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山乡巨变》故事梗概，远比连环画里的故事复杂得多

这是之前记录下的长篇小说《山乡巨变》的故事大意。这部小说，因为连环画太过有名，反而掩盖了小说背后的更为复杂的对人性的描写与刻画，其实通读小说，会发现小说里的故事，与连环画里的内容不像是拥有同一个情节。

所以读读小说还是必要的，可以看出作者在这样的一部小说里，还是真实地记录下当时的中国现实以及现实中的人的真实的痛苦的面对。

1、入乡：

邓秀梅下乡，遇亭面糊，知其大儿子死，正砍竹子去卖。提到互助组组长刘雨生。

2、支书：

邓遇到盛淑君，提到不想呆在农村里，到乡里，见到李月辉，他曾犯有右倾错误，与妻关系好，但父却常骂他。他把乡政府的屋子留给邓，自己回家去。这时，大春来，状告亭面糊卖竹子。又提到盛淑君不严肃。大春走后，李月辉提到盛母当年作风不太好，大春有一点瞧不起她。提到上村、下村有两个互助组，一起到李家，吃了晚饭，邓又回到乡里的住处。

（奇怪的是盛淑君一心想离开乡村，却没有离开，倒是大春离开了，真有一点阴错阳差。其实盛淑君对故土的离心倾向，正是因为她在这里太知根知底了，难以有她的隐秘与秘密，特别是母亲的不良名声，致使她背着上代人风流的恶果。

如她的爱笑的成份，其实未尝不是她当年母亲的特点，因为女人爱笑，恰恰反映了她内心的灵动。有这样灵动的女子，才会有灵魂的出轨。

盛母的这种心生旁骛、红杏出墙的生活经历，几乎在所有的农村作家那里都作过富有韵味的描写。《创业史》中的素芳的母亲，结婚后，仍与一个女儿眼中的“叔叔”私下往来，赵树理小说《罗汉钱》也是这样的一个故事的重点演绎。

不能不说，这些风骚的女人，丰润了乡村里的生活，日后那些在农村小说里焕发出光彩的女子，恰恰是这类有着风流传闻的后代传人。一直到“红高粱”中，我们依然看到风流女人在乡村业绩与传说创造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举足轻重的地位。）

3当夜：

乡里开会。邓传达会议精神，不太流畅，李建议中止，众打扑克，盛清明偷牌，他有一个女友，女方母亲反对，后又开会。当晚，盛淑君来伴邓，提到爱情的意义，她担心大春不睬她。

4面糊：

天明，李永和接待乡民，大春来，淑君避着走开。李带邓到面糊家，面糊指责二子，说他想上学，而他想叫他回来务农。邓工作，面糊二儿子学文来接她，又提到想上学的事，提到母亲比父亲更能干。邓却认为务农很好。

5争吵：

邓回住处，而经过一段山路，颇冷僻，时有后怕。五天后，通知亭面糊去开会，刘雨生主持，其妻因为不满他办社，要求离婚。他压住心情不好，主讲社的好处，符贱庚会上讲办社后人多口杂，不好办事，且将来饭都吃不成。陈大春与之争执，刘雨生留下互助组成员开会，批评符受人利用，符不再吱声。

（此处提到合作化的风险，就是人多心不齐，本来是希望组织起来的力量，能够发挥1+1的放大效果，符以组织者连家里的事都团结不好，岂能组织好社里的事来反驳，颇有攻击力。符的话不幸而言中，后来果然有人多不干活的状况，因为这一切都要牵涉到组织者这个问题。把乡村社会强行地纳入到全部的人治轨道上，必须耗去大量的人力，导致资源的浪费与无辜地消耗。）

6菊咬：

邓找盛清明，了解菊咬金的情况，得知他看上了此村，执意要立为叔叔的干儿，却剥夺了其叔的经济权，气死了干爸。邓来看望，菊咬的继母送外孙（女儿家的孩子），菊咬却疑心母亲偏袒女儿家，故翻外孙的箩筐，指责继母是贼，被盛清明劝阻。（菊咬的经历，典型的是一种投机的没有人性的类型。）

7淑君：

淑君成为宣传队长，与大春之妹雪春友善。上山宣传时，被符癞子追求，为甩掉他，约他明晨树下相会，次日符至树下，遭到盛发动的伙伴们的戏弄。盛淑君在乡里，受到大春的批评，认为她不应打人。（其实大春相对却是比较理智的，他的狂暴与武力只是体现在口头上，而身为女性的淑君却发起了小说里的唯一的暴力惩罚。淑君的行为是否妥当，也值得怀疑，追求爱情是一个人的权利，你可以不同意别人追求你，但没有权力进行暴力的报复。）

符落寞地到秋丝瓜处，秋诋毁盛淑君，而符却为她辩护。（应该说符的不良声誉已经臭名在外，但是秋却依然与他搅和在一起，而刘雨生的前妻嫁给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坏女人有坏女人的不可理解处，也许符的身上的力比多比较旺盛，却是女人讨人喜欢的地方，就像陈冠希，依然有他的对女人的魅力所在。）

八、深入：

邓友梅让盛淑君要重点针对不肯入社的中农进行宣传，咬菊发现家里贴了标语，又到村里看了宣传社好的戏，觉得自己入社吃亏，很不开心，这时，听到入社报名的通知。

九、申请：

亭面糊让儿子写申请书，学文写了几条，亭到了社里，听到一个老婆婆讲生了几个女儿，均死去，只有儿子生下一孙，后子死，媳妇改嫁，她寄希望入社有保障。谢庆元集体入社，众不看好，提到其小组中的盛佳秀会拖后腿。

十、途中：

区通知干部去开会，邓拜托刘雨生关注盛佳秀，次日和李月辉到区里，李提到自己的身世，曾干过收缩社的事，有右倾，但自认为性格很好，认为事情不能着急。（作者把个人的观点与个人的品性分裂开来，没有用道德评价来代替政治评价。这也是比较真实的一面。）

十一、区上：

李、邓迟到，大家汇报，其中汇报者提到一牛讲人话，反对入社，犹如莫言小说中的魔幻。（借助于魔幻，表达潜在的隐性的不被正统承认的事实，是一种巧妙的反抗与抵制）。有贫困者人懒，怕入社的。朱民书记提出要求，散会后，竟要收菜金粮票。（颇出人意料，可见那时候比较清正，但也反映了物质财富的欠缺。）

十二、离婚：

回来后，邓作了分工，刘雨生妻住到秋丝瓜处，邓、李去看她，她执意要离婚，认为刘老实。终于离婚，李劝刘雨生去做盛佳秀的工作。

十三、父子：

邓友梅去做陈先晋的工作。介绍陈的一家。妻舅是党员，但陈只知种田，对分的田重新入社不满，特别是对自己开垦的一亩地归社更是不解。大春和父亲先晋矛盾甚烈。

十四、一家：

邓友梅到陈家，陈先晋不辞而别，邓找大春，让其姐夫来说合。又找盛清明来说动孟春。陈先晋女婿来，在儿女说合下，陈先晋允诺入社，但次日上山，见到菊咬拉其单干，又有反复，回家又不同意申请，儿女一起发动，陈先晋被迫同意入社。

十五、恋土：

陈先晋一心在种田上，想到要入社，他来到地里，哭。

十六、决心：

陈先晋把土地证书交给李月辉，回来时遇菊咬，受其讽刺，自感毁约有愧。大春知此事，很高兴，告诉淑君，让她晚上填好团员表送到他家中，淑君很是高兴。

十七、夫妻：

菊担心邓友梅来做他的工作，装病，为李月辉识破，又与妻闹离婚，骗走了刘雨生，但却为偷听的乡民识破。

十八、山里：

大春和淑君一起走路，她主动示爱，他终于应对，两人接吻。后遇盛清明，大春本欲与他商量有事的，因与淑君缠绵而忘记。

十九、追牛：

原来盛清明发现了秋丝瓜牵牛出村，追上秋丝瓜，原来秋要宰牛，身边有符癞子，刘雨生触景伤情。回来时，邓友梅良诫淑君不要早婚，“男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二十、张家：

秋丝瓜担心，只怕社一办起来，人多嘴杂，反倒搞不好。邓友梅到秋丝瓜家，劝其入社，并为其算账，认为他劳力不够，难插双季稻，秋则担心人多分的粮少。符癞子追求回到娘家的秋丝瓜的妹妹、陈雨生的前妻张桂贞，秋妻又嫌桂贞在他家，话中带刺，邓友梅让秋丝瓜考虑，秋则让符去问龚子元是否入社。邓见到秋，秋模棱两可，想用部分田入社，邓不予同意。

二十一、镜面：

邓、李到乡里去，提到龚子元，亭面糊受邓友梅委派去见龚，龚以酒款待，亭忘记正事，醉倒在地中，次日醒来，又去说合，龚子元答应入社，龚的目的是利用亭来打探情报。（未免小提大作，阶级敌人的动机缺乏说服力，因为本身就没有什么斗争的存在的可能性。）

二十二、砍树

龚妻经常到亭面糊家，在邓处见到不准砍山的文件，却散布谣言，告诉已婚的符，符想靠山还清结婚背的债，传了出去，一时砍山成风，邓认为这有后台。（此处强调文件的重要性，而邓的防范观念显然不强，让敌人有了可趁之机，同时说明阶级敌人一点没有放过任何机会。）

二十三、辛劳：

谣言中止，刘雨生当了社主任，谢庆元很不高兴。邓准备写信给丈夫，盛清明开她的玩笑。

二十四、同心：

佳秀仍然担心入社“我就是怕公众堂屋没人扫，社里人口添多，田还是这些，明明是个吃亏的路径”，在会上提出退社，邓指派刘雨生前去开导，有意说合两人，佳秀过去就熟识刘雨生，有好感，答应入社，但心里很矛盾，教训孩子，致使孩子不敢归，发生了寻找孩子的事。（这里的入社，实际上是一种美男计，通过男人的性魅力来说合女人的加入。佳秀很像一个富婆，雨生这个帅哥一加入，立马就把她的执拗的心思给转过来了。）

二十五、捉怪：

刘雨生家里天天有人烧饭，原来是佳秀所为。

二十六、成立：

乡成立大会，各色人等露面。

下部

一、早起

高级社成立了。众却不知干什么活，一起到刘雨生家门口等人，后见刘雨生来，知是开了一夜的会。布置农活。

（这反映了原来自主的农业生活，变成了人为的安排，实际上浪费了人力。）

刘雨生告诉大春，调大春到株州去工作，邓友梅与符癞子也去。大春告诉淑君，淑君也想去，两人发生口角，后和解之后相互缠绵而走，全村人都看到了，亭面胡告诫子女不得如此无忌。

二、社长

刘雨生来找亭，托他照顾一条牛，想成立包耕队，遇到谢庆元，几句好话，让谢庆元消释了对立情绪，在陈先晋家，听到其妻抱怨二女儿孟春爱上了亭的儿子学文。什么事都找刘雨生。刘雨生上街收粪，回来的时候遇雨，地里已经不见人，而秋丝瓜却还在干活，他只得一人去排水，收拾工具。（可见，集体劳动造成了不负责的现象的出现。）

三、副手

刘雨生到乡里，见到李支书，提到谢庆元工作不力。李来到田头，听说谢不知去了哪儿，问陈先晋，了解龚的情况。

（这里反映了农民们集体劳动时的大呼隆现象，有人生病，找借口，看病不上门，而是坐诊了。社会上的变化，带来了不便。）

四、分歧

为分茶油发生了争执。下村人种茶子多，入社后，却实行平均分配，谢庆元为下村人争，李永和与他争执，刘雨生召开党员会，提出四六开分油，又让谢主持下村育秧事，谢颇满意。刘把情况向李月辉作了汇报。

五、老单

听到淑君宣传要求封山，菊咬到山上砍了一棵大树，被李永和发现，责令封存木头，菊到乡里找李月辉，谎称是封山前砍的，李同情他，劝之回。菊咬用木柴换豆饼施肥，与社里竞赛。

六、竞赛

刘雨生认为社员干劲不大，成立了突击组，挖泥塘里的泥，菊咬也参与其中，孟春不准其挖泥，发生争执，李月辉前来平息，大伙干劲十足，菊咬人单力薄，其妻运泥时跌倒。

七、女将

李月辉舍不得女人，受到朱民书记的批评，鼓动女子均下地，淑君发动妇女，一起劳动，成立了托儿所，便于女子下地劳动。

（李月辉顾忌到女性例假，而朱民则不以为然。）

八、烂秧

刘雨生分管的上村出现了烂秧，想找谢庆元匀一点，谢答说不够。陈先晋暗示秋丝瓜与谢有交易，盛清明又从秋丝瓜的儿子那里打探到谢提供了秧苗，刘雨生与谢当面争执，一时气愤，到乡里找李月辉，李也生气，决定开辩论会。

九、大闹

刘雨生、刘月辉去开会，由盛清明组织讨论，众批评谢庆元把秧给了秋丝瓜，谢反驳，盛清明以捆人要挟，一时大乱，刘雨生回来，再找谢，谢才交待出秋丝瓜以粮食来换秧苗的事。

十、纠葛

谢庆元觉得欠了秋丝瓜的人情，叫妻去找秋的妹妹桂贞，托她传话给秋，自己路遇了张桂贞，也讲了这个意思。会上，评工分时，谢又给桂贞评了高工分，龚之妻借此在谢妻面前挑拨，称谢与桂贞有染。

十一、反目

谢妻借故骂了桂贞，吵了起来，谢回，夫妻又吵。谢追打妻，被刘雨生劝阻。（一个谣传掀起大波，婆婆妈妈的无趣小事，小说已不精彩。这也是周立波小说写到后部的时候，总是张力不足，显疲软之态。）

十二、牛伤。

谢家养的牛被砍伤，刘雨生和盛清明分析是何人所为，谢觉得其妻有可能，觉得人生无趣，服了毒草，龚子元又加了一把火。谢遇到亭面糊，也没有识破谢想自尽。

十三、短见

谢回到家，被儿子发现服毒，一时轰动，送到乡里抢救回来，刘雨生劝说，消了气。

十四、调查

清明找亭面糊，让他去注意龚。亭要去岳父家，龚也要去，清明作了布置。

十五、奔丧

亭妻说岳母病重，亭前去，龚同行，岳母去世，妻回来，清明说龚的关系查清了，准备收网。

十六、雨里

雨，雨生发动大家运粪，淑君带领妇女冲在前面，议论着将来的机械化。（乐观主义。）

十七、插田

单干户准备了腊肉，社里人泄气，龚趁机挑拨，雨生求佳秀借猪提供给集体，为了爱情，佳秀忍痛割爱，借出了猪。众吃了肉，干劲足。

十八、涨水

发水，雨生下水塞洞，被救出。

十九、双抢

收割时节，主要是开雪春和学文的玩笑。

二十、认输

菊咬人手不够，难以收割，雨生动员菊同意入社，并巴结佳秀，菊见到秋丝瓜和龚两人商谈。

二十一、露底

淑君汇报龚有刀，清明提议逮捕，原来龚是恶霸，妻是三姨太，搜查出枪支。

二十二、震惊

秋丝瓜害怕，找了张桂贞想入社，雨生同意入社，月辉的伯伯又骂他无用，清明去吓唬其伯伯。

二十三、欢庆

联合社丰收，众参加雨生与佳秀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