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红楼梦演义163：贾母厚爱攒金庆生，尤氏教媳追本溯源
且说刘姥姥去后，就到了王熙凤的生日。贾母喜欢凤姐孝顺，怜她管家辛苦，如今又再有了身孕，便有心为她过一个好生日。
赶上刘姥姥这次来，便想起了小户人家常有那攒份子钱办事的习惯，于是召集大伙过来商议，要攒份子过生日。
贾母高兴，众人自然没有话说，于是多多少少都按一个月的月例上交了份额。这个钱可就是不少了。
既然有了钱，贾母当然不能自己张罗，于是尤氏责无旁贷领了这个劳，就便张罗起来。
当天尤氏回去，和贾蓉的续弦媳妇许氏说起这个事。
（本文是基于《红楼梦》而创作的演义故事，内容多是原创，若介意请审慎观看）
许氏笑道：果然二婶婶得老太太喜欢，这么遭一操办，又体面又风光，她必是喜欢的。
尤氏笑道：谁说不是呢？按说她也该得了这个好处。就说她那行事，真真是我们几个不如她的，也没得说。
只是看老太太的意思，可是既图了热闹，也给她抬面子。
许氏便问：琏二婶子如今，还用老太太替她费心这个？
尤氏便道：你来我们家日子短，有些事还没教你知道。正好今儿便和你说一说。你日后顶门立户的，也多想着一点。尤其在老太太和那边太太们、婶子们跟前，也多一些个眼色。
许氏一听这话，果然正了脸色，听婆婆的教诲。
尤氏想了想，便叹了口气道：咱们家自然都是好的。可越好就越是难处。
咱们娘两个命苦，只得做了填房的命，比不得像你琏二婶子原配发妻的风光。
蓉儿和你公公都是嫡长孙，那边你琏二爷也是嫡长孙，可是顶门立户的传承，这你都是知道的。
但越是这样，家里那些人对咱们的关注就越多，轻易不敢错了一点儿。
我进这门子这些年，看似都乱翻，由着他们闹，其实何尝不也是怕了他们？
就说那焦大，前几年在家可不就是逮着人就骂的？救过祖宗的命谁又敢管他？
这两年把他送走了才算清净两年。
家里头这些个有脸面的奴才们，个个比主子的谱还大，更是激不得恼不得。
就说今儿在老太太跟前，二奶奶说要两位太太负责宝玉和林姑娘的份子，别人不敢说，那老赖家的嬷嬷就敢站起来数落一通，什么“儿媳妇、内侄女”的虽是玩笑买好，但这些个话，太太们都只敢藏在心里头的，唯有她们敢说。
所以，像咱们这些个媳妇们，可不光是孝敬了婆婆长辈，友爱了小叔子小姑子们就完了。这些个奴才“祖宗”更不好答对。
那凤姑娘巴着老太太，又有二太太依靠，可还是不免被欺负的份。
尤其我只和你说，女人嫁夫是一回事，最要紧的还是得生儿育女。
你如今进门一两年了，到底也没个动静，可是要怎么着？前儿连老太太都问了一句。还是我说了最近在吃药。只别像我这般一无所出，就难处了。
尤氏说到这里，不免触动伤心，流下泪来。许氏一见婆婆为子嗣落泪，她也早就悬心，不免又惶又愧，忙站起来劝慰，说着也便落了泪。
尤氏知道这事急也无用，太医来了多次都说没问题，只是机缘不到，便略提一下也罢了。反劝媳妇收了心思：
你二婶子看似风光，可如今只生了一个丫头，并没有儿子。咱家管怎么有蓉儿，你们也才年轻不急。可那边兰哥儿已经十多岁了，他们这长房还没有动静。别说她自己着急，你也听了那些谣言的话有多难听。
你看那边大奶奶虽守寡，因生了兰哥儿就万事不急，老太太对她多宠着，连出钱都不用，她也全不用巴着谁。
你琏二婶子没有儿子，便只能强撑着场面，保证威信不失。
老太太今儿替她张罗生日，又让全家替她出份子钱，就是告诉那些个不怀好意的人收着点，替她撑腰去的。
如今她又怀了身孕，生下个儿子就是万事大吉，就怕再生下女儿，可就要麻烦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她如何都是嫡长孙媳妇，让那些人收声，别给她压力。这会子保胎最重要。
许氏一听便豁然开朗，赞叹道：果然老太太想的周全，真是可佩可叹，真真是做晚辈的不如她老人家万一。
尤氏笑道：老太太是什么人物，又如何说得呢？只是她老人家这么做也是不得已。
你二婶子虽说年轻，可总不见嫡子终究不是个事。她如今只在房里放着个平儿，也是不见动静。
时间长了就算别人不说，太太们和老太太也是着急。肯定要替琏二爷纳妾的。
你别看那周姨娘、赵姨娘过得苦，处处不如意，可谁又能拿她们怎么样呢？
尤其是那赵姨娘，生了三姑娘和环哥儿，未来就是眼见着的“老太太”了。如今这点苦楚算得了什么？
咱们家的情况又不比寻常人家。那环哥儿也有继承资格。谁敢说以后怎么着。
你就说这子嗣可有多么的重要。有那些家子为了继承，争破脑袋的还少么？
我是知道你二婶子的心思，她无论如何都要生下嫡子才算完，平儿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老太太自然看得清楚这道理。此时还不管，只是时机不到。但有一天真要不得不说时，如今给她的多少脸面，就都要拿出来。
断没有占着嫡长孙媳妇的体面，而不行嫡长孙媳妇的义务。
所以，你以为老太太只是为了高兴？若你想不到这道理，可怎么伺候这些个厉害长辈呢？
许氏听说，也只有屡屡点头的份。
尤氏又说：还有一层，如今那府里两房越来越闹得凶了。要不是老太太在那弹压，只怕就闹起来了。
正巧借着二奶奶的生日，老太太一张罗，才是一家人的样子。既给了她体面，又表达了老太太的立场，更是一家人该有的和乐样子，岂不是好的？
归根结底，还是你二婶子的嫡长孙媳妇的身份在那，她又在二老爷家里孝敬老太太。抬举了她，便有正本溯源的好处，更可让老太太有了日后进退得当的空间。
所以，你别以为只是个生日，这家里头的事可没有一件是白干的。
你如今好好学着看着，省得日后接了我的钥匙，我是没那么些说的，那些个太太奶奶们，可不容易伺候呢。
许氏自然受教，于是婆媳又说了些闲话，商量着明儿如何替操办，一夜无话各自休息。
正是：贾母厚爱攒金庆生，尤氏教媳追本溯源。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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