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无痛觉？18世纪给婴儿做手术从不打麻药，无论婴儿如何哭喊

在现在的生活中，但凡家里有个小婴儿，那必定是全家的掌中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

可在18世纪状况却截然不同，当时的人们，在给婴儿做开膛手术的时候甚至不用麻药，任凭婴儿因疼痛如何哭喊，医生都将其视为“正常现象”。也因此经常导致术后多种后遗症并发，甚至婴儿死亡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科学认知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我们现在所认知的“正常”，放到一个世纪后，会不会也让人觉得荒诞？

新生儿没有痛觉？

不用麻药直接给婴儿做开膛手术的案例中，1986年发表于《华盛顿邮报》上的文章《没有麻醉的手术：早产儿能感受到疼痛吗》中说讲述的故事，可以说是一个典型且让人痛心的事例了。

故事发生在美国华盛顿一个叫吉尔·劳森的母亲的身上，在文中她向记者控诉了，一年前，一名医生再给她早产的孩子做手术的过程中没打麻药，结果导致孩子在术后5周后死亡。吉尔在孩子去世后曾向医生问责为什么不给孩子使用麻药，却得到了医生稀松平常的回答：

“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婴儿能感受到疼痛。”

以上内容读起来似乎也没有多大冲击力，那就让我们回到吉尔孩子杰弗里·劳森做手术的时候，看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杰弗里是个早产儿，患有肺动脉导管未闭，这是一种常见的小儿先天性心脏病，一旦发现患病就需要及时治疗，在今天它可以通过微创手术的方式治愈了。但是在1985年，医疗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医生必须进行开膛手术才能治好这种病。

确诊后的杰弗里被推进了手术室，一切准备就绪，医生开始进行手术。手术的过程，据 1991年发表在《洛杉矶时报》上的一篇文章描述为：

“医生首先在杰弗里的颈部开了一个小口，然后把一根管子从这个小口伸入到胸腔中。接着从胸骨到脊柱做了一个切口，然后将杰弗里的肉、肋骨和一个肺拉到一边，并对血管进行手术。缝合胸腔后，医生又在侧面开了另一个口，把管子插进了他的肺部。”

一如吉尔所控诉的，上述全过程中医生都没有对杰弗里使用麻醉剂，只使用了一种肌肉松弛剂。顾名思义，这种试剂只可以让杰弗里肌肉放松，从而起到让他在手术过程中不乱动的作用。

肌肉松弛剂“泮库溴铵”分子结构式

也就相当于手术刀切开皮肤和骨头、骨肉和器官被摆弄、管子插进肺里，最后一切再被归位、皮肤被缝上，整个过程所带来的所有疼痛和其他感受，小杰弗里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全部感觉到了！

不要说是一个感官高度灵敏的新生儿了，这样的事发生在任何一个身强体健的大人身上都难以承受。

手术结束，病好没好不知道，但杰弗里开始出现休克，随即而来的是心脏、肾、肝等多脏器开始衰竭，孩子在巨大的痛苦中度过了5周，最终死亡。

然而因为孩子死亡而悲痛欲绝的吉尔，是在手术已经结束的几个月后，才知道医生没有在手术中给自己的儿子打麻药。

因无法接受医生所谓的“新生儿感受不到疼痛”的说法，吉尔开始写信给众多专家、媒体等人和机构寻求帮助。最终通过她的努力，杰弗里的故事才终于被大众所了解，而这也是西医这个“荒唐”的观点第一次暴露在民众的视野中。

事实上，在这个事件被曝光之前，西医的这种观点已经延续了一个多世纪了，之所以绝大多数的专业人士都认同这一观点，就是因为在一百多年中一直有与之相关的研究结果出现，增加着它的合理性。

比如众所周知的生物学著作《物种起源》，其中的观点就是，人类是森林古猿经过长时间的进化才演变而来的，也就是说人类是从低等到高等进化的动物。基于此，很多人认为婴儿出生时是“低等动物”，随着成长才慢慢变成成人这样的“高等动物”，因此刚出生的他们感官进化应该是不完全的，不会感觉到疼痛。

进入20世纪后，“行为主义理论”的基础“条件反射学说”中，又提出人体会产生先天且稳定的“无条件反射”。

这时又有一批人把婴儿受到疼痛刺激，而产生的哭泣、表情扭曲等反应归为了“无条件反射”的行为，就是认为这只是身体“配套”好的反应而已，婴儿感受到类似“疼”的刺激只是会无意识自动开始流泪，就像膝盖受到敲击会跳起来一样。他们认为疼痛并不会使婴儿感觉到难受、不适。

这段时间里，众多专家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曾用了上千名婴儿来进行试验，实验内容包括让婴儿接受针刺、电击、热水烫等疼痛刺激，观察他们的反应来得到结果。然而令人无语的是，即使参加实验的孩子们都纷纷表现出了哭喊、闪躲等反应，这些专家依然把原因归结为不涉及感受的自动反射。

经受痛苦的实验婴儿们，换来的只是更深的误解，让之后一段时间生病的婴儿，依旧处在不会被给予疼痛缓解的境况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吉尔爆出孩子的悲惨经历后，牛津大学一名研究生也通过麻醉对比实验，证明婴儿能感受到疼痛才算结束。

到了1987年，美国麻醉医师协会和美国儿科学会，才正式宣布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对婴儿进行手术不再符合道德标准。

“无痛”和疼痛都会对新生儿造成伤害，严重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无知的年代已经过去，今天的我们都知道，婴儿因为出生就具有痛觉神经，因此是能感受到疼痛的。但日常我们还是能听到一些关于“婴儿大脑发育不完全，所以不怕痛”的说法。

但近来科学家研究发现，胎儿在母亲体内时大脑皮质功能就已发育完备，因此人类其实从胎儿期就已经能感知疼痛了，并且越小的孩子对疼痛的敏感度越高。之所以有的孩子打针都不哭，有的孩子轻轻磕到就会哭，是因为每个孩子的表达能力和方式不同，他们无法按照我们认知的习惯表达信息。

如果非要说一个孩子真的感觉不到痛，那说明他可能患有某种疾病，例如“无痛症”。这是一种先天性疾病，患病的孩子会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有人可能会觉得不会痛挺好啊，就不怕打针摔跤了。其实恰恰相反，无痛症可能带来的危害十分巨大。

美国曾有一名患有无痛症的小女孩，她从4个月开始就会啃自己的手指，因为感觉不到痛，如果没人阻止，她甚至能把自己的手整个啃到血肉模糊，即使啃不到手了她也会咬自己的牙齿和嘴唇，父母为了保护她只能把她的牙齿全部拔掉。

她还会不自觉的揉眼睛，有时候会直接把手插到眼睛里，为了保护她的眼角膜，一岁多时就被带到医院把眼睑完全缝合起来。等到能跑能跳的年纪，也得依靠护目镜和束手器才能安全的生活。

这就是没有痛觉的可怕之处。事实上，在很多时候痛觉都是我们的自我保护机制之一，可以在我们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之前警示我们。

但这种疼痛也要适度，尤其是对于感官更灵敏的新生儿来说。

感官正常的孩子，无论是出现在感觉层面还是情绪层面的疼痛，都有可能给其造成呼吸、循环、代谢、行为等身心层面的损伤。严重的疼痛刺激，往长远看可能危害新生婴儿对出世后自然环境的适应力,并造成心理状态层面的并发症,危害孩子一切正常进餐和睡眠质量。

因此我们需要尽量避免让婴儿产生痛觉。

想要辨别婴儿是否觉得疼，可以通过观察他们的行为、生理以及面部表情上的变化来进行判断。如他们哭声的强弱、持续时间、次数、音调;五官是否有眉毛凸起、挤眼、撅嘴、下巴抖动等情况;是否出现踢打、摆动、活动减少等表现。如果难以直接判断上述变化的程度，现在也有很多测量“新生儿疼痛与不适”的量表可供大家参照。更专业一些，还可以参考心率、血压、出汗等生理指标。

新生儿疼痛量表（NIPS） 总分0～7分，用于评估早产儿和足月儿（出生至生后6周）的操作性疼痛。

日常相处中，我们还可以多给婴儿以温暖的关爱，如温柔的肢体接触等，增加这些好的感受，减少疼痛那样坏的感受，可以促进孩子身心的健康成长，使其长大拥有平和的性格和好的习惯。

即使是医学、科技发展如此先进的今天，关于新生儿以及这个世界，仍有很多我们未知的东西等待科学家们去探索和验证，持续百余年的“婴儿无痛论”也在警醒我们，我们当前的认识是否真的就是合理的？我们会不会也做过让百余年后的人们觉得荒唐的事？

当年的医生们会坚持那样错误的认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担心使用麻醉剂会对婴儿产生不可逆的伤害，试着想想，他们的确也不会是本着祸害婴儿的目的才坚持这么做的。

这就提醒我们，要时常对已知的事物，抱有合理的审视与质疑，只有不断思考与验证，才能更加靠近“真理”，才能为人类创造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