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退役U-2和RQ-4，未来美军高空侦察任务靠什么？

5月初，防务新闻网站报道称，美国空军正逐步推进在2026财年退役U-2“龙女士”侦察机的计划。

隶属于美国空军国民警卫队的U-2S。

事实上，从本世纪初开始，美国空军就一直计划退役U-2。虽然此前曾设想让RQ-4“全球鹰”侦察无人机取代U-2，但目前“全球鹰”也已经被列入了退役清单，美空军希望在2024年退役剩余的RQ-4，这一财年计划正在等待美国国会的批准。

如果美空军的这一退役计划能够如其所愿，未来10年左右，在美军装备序列中，传统的高空侦察机装备将不复存在。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中展出的U-2残骸。

昔日“声名赫赫”的U-2面临转型

提起U-2，人们往往会想到冷战时期的多次事件：

从20世纪60年代U-2突入苏联领空被击落，飞行员被俘，到U-2从古巴领空拍下苏联中程导弹照片，引发古巴导弹危机；再到台湾地区国民党飞行员驾驶U-2深入大陆腹地侦察，最终被解放军多次击落……U-2的身影一直很活跃。

但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制导武器的发展和卫星技术的提升，U-2的“本领”已经不再出众，美军令其退役的计划也并不出乎意料。但这是否意味着高空侦察机以后再无用武之地呢？

被苏联俘虏的美军U-2飞行员弗朗西斯·加里·鲍尔斯。

作为全球最知名的高空侦察机，U-2的名声来自于上世纪。20世纪50年代，美国空军希望通过战略侦察获取苏联情报，在这样的需求下，洛马研制的U-2侦察机于1955年首飞。

从设计特点来说，U-2可谓当时顶尖的高空侦察机：最大巡航高度达到惊人的72000英尺（约22000米），远超当时苏联战机的飞行高度。其搭载的照相系统在巡航高度最佳分辨率达到3米，是当时常规侦察相机4倍。此外，U-2外形还采用减少雷达探测横截面的设计，不过受限于当时的技术，这种“隐身设计”效果并不明显。 自服役以来，U-2的身影伴随着美军的行动遍及世界各地，除了上文提到的诸多知名任务外，U-2还被用于侦察东欧的华约国家；在第二次中东战争中监控英法的军事行动；甚至有经过改装的U-2被部署在航母上，用来监控法国在法属波利尼西亚进行的原子弹实验。

冷战落幕后，美军不断升级U-2的侦察设备，并为其换装了新的发动机。升级后的U-2被命名为U-2S，目前依然在服役的有27架。从战术角度来说，美军保留这批U-2S的主要目的在于能够实现短时间内的灵活部署，这是卫星所无法做到的。 在决定退役U-2之前，美军曾对U-2这款服役了60多年的装备进行了多次试验和改装。譬如希望将其打造为一系列更先进的侦察和通信技术的试验台，尤其是随着无人机与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让U-2充当人工智能与无人机装备的测试工具，辅助验证更先进的侦察设备。

美空军还曾尝试将U-2升级为旨在大幅提高军事装备之间数据共享能力的“先进作战管理系统”的承载平台……总之，现在的U-2正在作为试验平台，越来越多地执行与高空侦察无关的任务。

毕竟，作为一款在20世纪60年代就曾屡次被击落的飞机，U-2并不具备在未来战场上生存的能力，这也是美军希望尽快淘汰U-2的根本原因。

正值"壮年"的RQ-4也将退役

除了U-2之外，美国空军另一款高空侦察利器——RQ-4“全球鹰”无人机也将退役。

不同于1956年服役的U-2，RQ-4加入美空军不过20余年。通常，对于一款航空装备来说，20年左右的服役时间正值“壮年”，远未到淘汰的时候。

U-2“龙女士”与RQ-4“全球鹰”合照。

据防务新闻分析，美空军做出这一决策的原因与U-2类似，认为RQ-4与U-2一样缺乏战场生存能力，“无法在未来的高技术冲突中做出应有的贡献”。

譬如，作为RQ-4“全球鹰”的衍生型号，美国海军RQ-4N曾在2019年被伊朗防空系统击落，这曾引发美空军对于无人机使用环境的探讨。

美国空军还认为，如果说U-2还有相对充足的改装空间，高度特异化的RQ-4缺乏改装灵活性——RQ-4只能安装一款AN/ZPY-2有源相控阵雷达，不像U-2那般能够携带众多侦察传感设备。

近年来美空军一直表示，希望尽快更换各种“过时”飞机，包括各类ISR（情报、监视及侦察）飞机，如MQ-9、U-2和RQ-4 。

有媒体报道，美国空军已经制定了某种方案以弥补U-2和RQ-4退役后的缺口，尤其是前者退役后其高空侦察能力的空缺，以减少未来可能面临的风险。

2013年，《航空周刊》曾报道，美国正在研发一种隐身高空长续航无人机。媒体将其称为RQ-180。

近日，战区网站（The WarZone）报道，这款无人机不仅仅是一款ISR平台，更是集通信与数据共享的空中节点，其使用方式与近年来U-2所承担的任务类似。此外，RQ-180还有望与F-35以及B-21之间实现信息共享。

除了在研的“神秘”无人机外，其他型号也正在越来越多地分担传统高空无人机的ISR功能。如RQ-170“哨兵”无人机（较专注于战术侦察任务），计划今年内首飞的B-21也被寄予厚望：现任美国防部长曾表示，B-21在执行远程打击任务外，还有望执行ISR任务。

天基卫星与高空侦察机的关系

近年来，随着航天技术的发展，尤其是在美国已掌握廉价可回收火箭技术的前提下，发射卫星的成本大大降低，美国每年可将大量低轨卫星送上太空……这使得此前高空侦察机相对卫星的灵活部署优势，正在逐步消失。

被誉为美军“间谍卫星之王”的侦察卫星示意图。

另外，随着像“薄膜型光学即时成像器”这类被誉为“间谍卫星之王”的新概念侦察卫星出现，美军理论上可以做到在距离地球约3.5万公里的深空轨道，一次性捕捉地球40%的地表图像。其超大的视场和超远的运行轨道，极大提升了战略侦察武器的生存能力，即使是一般的反卫星武器也难以触及。

从战争史的角度来说，侦察与反侦察本身就是一对矛盾体，人类历史上第一枚间谍卫星“克罗娜”是美国在1960年发射，其背景正是U-2侦察机被苏联击落导致飞行员被俘，从而迫使美国下决心发展侦察卫星来完成战略情报的获取。

RC-135侦察机。

当然，现代空中侦察并非局限于高空拍照，以RC-135为代表的侦察机也是从冷战时代诞生。它们不同于U-2，其侦察重点并非放在光学探测，而集中在收集各类电磁波信号。这类侦察机不必抵近目标，只需要在目标周边徘徊，就能将捕获的电磁信号分析处理，从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数据，为战略规划提供参考，这也是RC-135这些侦察机频繁出没我国周边的原因之一。

此外，一些固定目标在获悉对手卫星的存在后，会采取各种隐蔽、掩护、伪装措施，让卫星难以分辨，只有靠中低空多次侦察才能够识破。因此短期内来看，天基卫星无法完全取代战略侦察机，两者更多是互补关系。

U-2S侦察机空中巡航。

总体来说，U-2的退役计划是一项长期规划，未来几年内，U-2凭借其改装潜力，依然能够在美国的军事领域发挥余热。毕竟美国空军在2023年的预算申请中，没有具体说明U-2将何时退役。也有报道称，美国空军计划在2025年9月底之前保留U-2机队。

不过，无论美军何时退役U-2，这都不意味着未来美军将彻底放弃高空侦察机，从目前的信息来看，美军还在不断推进更新装备的研发工作，且向着高度信息化、网络化、集成化的空中平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