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束弹药首次使用者并非美国，而是苏联，挨打的还是一个小国

近期，集束弹药成为俄乌冲突的新话题。美国有限电视新闻网（CNN）在6月30日爆料称，拜登政府可能很快批准向乌克兰提供有争议的集束弹药。7月7日，上述消息得到证实，在美国政府宣布的最新一批军援中，集束弹药赫然在列。7月13日，CNN报道称乌军方人士确认已收到美援集束弹药，并且提到使用集束弹药的限制问题。对此，俄罗斯方面一如既往地表示强烈反对，并称俄军拥有“更有效”的集束弹药！

■一个典型的集束弹药战斗部，内藏众多小型炸弹。

关于美国援乌集束弹药的消息一经披露，立即在西方媒体上引起舆论热潮。赞成者有之，反对者也不少，而国内网络媒体上也是七嘴八舌，争论不休，但绝大部分言论不过是跟着外媒鹦鹉学舌、跟风起哄。其实国内吃瓜群众们在讨论此事时，很多人并不清楚集束弹药是个什么东西，更不理解为什么老外对这玩意儿那么敏感！

■2012年6月韩美联合演习中在韩国浦川承镇射击场所进行的综合火力展示演习中投掷集束炸弹的轰炸效果。

长期以来，很少看到对于集束弹药问题来龙去脉的详细讨论，但它之所以成为一个“问题”，就是因为尽管集束弹药在战场上是一种很有威力的武器，但同时也确实对所有人都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甚至对于使用者自己来说，它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因此笔者打算借此机会好好聊聊这种武器。

一、此“集束”非彼“集束”

■一战时期手持集束手榴弹的德军士兵，虽然都冠以“集束”之名，但集束弹药与集束手榴弹在实质上大不相同。

说到集束弹药，可能很多人会想到在老战争电影中经常看到的那种“集束手榴弹”，就是将多枚手榴弹捆扎在一起，以增加爆炸威力，但现代集束弹药的概念和它并不一样。集束手榴弹是为了“集中”，以尽量增加单一爆炸的威力；集束弹药则是为了“分散”，将较多的爆炸物散布到相对广大的范围内，目的是为了造成大面积的伤害。

■电影《钢铁侠》中的“杰里科”导弹正在发射子弹药的镜头。

其实我们都在电影中见识过集束弹药的厉害。2008年上映的漫威大片《钢铁侠》相信没看过的人不多，在电影的开场阶段，派头十足的托尼·斯塔克（钢铁侠）跑到阿富汗向一群傻乎乎的美军所推销的“杰里科”导弹，就是一种典型的集束弹药。在电影里这种导弹会在距离目标一定距离和高度上射出多枚小型导弹，对不同的目标实施攻击，带来惊人的破坏力。当然，为了让观众开心，电影的效果做得过于夸张，但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形象地说明了集束弹药的效能。

所以具体点讲，集束弹药其实就是一种携带众多子弹药的容器，既可以从空中投放，如集束航空炸弹，也可以从地面发射，如炮弹和地对地导弹等，其释放的子弹药可以用来杀伤人员、摧毁车辆，也可以用于破坏机场跑道或输电系统，以及实现其他各种战术目的。

二、从二战到现代的发展

■1960年左右拍摄的美国“诚实约翰”地对地导弹的化学集束弹头的剖视照片，可见大量装填沙林毒剂的M134子弹药。

人类历史上首次将集束弹药运用于实战，系苏联在1939～1940年对芬兰的冬季战争期间，使用了RRAB型集束燃烧弹对芬兰进行攻击，它被戏称为“莫洛托夫的面包篮”，由此成为了一代芬兰军人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莫洛托夫的面包篮”，源于苏联外长莫洛托夫那著名的诡辩：苏军并没有轰炸芬兰，而是在向饥饿的芬兰人空投食物。

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空军在1940年首次使用了SD-2集束炸弹，俗称“蝴蝶炸弹”，这是一种2千克的反人员炸弹，不同规格的航空炸弹可携带6～108枚SD-2，被广泛用于二战战场，其作战效果可以从它的另一个绰号“恶魔之卵”中略见一斑。同一时期，美国和意大利也都独立开发出各自的集束弹药。美国将重量为9千克的M41破片弹以6枚或25枚集合为一组，使用高灵敏度引信或近炸引信。在二战后期的战略轰炸中，盟军广泛使用集束燃烧弹，在很多德国和日本城市制造漫天大火，比如德累斯顿和东京。

■德军SD-2集束炸弹示意图，当炸弹下落时，弹翼旋转，拧下与引信相连的螺钉，解除保险。

从二战结束到现在的数十年间，空投的集束炸弹、地面发射的集束炮弹和导弹成为很多国家的标准弹药，种类繁多，不可胜数。

■装载DPICM子弹药的典型集束炮弹的基本结构。

现代集束弹药的子弹药基本上都属于多用途类型，通过将聚能装药和预制破片外壳结合于一体，可以同时对人员、设备、物资和装甲目标产生破坏作用，即美军所谓的DPICM（双用途改进型常规弹药），有些型号还具有燃烧效果。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还发展出释放智能子弹药的集束弹药，可以识别特定目标（通常是装甲车辆）并发动精确打击。

■美军CBU-94/B集束弹药的BLU-114/B子弹药，内藏碳纤维丝或涂铝玻璃纤维。

除了杀伤人员和反装甲外，美军在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中首次使用了CBU-94/B集束弹药，又称石墨炸弹，内含202枚BLU-114/B子弹药，每枚子弹药可撒布147卷碳纤维或涂铝玻璃纤维，能使高压输电线和变电站发生短路，破坏输电系统，在战争初期曾导致塞尔维亚70%的电力供应被中断。

三、结语

■曾在集束弹药引发的剧烈爆炸杀伤中存活下来的柬埔寨民众：Song Kosal和Tun Channareth

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在战争中大规模使用集束弹药显然有悖于前者，但战争的本质除了是政治的延续外，其真正的底色是以暴力铸就的，因此尽管有国际法规的管控及舆论民意的反对，但这仍然改变不了战争中攻守双方想要夺取最终胜利的迫切希望，之所以会这样，因为这背后仅仅只是与利益才挂钩而已，而谈及利益，就不得不提到生物的本性，即“趋利避害”，所以从这个宏观角度来讲，集束弹药的诞生、发展以及应用，都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