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观光游：花180万不惜玩命的“神风特攻行动”？

美国海岸警卫队22日宣布，在泰坦尼克号沉船附近发现了观光潜艇“泰坦号”（Titan）的残骸，推断潜艇应是在深海中发生内爆，舱内5人可能瞬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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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英国远洋轮船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沉船后，约1500人在北大西洋上丧生，随着前往探索这个遗址的“泰坦号”观光潜艇最新确认遭遇内爆遇难，这片海域的遇难者又增加了5名。自从一个多世纪前悲剧性的海难发生后，探索者、旅行家们就不顾高昂的成本和潜在的生命危险，希望一睹这个沉睡在海底的巨大船体的残骸。

上周日（18日），载有海洋之门勘探公司首席执行官斯托克顿·拉什、英国探险家哈米什·哈丁、具有巴基斯坦和英国双重国籍的商人沙赫扎达·达乌德及其儿子苏莱曼、法国探险家保罗-亨利·纳尔若莱5人的潜水器在下潜1小时45分钟后失联，跨国救援团队随即展开连日搜救工作。

在泰坦尼克号之行前，哈丁在个人Twitter上写道：“我终于能自豪的宣布，我加入了海洋之门探险公司的RMS TITANIC任务，担任下潜到泰坦尼克号的任务专家。”随后他又细数“任务”的细节：允许下潜的天气、大量事前准备工作、听取简报……字里行间似乎都透露着兴奋感。

事实上，他也不是第一个追着泰坦尼克号残骸到的近4000米深海的人。

海难发生后的数十年间，多个研究团体都试图在黑暗且冰冷的水下寻找泰坦尼克号的踪影。直至1985年，它的确切位置才被海洋学家及水下考古学家Robert Ballard带领的研究团队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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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历史协会的历史学家Don Lynch指出，泰坦尼克号观光于是在90年代开始出现，直到本世纪初。

由于残骸中文物的吸引力，以及拥有能够带人们抵达海洋这一深度的俄罗斯潜水艇和平号，因此不少寻宝猎人、记者、画家，以及《泰坦尼克号》导演詹姆斯·卡梅隆（James Cameron）都曾经探访此处，直到和平号退役、残骸上的文物越来越少，观光游才一度中断。

斯托克顿·拉什（Stockton Rush）在接受旅行网站Frommer's采访时曾如此描述泰坦尼克号的吸引力，他说：“你不可能写出一个更好的故事，既有富人、也有穷人，其中包括了富足的生活、傲慢、悲剧，还有死亡。”

2019年，时隔多年再次到访的团体发现泰坦尼克号残骸发生迅速腐蚀，又吸引了人们对此一深海游的兴趣。凭借着自身对深海探索的热情，以及人们对太空旅行这类探索式旅游业的兴趣，拉什于是在2021年带着几位“观光客”，完成了“泰坦号”的首次下潜：“就像已经取得成功的太空游一样，我们看到了这个机会，让富裕的人们能前往这艘沉船。”

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的报道，海洋之门似乎是现时唯一一家提供泰坦尼克号观光游的公司。该公司向每位“观光客”收取25万美元（约180万元）的费用，但搭载乘客进行如此高风险活动的潜水器，却至今仍未获得第三方机构的安全认证。专家表示，大多数潜水器制造商会进行第三方认证，以确保设计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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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纽约时报》公布的一封信件，潜水器业内领导者、海洋学家等多方曾在2018年向海洋之门公司采取的“实验性做法”做出警告，称该潜水器的设计会达到或超过DNV-GL制定的安全标准，对泰坦号的开发和正在计划中的探险活动感到担忧。

然而，海洋历史学家Sal Mercogliano指出，由于泰坦号在国际海域作业，可以逃避安全法规的限制，他称“这是一个正在暴露在阳光下的灰色地带。”

但在拉什看来，商用潜水器的安全规定虽然保障了该领域的安全运转，却也限制了创新和进步，因此对业界的这些呼声置之不理。

即便如此，旅游公司Brown and Hudson的创始人Philippe Brown告诉《华盛顿邮报》记者，报名轮候参加该观光游的名单依然很长。一些曾经参加过泰坦尼克号观光游的旅客则表示，参加者了解旅程的危险性。

美国喜剧作家、《阿森一族》（The Simpsons）的作家之一莱斯（Mike Reiss）就表示：“没有一个走进这艘潜水器的人认为这是一趟游轮旅行，在带着兴奋登艇之余，更有一种紧张感，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他们生命的终结”。

莱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他曾4次乘搭“泰坦号”所属海洋之门探险公司（OceanGate）的观光潜艇进行时长10小时的行程，每次观光潜艇都与母船失去联络，包括一次参观泰坦尼号残骸的旅程。

莱斯说：“他们每次都会失去联系，这看来只是系统中固有的东西。”

他表示，在参观泰坦尼号残骸的旅程中，观光潜艇下潜的位置距离残骸位置只有约457米，但由于不能使用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观光潜艇花3小时才找到残骸。

他指出发前曾签署的免责声明书，第一页就3次提及死亡。他说：“你的脑海里总会浮现这样的想法，那就是这是危险的，任何小问题都会变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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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号的首批乘客，德国籍退休商人兼冒险家Arthur Loibl就将自己两年前的潜航比作“神风突击队”，称“你必须要有点疯狂才会做这种事情”。

如果说进入泰坦号的人都有点疯狂，那么具有巴基斯坦和英国双重国籍的商人沙赫扎达·达乌德及其19岁的儿子苏莱曼的故事无疑令人唏嘘。

根据C报道，达乌德的姐姐阿兹梅（Azmeh Dawood）向媒体表示，她的侄子苏莱曼其实曾向其他亲属透露，他一直很犹豫是否要参加这次行程，甚至感到有点害怕，但因为父亲对于泰坦尼克号一直很感兴趣，为了在父亲节给爸爸一个礼物，最后还是选择在18日上了船，而那天正好是许多国家的父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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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梅表示，她和其他亲戚都希望奇迹能够出现，“我感到难以置信，这是一种不真实的情况，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糟糕的电影，正在倒数计时，但你不知道自己在倒数什么”。

如今，泰坦号悲剧经已发生，国际社会或许有需要重新思考类似这样的高风险探险活动的社会代价，探讨如何平衡私人风险与公共负担，还有日后如何监管相关活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