年最火的莫过于移民业务，上海、北京和广州是移民业务最集中的城市，其中当以上海为首。

8月7日，上海最大的中美移民中介公司上海外联董事长何梅等人被拘捕，据警方通报何梅涉嫌一起非法买卖外汇案件，涉案金额逾亿元。

但凡移民一定涉及外币兑换和资产转移，在过去30年惯常操作的资产业务为何变成涉嫌非法买卖外汇？何梅等人为何还涉嫌非法经营罪？

据警方通报称，2016年以来，何梅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境内收取人民币、境外提供外币的方式，为他人非法提供外汇买卖。另查明，该公司员工万某某等人存在通过介绍地下钱庄为他人提供非法换汇的犯罪行为。

我们认为其中的政策收紧信号值得关注，一方面当前外贸出口下降，人民币贬值的压力山大，在离岸市场做空人民币的机构占大多数；二来移民的蔓延趋势在扩大，多一个身份保障的动机下，不少高净值人群考虑移民来分散风险，客观上造成资金外流、经济失血。

值得关注的是，何梅等人涉嫌的是2016年以来的旧案，有秋后算账的意味，而且警方所称“境内收取人民币、境外提供外币的方式，为他人非法提供外汇买卖”，这是多年来境内外资金对敲的惯常做法，资金其实没有出境，但是此次一样受到查处。显示对资金跨境的监管更为严格。

上海外联公司是上海及华东地区主要家族办公室的重要合作方和供应商之一，官网显示，上海外联公司在全球20个城市有分支机构，主要从事中美移民中介业务，曾参与数百亿美元的投资项目，包括时代华纳、纽约大桥和霍普金斯万豪酒店等70多个美国投资移民项目。

据上海一位资深家办人士估计，此次上海外联被查，被要求提供过去20年的客户服务资料，其中有可能涉及家族办公室的客户。

当然，危机背后隐藏新的机遇，上海外联公司主要服务美国投资移民业务，对于家族办公室的海外资产配置业务，从安全性和便利性考虑，香港目前是官方主力推动的区域，虽然不是最优的选择，但是政策风险相对小，便利性和竞争性都优于新加坡和欧美。

风险二：中融信托停止兑付

资产配置要规避信托风险

近期部分信托产品也暴雷，家族办公室资产配置方案要谨慎。

近日，有市场传闻称，“中植爆雷引发中融信托今天也停兑了”，并称“有投资者买的五矿信托、光大信托等信托产品也通知停兑”。中植集团为中融信托第二大股东，在外界一般认为其为中植系重要成员企业。

这一情况得到多家上市公司公告的证实：

8月11日，南都物业和咸亨国际先后发布公告称，公司购买的中融信托信托产品逾期。咸亨国际用自有资金合计6300万元购买3个信托产品，截至目前4557.06万元及投资收益尚未收回。

WIND数据显示，年初至今有39家上市公司购买了信托产品，总额约为91.02亿元。在2022年同期则有59家上市公司购买信托产品，认购总金额达114.24亿元。这些上市公司大部分都是民营企业，加上民企老板个人和家族购买的信托产品，预计总量远超百亿规模。

从收益率来看，这些上市公司认购的信托产品收益基本在4%-7%之间，有的按业绩比较基准6.8%，有的按年化收益率4%，有的按非保本浮动收益7.1%，远高于一般的理财和投资品，实际上隐藏风险。

与家族信托这类服务性信托性质不同，目前中融信托产品底层资产与中植集团的新能源汽车、地产和生物医药等投资标的挂钩，有业内人士表示，中融信托与中植集团有关的资产规模大概在6000亿左右。

作为中植系旗下最大财富管理平台的恒天财富，最近在公开信称“公开信透露，7月19日，中植集团在财富端所有产品募资和对付暂停，此事涉及高净值投资人15万人，企业客户近5000家，职业理财师1.3万人，债权权益2300亿”。

这些意味着，中融信托暴雷只是一个开始，考虑到信托的行业关联性，不排除其他信托产品持有人会提前赎回或者采取止损的措施，让信托行业遭遇赎回的整体压力。

经过中植系和信托产品的事件，高净值客户群体信心可能会受到影响，从而会减少对信托产品的配置比例。纵观目前资产配置安全性，可能只有保险属于类刚兑和安全性较高的产品，本次风险事件可能会大大提升保险在高净值人群的配置。

风险三：监管关注家族办公室风险

有可能出台地方性规范文件

去年以来，由于包括恒天财富、恒天家办等财富机构涉及非法集资等活动，引发监管对这一领域的关注，江西吉安、重庆和广州、青岛等地均有对家办涉及非法集资等方面的风险提示。

近日，广东省地方金融风险防控中心发布了《家族办公室企业风险分析报告》指出：由于家族办公室处于发展的初期阶段，加之企业自利性驱动，以及监管体系尚不成熟和规范，家族办公室企业也暴露出一定的风险，甚至成为财富管理整治后非法集资行为的“新据点”。

广东省地方金融风险防控中心负责人表示，在财富管理整顿工作中，防控中心去年对广东省内40万家企业进行全面摸排和持续监测，发现重点财富管理公司大多数伴随着家族办公室的关联方，引起了对家族办公室风险的注意。

目前家族办公室无持牌这一概念，国内也缺乏家族办公室的暂行管理办法。那么我们以是否从事金融活动以及是否忠于买方市场两个考量点进行讨论。

值得关注的是，广东省地方金融风险防控中心对于家族办公室的分析和监管，是目前国内地方政府中最为全面和清晰的思路。

对于未来家族办公室的监管思路，该人士表示“在业务经营方面，参考香港的监管路径，对于独立家族办公室的具体业务，按照行为监管的准则，可参照资产管理机构、私募基金管理人的监管标准对其加以规范，防止私密属性的家族办公室业务出现社会扩散的风险。若放任其发展而不加任何规范，部分家族办公室可能会出现严重的经营问题，甚至成为非法集资藏污纳垢的缝隙，隐藏涉众维稳风险”。

随着万亿中植系暴雷、部分信托公司停止兑付、外贸外汇对移民的反向压力，家族办公室整体将面临更为严峻的经营环境，监管的介入只是时间和方式的问题。家办经营者应当未雨绸缪，尤其资产和移民业务集中的家办，应当考虑对应监管的思路进行调整和整改，向符合中国国情的家办运营模式去发展和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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