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锋：发展数字经济“要聪明也要会自理”

中国指挥与控制学会城市大脑专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中科数字大脑研究院院长刘锋。刘洋/摄

中房报记者 苗野 北京报道

“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元宇宙、云机器人、世界数字大脑……21世纪涌现了大量数字科技概念，本质上是以互联网大脑为核心的数字大脑各神经系统不断发育的结果。”中国指挥与控制学会城市大脑专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中科数字大脑研究院院长刘锋表示。

7月19日，在由中国房地产报主办，中国城市与区域治理研究院学术支持的以“数智人居 美美共生”为主题的2023中国房地产行业数字化发展论坛上，刘锋分享了关于21世纪数字科技发展规律与数字化转型的本质思考。

“种种迹象表明，21 世纪以来，以互联网为核心的世界数字科技生态呈现出越来越多的类脑特征，由此形成的类脑复杂巨系统我们称为互联网大脑模型。”刘锋表示，数字科技共同组成了支撑人类社会发展的数字神经系统。

互联网大脑

21世纪以来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工业4.0、云机器人、区块链、城市大脑等新技术不断冲击着人类的工作和生活。这些前沿科技的爆发是巧合还是必然，背后蕴含了怎样的规律？从2005年起，刘锋带领团队对前沿科技发展规律进行深入研究，提出了互联网正在从“网状结构”发展成为“大脑模型”，并于2009年在《崛起的超级智能》一书中绘制了互联网大脑的结构发育图。

“我们详细解析了互联网大脑的形成与发育过程。”刘锋说，通过研究我们提出，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移动通信、工业互联网、云机器人、人工智能、区块链、元宇宙等等所有数字科技的出现本质上是互联网大脑发育过程中各神经系统不断成熟的产物。另一方面诸多数字科技和数字经济概念的出现也与互联网大脑与企业、产业、城市、军事乃至人类社会的结合有关。

刘锋认为，在20世纪乃至更久之前，人类已经为21世纪互联网大脑的发育奠定了基础性工作。最为突出的基础性工作包括二进制、通信技术的启动、计算机的发明、互联网TCP/IP协议和万维网W3C的发明和推广。

刘锋用一张大脑绘制图，解析了互联网大脑的形成和发育过程。2004年社交网络产生，互联网大脑的神经元网络开始发育。“当年 Facebook诞生，腾讯在中国已经运行5年，20年后它们都发展成为链接数十亿人类的巨大网络，而且从链接人到链接物，社交网络的结构与脑中的神经元网络相似。”刘锋说，2006年云计算兴起，互联网大脑的中枢神经开始成熟。云计算的核心就是硬件的统一、软件的统一、数据的统一，集中为更多的企业和政府机构提供服务，这一点与生物脑的中枢神经的特征非常吻合。

“到了2008年，光纤、移动通信发展，互联网大脑的神经纤维开始加速发育。”刘锋说，2009年物联网启动，互联网大脑的感觉神经系统出现萌芽。物联网的定义就是通过各种信息传感器通过各类可能的网络接入，实现物与物、物与人的泛在连接。

2012年工业4.0和工业互联网提出，运动神经系统开始发育。2013年大数据爆发，形成互联网大脑的智能基础。“这一年，大数据在世界范围被产业和学术界广泛关注，因此被称为‘大数据元年’。”刘锋提到，一方面大数据是互联网大脑发育过程中必然形成的组成部分，是互联网各神经系统运转时的信息积累；另一方面大数据的形成也为人工智能的应用，互联网大脑的智能提升奠定了不可或缺的基础。

“2015年，人工智能重新兴起，激活互联网大脑各神经系统的运转。”刘锋说，随着互联网大脑各神经系统的发育成熟，特别是大数据的形成和涌现，互联网大脑中各个神经系统如何更有效、更智能地运转起来，就成为互联网大脑发育的一个重要需求。这为2018年数字大脑的兴起打下基础，在短短的6个月里，陆续涌现出腾讯超级大脑、浪潮企业大脑、360安全大脑、阿里ET大脑等不下10个数字大脑概念。

经过近20年的发展，互联网大脑的各神经系统已经初见雏形，并深刻影响着人类社会。刘锋表示，2019年区块链和web3.0兴起，他们提出互联网和数字科技的未来不应该是中心化的，而应该是分布式去中心化的，这与云计算为代表的技术对未来的趋势发生了分歧。

2021年元宇宙爆发，互联网大脑的思维和梦境空间进一步成熟，3D、三维沉浸式、虚拟现实、VR/AR 是元宇宙突出的关键词，“2023年大模型爆发，AI巨型神经元快速发育，构成互联网大脑的决策中枢的基础之一。”刘锋认为，大模型是人工智能与大数据进一步结合形成互联网大脑的左脑雏形，与人类社交网络对应的右脑结构一起构成互联网大脑的整体机构。

数字化转型

数字大脑的产生不但对数字科技和数字经济产生重要影响，还将对人类社会科技、经济、文化、城市等领域产生深远影响。

刘锋说，2022年《城市大脑系列建设标准》正式发布，明确提出世界数字大脑的定义，通过建立《城市大脑建设系列标准》为构建世界数字大脑的运行框架奠定了基础。

《城市大脑建设系列标准》中提出，伴随着互联网大脑架构与人类社会的结合，世界范围的城市大脑、企业大脑、行业大脑也会相互链接，形成省级大脑，国家大脑，最后是世界数字大脑。世界数字大脑通过世界统一的数字神经元网络链接人、物、系统和组织，通过跨行业、跨机构、跨地区的云反射弧实现人类社会各种问题的解决。

刘锋认为，从互联网大脑的形成，数字大脑的发育角度看，数字经济的本质是各种数字科技共同构建人类社会的数字神经系统后，不断与人类社会的各个领域结合并驱动人类社会整体向更智慧的方向演化所产生的新经济形态。

“如果以人体的神经系统与人体其他器官的关系看，发展数字经济有两点值得关注。”刘锋说，一是不能与数字科技结合，不受人类数字神经系统驱动的经济形式将会被时代丢弃和淘汰；二是过于重视数字科技、社会的其他产业或经济业态不发达，将会出现“非常聪明，但生活不能自理”的雨人现象。

在刘锋看来，当前学术界与产业界对于数字化转型的关注和讨论愈加激烈，从数字大脑的发育看，无论是一个企业，一个产业，一个城市，一个国家或一个社会，其数字化转型的目标有两个：一是如何利用各种数字科技构建自己的数字神经系统，二是是如何将自己的数字神经系统与人类社会整体的数字神经系统进行接驳。

“数字化转型的本质就是人类社会的各个部分不断长出数字神经系统，并在数字神经系统的驱动下更智慧更高效运转的发育过程。”刘锋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