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8000红军被阻腊子口，苗族小战士自告奋勇：我能爬绝壁

文|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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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9月，毛主席率领红一军、红三军及中央军委纵队共计八千人北上。

部队到达甘肃南部的俄界村时召开了一次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最终商讨出了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那就是突破天险腊子口，继续向北进军以获得生存空间，打开全国革命新局面！

红军很快就到达了腊子口外，战士们与固守在此的鲁大昌部国民党军展开激烈的交火。

然而敌人在此地以逸待劳，且拥有强大的火力配置和坚固的防御工事，红军战士们的几次进攻都以失败告终。

形势险峻之下，毛主席多次派人来前线查看战况，一再表示必须尽快突破腊子口，否则这8000人的红军大部队将有倾覆的危险！

面对如此险关，前线指挥所的红军将领们一致认为正面强攻已经很难获得突破，只能发动“奇袭”，绕道腊子口侧面的峭壁上，迂回攻击敌人才能打通关卡。

但是就如何攀登陡峭绝壁的问题，众人一瞬间都感到束手无策！就在此时，队伍中一个绰号“云贵川”的17岁苗族小战士站在了众将领面前。

面对迂回突击队如何攀登峭壁这一难题，云贵川毛遂自荐的告诉一众领导：我能爬绝壁！

那么，苗族小战士云贵川的出现能否改变战局？关于腊子口之战还有哪些惊心动魄的细节与过程？

接下来，就让我们从腊子口之战的背景俄界会议 讲起：

腊子口战役背景：俄界会议

1935年9月，红军长征到达甘肃省迭布县境内，而俄界会议就召开于迭布县达拉乡高吉村。

仅从俄界此地的名字而言，也是大有说头，“俄界”、“高吉”两词是音同字不同的藏语译音，当时“俄界”二字是红军从四川境内带来的翻译根据发音而标写的名称。

而“高吉”二字则是建国之后，政府在进行行政区域划分工作时根据藏语发音重新标写的。

但根据藏文而言，此地的地名最为准确的汉字音译应该是“郭界”。

因此在众多有关“俄界会议 ”的党史资料里，“郭界”“俄界”“高吉”三个词汇的发音是相同的，只是汉字的写法不一样。

俄界在藏语之中是八个山头的意思，这一名称的根据是俄界村后面八个锯齿形的山头。

早在红军队伍到达俄界村之前，此地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村落，位于达拉河西岸山沟内，村子的方位是坐北朝南。

全村一共居住着20多户信仰佛教的藏族居民，他们就地取材，在依山傍水的条件下建造了又黑又高的木板屋，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农耕生活。

当时，毛主席带领着红一、三军团和中央军委纵队沿包座河向甘肃前行，离开河岸西行了六七里，路经广利村到达了俄界。

先头部队到达时已经是下午6点左右，随后红军战士们零零散散，三五成群的沿着山路向俄界村汇集而来。

直到晚上凌晨时分，大部队才在俄界村集合完毕。

红军到来之前，当地藏族村民就因为受到反动分子的蛊惑纷纷逃出村落，他们惊恐的躲藏在村子后面的密林之中，秘密观察着红军队伍。

毛主席命令战士们严格执行群众政策，不得破坏当地村民的经济财产，因此大部队只能在空旷的谷场附近进行休整和训练。

这一秋毫无犯的举动，让躲藏在山林里的藏民大为震惊，也对红军的形象大为改观。

同年9月1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俄界村紧急召开，这一历史性时刻被史学界称为俄界会议。

在会上，毛主席做了关于红军部队进军路线以及发展方向的报告，明确指出了红军北上的战略方针。

毛主席在报告中说：

“北上红军经过甘东北和陕北，以游击战争去打通共产国际的联系，以便取得共产国际的帮助。首先在接近苏联的地区创造一个根据地，修整队伍，壮大红军，然后再以更大规模、更大力量进去陕甘宁大区域。”

主席的发言得到了周恩来等一众党中央军政干部的认可，因此队伍北上以获得生存空间，成为了所有红军干部和底层战士的共识。

会后的第二天，毛主席就率领红军队伍离开了俄界村，北上打开革命新局面。

红军队伍离开后，俄界村藏民回家，在各家各户的房子里发现了银元和纸条，这是毛主席等人因为打扰到当地村民正常生活而做出的补偿。

而藏民每家每户的经济财产毫无损失，房屋内外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让俄界村村民大为感动，他们面对着红军远去的方向，纷纷双手合十，念佛祈祷。

离开俄界村之后，一路向北行进的八千人红军队伍到达了“天险”腊子口。

腊子口是毛主席所率领的红军队伍挺近至陕北路线上的一个重要关卡，这一战也是长征路上少有的几场硬仗之一。

腊子口关卡的险峻程度，在后来的美国记者哈里森所著《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中有这样的描写：“今天任何一个能亲眼看到腊子口的人都会认为，这个据点是牢不可破的。”

那么，1935年9月的腊子口外，都发生了什么？

进攻腊子口接连受挫

同月16日，毛主席率领红一方面军一、三军团和军委纵队改编的陕甘支队来到了腊子口外。

腊子口是川西北通向甘南的重要关卡，而“腊子口”三字也是大有深意，这是藏语的音译，其真实含义就是险绝的山道峡谷。

为了阻止红军北上，蒋介石麾下的国民党军队更是沿着腊子口、康多、黑扎一线布置了多道防线。

其中腊子口防线是重中之重，负责防守的是甘肃军阀，国民党陆军新编第十四师师长鲁大昌。

在接到蒋介石的围堵命令之后，鲁大昌在腊子口的狭隘险地部署了两个营的兵力。而沿山脉还有一个旅的防守兵力，在不远处的岷州城更有四个团的预备队策应支援。

在离腊子口不远处的朵里寺内，毛主席向林彪和聂荣臻下达了打通腊子口的命令，两人当即表态：“请党中央、毛主席放心，一军团坚决完成任务！”

林彪和聂荣臻离开毛主席住处之后，立刻同参谋长左权赶往红2师，向师长陈光、政委肖华下达作战任务，而后众人一同到敌军前线查探腊子口地形。

饶是众人身经百战，当看到腊子口天险的那一刻也是大为惊叹，小小的腊子口不过30米宽，两面都是绝壁。

腊子河的河水从这道山涧奔流之下，水面上架设有一座木桥，就是通过关卡的唯一道路。

驻守腊子口的国民党守军在狭隘的木桥两侧构建了碉堡，桥东的山坡上更是布满火力点，桥西同样拥有大量的防御工事。

值得留意的是，鲁大昌部修建的碉堡四面砖石环绕，但却没有进行封顶，这也为后来的奇袭战术留下了一个引子。

另外，在腊子口的后面，敌军还设置有军火及粮食仓库，显然是为长久坚守腊子口做准备。

聂荣臻等人在看过腊子口的防御工事之后，心情都是格外的沉重。

这时，林彪、聂荣臻两人问陈光和肖华：“这一战你们怎么考虑？”

陈光和肖华回答：“准备以红四团担任突破腊子口的任务！”

红4团是一支身经大战的攻关队伍，在长征路上被誉为“开路先锋”，在之前的乌江之战，飞夺卢沟桥等重要战斗中一马当先，为红军大部队的前进扫清了无数阻碍。

林彪和聂荣臻听闻是红4团主攻，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而当红4团团长王开湘和政委杨成武接到作战命令之后，立马调动2营采取正面强攻，准备一鼓作气打下腊子口。

2营营长张仁初在接到攻打腊子口的命令之后非常兴奋，因为他深知腊子口之战的重要意义，这是红军北上走出草地的决定性战役。

组织能把如此重担放在自己肩上，可见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当日下午，张仁初带领全营干部侦查敌情，副营长魏大全指着敌人的防御工事说道：“敌情、地形明摆着，要迂回到敌人的侧后实施攻击是不可能的，团首长的决心是符合实际的，打腊子口只能正面强攻！”

魏大初的话音刚落，对面发现了红军侦查队伍的敌人就一排子弹打了过来，他们看着在前线视察防御工事的张仁初等人大喊道：“红军兄弟！快退回去吧，你们就是打到明年，也别想打通腊子口。”

参加侦查工作的众人听闻此话一个个暴跳如雷，在心中默默留下狠话：“走着瞧！”

最终，张仁初决定由4连担任突击任务，同月17日黄昏时分，进攻的冲锋号吹响。

红军的迫击炮弹、重机枪子弹像雨点一般朝着敌人的防御工事猛砸而去，4连的战士们在重火力掩护下，直插腊子口附近的敌军碉堡。

防守腊子口的敌军仗着火力和工事优势，向着4连战士疯狂扫射，悍不畏死的红军战士们拼着命冲击到了敌人碉堡近处。

然而，下一刻国民党守军扔过来的手榴弹就像冰雹一样落在冲锋队伍之中。

一瞬间通道上火光炸裂，冲在最前面的红军战士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军的首次冲击以失败告终！张仁初看着倒在冲锋路上的士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指挥。

当“再次攻击”的命令下达之后，2营的十几挺轻重机枪再次进行火力压制，4连的士兵们又一次猛攻向腊子口的敌军防御阵地。

腊子口的天险，敌军的坚固防御工事，以及占据绝对火力优势的武器装备成为了这场绞肉机式战斗的铁血齿轮。

再加上腊子口关隘只有不到30米宽，敌人的火力优势被无限放大，重火力消耗之后只需要等到红军将士冲到近处再抛掷手榴弹，就能稳稳的守住这个险关。

2营的五次进攻接连失败，腊子口的进攻通道上布满了红军战士的鲜血和尸骨。

毛主席站在布控全局的战略高度思考问题，他深知腊子口的重要性，这是一场决定红军能否北上抗日，获取新的生存空间，以及能否展开全国革命新局面的重要步骤。

一旦腊子口无法攻克，这八千人要面对的后果就是要被继续堵在草地内，面对国民党军后续的重兵围剿，这样的结果是队伍所无法承担的！

因此自战斗开始的那一刻，毛主席就一次又一次的派人到红一军的指挥部去询问战况，密切的关注着腊子口的战斗进程，可等来的只有进攻接连失败的消息。

毛主席着急，林彪和聂荣臻更着急，他们于午夜时分来到了红四团，与团长王开湘和政委杨成武开始总结先前进攻失利的原因，以便研究下一步的作战策略。

强攻不下，只能奇袭！众人一致决议：杨成武指挥2营继续实施正面强攻。

团长王开湘则率领1营的1、2连绕开腊子口右侧的敌军防御工事，攀登峭壁，迂回至敌人背后进行突袭。

因为敌军的碉堡是没有封顶的，只要迂回突击队能通过悬崖峭壁接近敌人防御阵地的侧线并占据制高点，就能以奇袭的方式打乱敌人的阵脚。

战士云贵川毛遂自荐

张仁初的在接到新的作战命令之后，立刻成立敢死队进行正面强攻，为迂回突袭的王开湘一部创造战机。

张仁初对战士们说道：“打不下腊子口，红军就到不了陕北，现在毛主席、中央领导，上级首长都在等我们的胜利消息！天亮以前，一定要把红旗插上腊子口，参加敢死队的报名!”

对战士们进行动员之后，张仁初第一个在敢死队的名单里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这个营长是第一个敢死队队员。

战士们听到营长张仁初要亲自上阵，立刻沸腾了起来，开始有人大喊道“我是共产党员，我参加敢死队！”“营长，写上我的名字，我是共青团员！”“还有我....”

按照作战命令，由团政委杨成武、2营长张仁初指挥临时组建的敢死队，率先展开正面进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迂回突击队的奇袭战术吸引火力。

当敢死队队友借着夜色悄悄接近腊子口木桥的敌军防御工事时，一位小战士不幸掉进了腊子河中。

敌军听到水面上的响动，以为是红军渡水过来了，重火力、手榴弹齐齐开火，弹幕与爆炸在黑夜之中炸出一串串火蛇，敢死队一队的战士们猛烈还击。

这时，敢死二队看到敌人的注意力被一队吸引，直接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始冲击木桥。

另一面，王开湘所率领的迂回突击队在一开始组建的时候，就有一个大问题悬在所有指战员头顶，那就是怎样才能带领战士们攀登上笔直的峭壁。

腊子口之战从一开始，无论是林彪、聂荣臻，还是肖华、陈光，都一致决议采取正面强攻的策略作为战役大方向，就是因为侧面的峭壁是正常人根本无法攀登的一道天险。

于是，王开湘、杨成武在决定展开奇袭之后，就召集连队的士兵们开大会，集思广益的寻找攀登峭壁的方法。

大会上战士们献言献策，但讨论来讨论去，真正靠谱的方法却一个没有。

就在大家都头疼如何攀登峭壁的时候，队伍中一个绰号为“云贵川”的小战士出现在了王开湘、杨成武的身前。

面对迂回突击队如何攀登峭壁这一难题，云贵川毛遂自荐的告诉王开湘等人：我能爬上绝壁！

此事关系重大，杨成武连忙和苗族小战士云贵川交流起来，这才得知云贵川是苗族人，他在家乡的时候经常爬山采草药，早就练成了一身攀岩本领，再险峻的峭壁也不再话下。

杨成武看着面前瘦弱的云贵川充满了质疑，云贵川知道领导不信，连忙告诉众人，他只要用一根长杆子，在上面绑上一个钩子，用它勾住悬崖峭壁上的夹缝、树根还有突出的岩石，就能非常顺利的爬到山顶上去。

杨成武和王开湘听到云贵川讲的这么详细，瞬间就有谱了！

于是将云贵川编入迂回突击队之中，队伍行进途中，更是牢牢的把云贵川带在自己身边，生怕他出现任何闪失。

从这时起，云贵川就成为了腊子口之战的一个拐点。

当迂回突击队来到腊子口旁的绝壁前，全体战士仰望着那面从山脚垂直而上，高达百米的险峻峭壁，一个个顿时面色严峻。

因为那上面以肉眼观察根本没有落脚点！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云贵川，心里不住的问：“他行吗？”

在所有人肃穆的注视之下，云贵川拿出了一个系着铁钩的长竿子，他奋力一举，将铁钩钩在了岩石的缝隙之中。

这时，所有的战士们齐齐卸下绑腿，编织成了一条绳子，交给了云贵川。

云贵川在所有人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身手灵敏的攀上绝壁，一点一点的朝着壁顶而去。

在到达指定位置之后，一条绳索自上而下出现在了突击队战士们的面前，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突击队队员在一连连长毛振华的带领下，拽着云贵川放下的绳索，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崖顶爬去。

等到大家登上崖顶之后，纷纷接头接耳的赞叹道：“云贵川英雄啊！”

此时的林彪和聂荣臻，以及左权参谋长都在相距腊子口200米远的树林里密切观察着腊子口之战的情况。

敌人的子弹不时飞入树林，最终导致2师政治部组织科长刘发英壮烈牺牲。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焦灼之际，腊子口上空升起了一颗信号弹，黑色的夜幕之下，这道亮光让所有参与战斗的战士们顿时士气大振。

因为那是迂回突击队成功登顶的信号！紧接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升起，这是迂回突击队将要从后方对敌军发起进攻的信号。

防守腊子口的敌军怎么也没想到红军能从峭壁上登顶，一下子就被迂回的突击队给打懵了，防御阵线和士气瞬间崩溃。

从迂回突击队登顶那一刻，腊子口之战的结果就已经明朗了，而这一切自然离不开云贵川的功劳！

但是当晨光洒向腊子口，正面敢死队与迂回突击队会和之时，我们的英雄云贵川已经永远的倒在了腊子口战场上。

倒在黎明之前

当战士们大喊着“我们胜利了”的时候，有战士问道“云贵川呢？他是我们的英雄！”

就在大家四处寻觅的时候，几位战士抬着一副担架出现在了王开湘、杨成武的面前，云贵川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没有人知道云贵川的真实姓名，大家只知道他是红军途经贵州时，加入队伍的一名苗族战士，“云贵川”只是大家给他起的一个绰号。

关于他的人生，在历史中没有多少详实的记载，而他却在腊子口的峭壁之下登上了历史舞台。

在硝烟弥漫的腊子口战场上，杨成武抚摸着云贵川的遗体，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满怀深情的说道：“为了战斗的胜利，革命的成功！无数的红军官兵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这些烈士们，特别是哪些连姓名都没有留下的！”

战斗结束以后，红军的高级指战员们来到了腊子口的木桥旁，站在被半尺深的手榴弹破片覆盖的血泊小路上伫立良久。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起来毛主席的那句名篇：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结语

有人说长征是宣传队，有人说长征是播种机，但在笔者看来，长征更像是一场游走于绝境之上的走钢丝。

而腊子口之战无疑于这场走钢丝的最后几步，其千钧一发、惊心动魄的程度尤胜过往的每一场战斗。

行走于这条钢丝之上的，不止是当时羸弱的中国共产党，更是他们身后那个正处于黑暗与混乱之中的万万国人。

他们所怀揣着的对民族复兴、家国安宁的希望是红军战士们舍生忘死的精神源泉。

而走在长征路上的每一个红军战士都带着这样的伟大理想，践行着属于自己的历史使命。

因此，两万五千里的路程中即便有人倒下，也会有后来者继承着这个伟大理想继续坚持下去，从之后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中一路走下去，直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