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是我国独有的一门艺术,其他国家的书法都可以算是我们的一大分支,朝鲜、韩国、日本、越南现存的古代真迹,几乎都是用汉字写的。时至今日,“书道”依旧兴盛的,除了中国就数日本了。从唐代开始,大量的法帖、拓本被遣唐使带回东瀛,包括王羲之《丧乱帖》《孔侍中帖》,以及颜、柳、张、怀等人真迹。
日本古代书法家,成就最高的是“三笔三迹”,“三笔”是指橘逸势、嵯峨天皇和空海,“三迹”则是指藤原佐理、藤原行成和小野道风。这六人中,草书成就最高的首推藤原佐理,他不仅有“日本草圣”“日本怀素”之称,还坦言自己可以大唐书法家较量一番。
藤原佐理,944年出生,此时中国已处于五代十国时期。其家族世代公卿,藤原佐理因此能见到不少书法真迹。他对朝政一直应付了事,但对书法却极为热衷,这一点通过他传世作品也能看得出来,内容全是给上司道歉,但字迹笔走龙蛇,颇有美感。
藤原佐理的草书被日本视为“国宝文物”,据《宋史》记载,使节来华:“又别启,贡经,纳青木函、琥珀、清红白水晶……纳参议正四位藤原佐理手书二卷……”,宋太宗收到藤原佐理的真迹,也是非常高兴,直言“江左风流在此身”,言外之意藤原佐理深得“二王”书法精髓。
《恩命帖》是藤原佐理极为经典的一件草书,写于982年,全卷25行、130余字。此作既有本土假名书法的笔画流畅,又有明显的晋唐痕迹。《恩命帖》凌空取势,顺锋入纸,行笔以中锋为主,还夹杂篆籀笔法。笔画细劲连绵,一笔能写完数个字,颇有王献之风采。
《恩命帖》在笔势方圆、绞转上,吸取了怀素的《自叙帖》,如行笔迅疾如飞,笔画凝练干脆,运笔灵活,通过不断地使转、搭笔,使得全卷一气呵成。相比于《自叙帖》圆笔居多、用笔致密,《恩命帖》方圆并用,不失圭角和锋芒,间架也更为疏朗宽松,圆浑与瘦挺合一。
此作跌宕起伏、揖让顾盼,字形大小相间、用墨浓淡对比强烈,点画粗细、断连、收放都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章法致密,看似凌乱,实则乱中有序,以墨色和大小形成书写节奏,虚实安排细腻。通过主笔的拉长、飞白,把“一笔书”运用得登峰造极。
《恩命帖》现藏于日本三之丸尚藏馆,如能把此帖练透彻,那么草书的用笔、使转、结字、章法安排也就不在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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