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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5月29日,有两个人正在珠穆朗玛峰上攀爬。山很高,他们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爬了多高。他们全部的想法都是:再努力向上一步。
这两个人就是探险家埃德蒙和他的夏尔巴向导丹增。
“丹增,绳子可以松一松了!”
埃德蒙在领头,他试探性地往上爬了爬,恰好有一块平坦的雪地可以容身。
丹增连忙松开绳子,让埃德蒙有更多的行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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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爬上雪地,抬头一看,除了湛蓝的天空,再无其他。他兴奋地四处张望,意识到他们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丹增!快来!我们成功了!”丹增两步并作一步地跟上,也看到了漫天的蓝,心头一阵狂喜。
“埃德蒙!我们真的成功了!我们登顶了!”两个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登顶珠峰,见证数万人自由坚韧的梦想
丹增和希拉里站在珠穆朗玛峰的顶峰,兴奋在他们的胸膛反复激荡。
他们不但成功地登上了珠穆朗玛峰,也是代表人类第一次站在珠峰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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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32年前的1921年,人类就开始向世界的顶峰发起冲锋,每一年,都有很多人雄心勃勃地向珠峰攀登。
虽然大多数人中途因为各种困难不得不折返,但是他们从不屈服。
无论是否成功登顶,下山的人马上会兴致勃勃,计划下一次攀登。
“因为山就在那里”,它无须说话,强大的磁场已经把自己牢牢吸住了。
从1953年丹增和希拉里成功登顶以来,至今已经70年了,全世界大约有四五千人成功登顶。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正值壮年,有的已经白发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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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珠穆朗玛峰属于世界,也属于每一个曾经站在峰顶的人。
它见证了人类征服自然的步伐,代表生命的顽强,也代表人性的渴望。
然而,能成功登顶的,还是少数幸运儿,大多数攀登者,在各种无奈的条件下,只能选择放弃登顶,返回地面。
其实,能平安返回地面,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生命永远留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永远的路标,无人敢带他们回家
这些留在珠穆朗玛峰上的人,遗体往往不会被家人领回家,让他们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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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并不仅仅因为费用。
在8000米以上的高山上,直升机根本飞不上去,搬运尸体只能靠夏尔巴人徒手带下山。
这样做必然会需要高昂的费用。
等家人凑齐这不菲的费用,找到攀登者的尸体时,尸体往往已经成为山峰的一部分了,要想凿出尸体,搬他下山,又需要非常坚持才能完成。
一切的行动,都需要在晴朗的天气下进行,而在珠穆朗玛山上,适合的天气一年也就几十天。
于是,这些攀登者不得不留在他们心中的圣地中,遥望自己魂牵梦萦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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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身体铸成一道标志,提醒人们:梦想固可贵,生命价更高。
这样著名的路标,有绿靴子、休息者、睡美人。
绿靴子:贫穷阻挡不了我追求梦想的脚步
在珠峰一处适宜休息的洞穴,有一位栩栩如生的攀登者。
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臂弯中,人们看不见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色彩鲜艳的衣服。
在皑皑白雪中,橘红色和蓝色撞色的衣服,配上荧光绿的靴子,非常显眼,人们称他是“绿靴子”。
绿靴子
直到后来大家才知道,“绿靴子”是一个印度警察,名叫帕尔乔。
帕尔乔从小就热爱登山,梦想是像其他来到小镇的探险家一样,站在珠穆朗玛峰的顶峰。
然而登山需要钱,帕尔乔的家庭却极其贫困,家人都反对他这个危险又昂贵的爱好。
1996年,帕尔乔终于盼来了登顶珠峰的机会。
有登山爱好者招募队友,可以负担登山费用。
又能实现梦想,又不需要花钱?这种好事帕尔乔当然要竭尽全力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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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瞒着家人报名参加,只告诉了支持他的哥哥,“等这次完成梦想,我就踏踏实实,回归家庭。”
然而天不遂人愿,从爬山开始,天气始终不见晴朗,甚至刮起了暴风雪。
队友们纷纷放弃,表示以后等天气好了再重新挑战,帕尔乔却想再坚持一下,毕竟机会得来不易。
于是,帕尔乔和另外一位队友,继续在暴风雪中行进了二十多个小时。
队友直接被狂暴的冰雪掩埋,帕尔乔费尽全身力气,躲在一处背风的洞穴里。
外面的风太大,帕尔乔不得不缩起自己的身子,把头尽可能靠向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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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太冷,棉服并不能给他带来很多温度,他只能双手环抱身体,用体温温暖渐渐冷下来的身体。
渐渐地,他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帕尔乔久久不曾归家,哥哥心里七上八下,他听说有人在山上出了意外,但总觉得那不是帕尔乔。
新闻照片打碎了哥哥的幻想,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永远留在了他热爱的高山上。
家人得知消息,悲痛欲绝,但条件所限,只能将帕尔乔留在山上。
20年后,帕尔乔的遗骸还维持着最后的姿势,驻留在每位攀登者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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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其身边歇息,有人跨过他继续前行。
绿靴子帕尔乔,这位小镇警察的遭遇,激励着每一个踏上征程的人——不要放弃,继续前行。
休息者:什么时候都要做好准备
戴维·夏普,一个年轻的才华横溢的英国工程师。
和帕尔乔不同,他自小出身优渥,家里对他的爱好给予很大的支持。
自从听过希拉里的故事以后,夏普就被他坚强勇敢的精神折服,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也要像希拉里一样,成为站在世界之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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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2003年开始两年,他两次挑战珠峰,但都止步于海拔8400米处。
“每次我爬到8400米,天气就突然变坏,老天不让我上去了?”虽然有些沮丧,他还是强打精神,和身边的人调侃自己。
他的家人建议他,既然情况如此,就不要再去了。很多事情只要尽力而为就可以了,不需要非要成功。
事不过三,夏普还想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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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夏普又一次准备向珠穆朗玛峰发起冲锋。他算好日子,购置装备,向家人告别。
家人们有些隐隐的不安,想阻止夏普的计划。
然而夏普非常固执,在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上山以后,他拎起行李,离开家庭。
5月,夏普来到珠峰大本营,他状态极佳,完全没有高原反应。
难得的好状态让夏普信心满满,他索性趁热打铁,缩短了在大本营的准备时间,想尽快出发。
直到出发后,夏普才发现自己出了大错。他根本没带通信设备。
珠穆朗玛峰
是否要返回呢?夏普有点纠结。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攀登者,他知道自己的好状态,天气的晴朗无风,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回去,意味着精力的无端消耗,意味着时间的白白浪费,他很可能会疲惫不堪,遇上无法行进的暴风雨,又一次和成功登顶失之交臂。
继续走,夏普下定决心。
如果自己爬得快,通信设备完全用不上。
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在距离峰顶300米处,夏普的第一个氧气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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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换瓶时,手突然抖了一下,新瓶从手中滑落,滚落山谷。
夏普惊呼一声,在高原缺氧的环境下,这样的惊呼耗氧量巨大,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由于没带通信设备,他不能联系营地及时补给氧气瓶,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夏普的计划,他又奋力向上爬了几米,希望能吸入更多氧气,但很快倒在地上,进入昏迷状态。
他呼救,但在氧气稀薄的环境下,声音微不可闻。
其实,倒在珠峰上的夏普并不是孤身一人。
当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有多达150名攀登者选择挑战珠峰,几十人从昏迷的夏普身边路过,但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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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普最终没能抵达峰顶,也没能再醒来。
他留在原地,成为了珠峰上的“休息者”。
其实,如果当时有人能向夏普伸出援手,夏普很可能还能继续幸福地生活。
然而在8000米的高山,每一步都需要费尽全力,帮助别人就意味着自己失败的概率变大,每个人在自己和他人的天秤中,倾向了自己。
睡美人:第一位不带氧气登顶珠峰的女人
“睡美人”弗兰西斯是一位伟大的女人,她也是第一位不戴氧气登顶珠峰的女人。
弗兰西斯
她出生在一个登山世家,从小,爸爸就带她爬山攀岩。
她的丈夫谢尔盖也是有名的攀登者,两个人经常结伴去挑战各地高山。
所有的攀登者心中,都有一个征服珠峰梦,弗兰西斯夫妇也是如此。
1998年,谢尔盖和妻子弗兰西斯决定向珠峰冲击。
两个人打算轻装上阵,速战速决。
这需要相当强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弗兰西斯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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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胸有成竹,还是要做万全准备,弗兰西斯夫妇还要征求一个人的意见——他们11岁的儿子保罗。
“孩子,此次探险,是爸妈毕生的愿望,爸妈之前的登山经历,都是为这次探险做准备的。然而你得知道,我们确实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如果没法回来,你就失去爸爸妈妈了。爸妈决定听你的,你说我们该不该去。”
保罗低着头,一言不发,大颗的泪水砸向地面,许久,他瓮声瓮气地说:“爸爸妈妈,我支持你,我不想你们为了我遗憾终生。”
既然儿子也点头同意了,夫妻俩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两个人收拾行囊,踏上旅程。
弗兰西斯与谢尔盖
一切都非常顺利,5月23日,夫妻俩在珠穆朗峰上打卡,完成了人生的夙愿。
并且,弗兰西斯还增加了难度,她试图向世人证明,女人不带氧气,也是能像男人一样登顶珠峰的。
谁也想不到,这个决定最终让弗兰西斯夫妇遭到了灭顶之灾。
在返程的途中,弗兰西斯夫妇遭遇了暴风雪,雪上加霜的是,弗兰西斯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状况。
她咬牙坚持,仍倒在了海拔8000米左右的地方。
攀登者们都知道,攀登的过程中,比狂风暴雨更可怕的就是倒下。倒下,意味着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意味着你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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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000米海拔的环境下,别说80斤,连8斤重量,对攀登者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更别提刚刚登顶,体力已经透支的丈夫谢尔盖了。
经过商量,谢尔盖把自己所有的物资留给弗兰西斯,自己独自下山寻找帮手。
“你还好么?女士。”
在半梦半醒时,弗兰西斯听到一声担心的问询。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真诚的面孔,这是乌兹别克斯坦登山者Ian和他的搭档。
Ian是个善良的人,虽然攀登旅程价值不菲,但是相比之下,人命更加可贵,Ian心知肚明,如果任由弗兰西斯在那里不管不问,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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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登顶的机会百年一遇,Ian和搭档仍然决定,竭尽全力帮助弗兰西斯。
他们试图拉弗兰西斯站起来,然而弗兰西斯的衣服仿佛已经和雪地化为一起,根本无法掰开。
没办法,Ian只能陪她一起等待救援,尽可能说话,让弗兰西斯保持清醒。
陪弗兰西斯的一个小时,好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Ian眼看着生命从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慢慢消散,他却毫无能力。
氧气在氧气瓶中慢慢消耗,指针已经指向危险的红线,搭档向Ian打手势,示意他们必须离开了。
睡美人
弗兰西斯忘记了自己出发前的勇敢,只想多一个人陪伴自己,她苦苦哀求两人。
直到生命垂危之际,她都在喃喃自语着,希望丈夫能早点来救她。
后来,她彻底没了气息。
而弗兰西斯久久等不到的丈夫谢尔盖、并没有抛弃自己的妻子,只不过也许是因为心急,也许是因为体力衰竭,人们在离弗兰西斯仅100米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尸体。
弗兰西斯夫妇本来是为了实现心愿而前来,但不幸全部在珠穆朗玛峰遇难。
弗兰西斯已经在珠峰上长眠了二十多年,和很多遇难者一样成为了路标,成了众所周知的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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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文|白禾二少
编辑|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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