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绽放的美丽 读长篇小说《萤火虫之约》

《萤火虫之约》/罗大佺/四川文艺出版社/2022年11月

□王宏波

萤火虫渺小，生命短暂，但它却能发出自己的光亮。

作家罗大佺以美丽的萤火虫为寓意，创作了这部长篇小说《萤火虫之约》。

这是作家第一次以长篇小说的文学形态来对“故乡题材的创作”，作家以满腔深情和忧患意识叙写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在社会转型时期的“三农”问题，描绘了大山深处药王谷镇农民在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视下，在惠农政策的扶持下，怀揣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经过不懈的追求和奋斗，终于在贫瘠的土地上，把萤火虫所寓意的美好意境转化为美好现实——乡村振兴，农民富裕。

作品始于萤火虫的美丽幻想，并以此作为一条贯穿全书的线索，增强了小说的审美情趣。罗大佺善于构造意境和渲染情感，塑造出一个个雕像般的人物。

作家运用萤火虫来衬托、刻画人物性格，如在羊一庄老师夜间追踪斑鸠那一章，以萤火虫的飞舞和那点点萤光，诱引着“身体瘦瘦的，脸上透出憔悴的神情”、白天在学校操场上是“两眼呆呆地望着天空”的斑鸠，此时在萤火虫的后面，他“忽而屏声静息，忽而一跃而起”捕捉萤火虫，从而看到了这个身负生活压力男孩的另一面——天真活泼的内心世界。此外，以萤火虫在关键时刻的“出场”，来推进故事情节的矛盾迭起，如在羊一庄帮助斑鸠捉萤火虫那一章，问他都是高中生了，为什么整天捉萤火虫这么贪玩？回答是为了给妹妹玩。又问，妹妹为什么不和父母在一起？为什么不上学？刚才还快乐的气氛突然在一瞬间消失了。再比如，斑鸠考上了大学，在他为上不上大学的犹豫之间，他看到飞舞的萤火虫，“萤火虫啊萤火虫，妈妈说你是小仙女的化身，那你告诉我，我上大学去了，我妹妹怎么办？”

作家在萤火虫闪烁间，塑造了具有时代气息、充满理想的人物形象。羊一庄从北京师范大学大学毕业后来到偏远山区，主动要求到最艰苦的基层学校教书。他为了解班级那位“一会儿可怜巴巴的样子，一会儿又凶狠无比”的学生斑鸠的症结，帮助他解决生活困难，终于感化了这位曾经品学兼优却因父亲早逝、母亲走失，一人肩扛家庭生活重压的孩子，使他重又振作精神成为性格开朗学习争先的好学生。共青团干部张蝶蝶组织青年志愿者成立了“让爱延续志愿者服务团队”，深入边远山区专门帮助留守儿童、照看空巢老人、寻找失联亲人，了解到斑鸠家居住的三瓢水村那些特殊困难家庭的情况后，动员社会各方力量，为斑鸠等一大批留守儿童和空巢老人解决了很多困难。还有时刻牵挂山村贫困农民的副市长天波、热心公益事业的农民企业家齐嘉义、要把农村建成“一个人人向往的美丽乡村”的村委会主任李书军等，这诸多的人物展现了青年一代在改变农村面貌、发展农业经济、提高农民致富过程中的无私奉献。

斑鸠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故乡，他要用学到的科技知识改变家乡的贫穷面貌。在羊一庄、张蝶蝶、斑鸠等年轻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建设了萤火虫萤光大峡谷，使过去穷困的三瓢水村成为开展独特风情旅游业的世外桃源，帮助村民摆脱了贫困走上了致富之路。

斑鸠这个人物形象是这么清晰、可爱地站立在我们面前，至此作家完成了这部作品的人物形象塑造，也完成了以萤火虫的萤光为一条金线贯穿全书的任务。最后，作家以抒情的笔触写道：“黄昏来临，当一群群萤火虫飞向夜空，药王谷镇的夜空银光闪闪……”作家在这里把萤火虫赋予了一种精神，寄托了一个希望，这不仅是对美丽萤火虫的赞美，那是对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赞美，更是对羊一庄、斑鸠们这些扎根山村、甘愿奉献、创造美好的这一代青年的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