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清华金融评论》内容总监 丁开艳
2023年5月18日，财政部公布2023年4月财政收支情况显示，全国税收收入70,379亿元，同比增长12.9%，和全国税收收入整体增长趋势不同，个人所得税5384亿元，同比下降2.4%，为近年来较为罕见的下降。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受何因素影响？是否会成为长期趋势？本文尝试予以初步回答。
前4月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明显
今年前4个月居民收入增速依然保持增长，而个税收入增速出现下滑。财政部5月18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3年1—4月，个人所得税同比下降2.4%。从最近20年的个人所得税增速来看，除因个税改革减税政策导致2012年和2019年个税减收下降外，其他年份的1—4月、或者全年的个人所得税，基本都保持了两位数的高速增长。剔除因个税改革政策性减收年份后，今年1—4月个人所得税增速创下近十年新低。
4月18日财政部公布一季度财政收支情况时，个人所得税就出现了明显下降，一季度个人所得税收入4440亿元，同比下降4.4%。
图 2013年1月—2023年4月我国个人所得税收入及同比增长情况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财政部
与此相反，此前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70元，比上年同期名义增长5.1%，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3.8%。
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有哪些原因？
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个人所得税收入为什么会下降？
从个人所得税的收入结构来看，个人所得税收入有工资、薪金所得；劳务报酬所得；稿酬所得；特许权使用费所得；经营所得；利息、股息、红利所得；财产租赁所得；财产转让所得；偶然所得等。
对于此次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业界分析，具体来看，可能包括，第一，当前经济运行恢复向好的基础尚待巩固，就业压力较大，很大程度上影响居民收入。第二，现行个人所得税税制下，适逢3月起开始2022年度个人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人抵扣情况较多，比如新增的婴幼儿照护费用专项附加扣除、个人养老金扣除，退税规模扩大，因而有可能导致个人所得税收入有所减少。第三，一些行业，如银行、房地产、互联网行业等工资收入下降。第四，限售股转让等财产转让所得下降较多。
财政部国库支付中心副主任薛虓乾在4月1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回应今年一季度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原因时就归因于限售股转让等财产转让所得下降较多。
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罗志恒认为，个税增速下行与宏观经济形势、社会薪酬结构优化以及申报抵扣项目等有关。
是否会成为长期趋势？
我国经济正处在恢复向好发展态势中，4月份国民经济主要运行指标继续好转，恢复向好因素累积增多，如服务业和消费恢复较快。但也不可否认，经济回升内生动力还不强，各行业恢复向好的态势还不平衡不充分，国内需求仍显不足，虽然就业形势总体稳定，4月份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为5.2%，比上月下降0.1个百分点，但结构性就业压力较大，如6—24岁劳动力调查失业率为20.4%，在此背景下，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会成为长期趋势么？
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张德勇认为，从近些年的情况看，个人所得税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税种。今年前4月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目前看还称不上是个长期趋势。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70元，比上年同期名义增长5.1%，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3.8%。只要居民收入随着经济发展而继续增长，个人所得税收入增长是可期的，这有利于发挥个人所得税的调节收入分配的功能。
随着未来就业形势改善，也有利于个税收入稳步增长。根据2023年中央财政预算，中央财政预计今年个税收入预算数比去年执行数增长9.6%。按照这一预期，后期个税收入有望延续回升势头。
除了关注个人所得税收入外，有专家指出，未来个人所得税改革方向值得关注。罗志恒就认为，个人所得税改革从分类与综合相结合的征收模式彻底走向综合征收。其中，非劳动所得（财产转让、偶然所得等）逐步纳入综合所得；免征额不能再大幅提高，必须确保一定规模的纳税人群，否则纳税人群大幅减少的结果必然是直接税体系和纳税人意识难以真正建立；降低最高边际税率45%的税率，提高税收遵从度，宽税基、低税率、严征管是未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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