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前期,山东境内以齐字代称,境内以东岳泰山而扬名天下,山上的碧霞元君灵应九州,庇佑苍生,坐落在庙堂脚下的泰安州,承神辉罩佑,安居乐业。
泰安州内有个县城叫宁阳县,宁阳县里有个农妇叫兰芝,兰芝模样生的秀美,后来嫁给新禾村的李勇为妻。
他们是青梅竹马、私定终身,李勇是个打铁的,村里的农具、厨具坏了,乡亲们会来找他帮忙。
但是乡亲们给的盘缠并不多,有时李勇遇到村里孤苦无依的老人,会主动帮忙,分文不取,夫妻俩的经济来源单薄,最难的时候,每顿饭只喝米粥缓解饥饿。
兰芝的爹娘看到他们的生活过的如此窘迫,时不时撺掇女儿改嫁。每当这时,兰芝淡然一笑回道:“嫁夫不是嫁财,人好比什么都好。”
李勇听到妻子对待感情如此坚定,更加卖力的干活。
一日,兰芝从县城转了一圈回家,她和丈夫商量着要去城里做点小买卖,李勇不知妻子靠什么营生,便问对方:“你打算卖点什么?”
这时,兰芝从背后拿出一包臭烘烘的东西,凑到丈夫鼻子上,那股臭气钻到鼻子里,李勇被熏得直想作呕。
“这是什么东西?”李勇好奇的问道。
“这是好东西,不信你尝一口?”,兰芝俏皮的笑着,趁着对方不留神,往他嘴巴里塞了一块。
见对方要呕,兰芝急忙用手遮住他的嘴巴。
李勇感觉那团东西在口中十分粘腻,不情愿地嚼了几口后,鲜香的味道慢慢在唇齿之间渗透,让他回味无穷。
“娘子,你这好手艺跟谁学的?”李勇追问道。
“我今天帮一个麻脸大婶烧炉,她说看着我人好,又听说我要来城里做生意,就把手艺教给我了!”兰芝回道。
“帮你这么大忙,你还不知道人家名字,得好好感谢一番人家。”李勇开心的说道。
他们夫妻俩小聊了一会,决定明天拎点礼物早点进城,如果时间周转得开,就去闹市附近搜寻下摆摊的好位置。
说起麻脸大婶,出了名的热心肠。她姓元名英,临川县人氏,待人善良大方,城里的乞丐最是喜爱她。
因为她常把没用完的豆腐边料分给他们吃,从不嫌弃对方肮脏落魄,不过这位麻脸大婶无亲无故,从未有人见过她的家人。
有同行嫉妒麻婶的生意,便说她因为满脸麻子没人敢娶,才会孤苦到此。
李家夫妇进城后,正准备去麻婶家登门拜访,怎料麻婶早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他们一到,就拉着对方往集市中去。
原来元大婶提前帮元英物色好了一家小铺子,这家店很抢手,无论店铺空间还是位置都是城南一带最好的,并且麻婶提前付了定金。
面对对方的无私接济,让李家夫妇感动不已,他们心想将来要为麻婶养老送终,于是他们改口唤麻婶为元大娘。
兰芝的豆腐坊占据天时地利,营生以后,客人络绎不绝,兰芝热情勤快,又常布施给乞丐食物,乞丐们也懂得感恩图报,就在城中大肆宣扬豆腐坊的招牌,很快她的小店就在城南一带出名了。
李勇、元大娘看着豆腐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担心兰芝忙不过来,索性就三个人一起经营这家店。
一日,与李勇同村的猎户张兴路过兰芝的小店,他瞧见了李勇,主动凑前搭话:“李兄弟,我这来城中看病走的匆忙,药费还欠二两,你能否先帮我垫上?”
李勇在村子里待了二十几年,知道猎户受伤是常有的事,外伤贴点止痛消肿的膏药,缓几天就好。
严重的伤筋动骨,在病榻上一时也无法动弹,看着这张兴身法利索,也不像患有什么大病。
李勇本不想借出这笔钱,兰芝却觉得同一个村子不给帮忙,有些不地道,但是张兴借这笔钱有何用途,一定要问个明白。
原来张兴进城是为了给媳妇抓药,他的媳妇名叫舒云,舒云自打三年前怀孕,被一只狐狸吓得小产后,肚子就再也没有动静。
虽然张兴这些年打猎,卖了很多裘皮,家里没有为生计发愁过,但是家里多了个“药罐子”,很快也把家底耗尽了。
听说县里来了个道长,可以以灵符入药,专治疑难杂症,所以他才亲自来城里跑一趟,只是那道士的心太黑,一道符要八两银子……
李家两口子听完张兴的解释,提醒张兴别被江湖术士骗了,如果道士的灵符那么灵验的话,天上的神仙就不会忙的顾不来了。
张兴看到对方犹疑,就拿着一袋子裘皮走到兰芝面前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把这些刚剥下来的狐狸皮抵押给你,日后我要是还不上钱,你们把裘皮卖了抵债便是!”
兰芝看着血淋淋的狐狸皮,她赶忙推手,对张兴解释说道:“张兴兄弟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担心你被坏人骗了,既然你急需要这笔钱,我就拿给你。”
张兴看着李勇,羡慕地说道:“兰芝,你真是人长的美,心地也善良,李勇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谈话间,李勇让元大妈从库房拿出一袋碎银递给了张兴。
拿到钱以后,张兴经人指路,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走到了一块“神机先生”的牌匾下,还未进屋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神机先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放心,等我把家里的老牛卖了,我亲自把这钱给您送来。”张兴透过香炉的云烟,看到一位壮汉正在哀求黄袍道长。
道长用余光,递给下人一个眼色,他们便将那人架着抬了出去。
“道长,我求求你,我娘还吊着一口气等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道长听到哭声渐行渐远后,直言:“没钱求什么符,这大早上就闻到死人味,真晦气!”
道士早就注意到门口的张兴,长袍一挥让他进来。
“来者何人?有何贵干?”道长冷声问道。
“道长,我家娘子迟迟没有身孕,到处寻医问药也不见好,甚是心急啊!”张兴走过去鞠躬说道。
“先奉上诚意金,师傅再给你解惑。”一边的下人直截了当的要钱。
见张兴把银子奉上,道士紧皱的眉头舒展下来,他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家的事不必说了,我已知晓,你是个猎户,你家住在宁阳县,是吗?”
张兴听后眼睛一亮,吃惊的抬头,刚好与道士狡黠的目光相对。
“道长不愧是神机先生,说的一点不错。”张兴恭维道。
“你妻子狐骚味太重了,想必有狐妖住在了你家里,之所以迟迟未有喜,多半是妖孽在暗中作梗!”道长捋了下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可有什么办法对付她?”张兴赶紧追问道。
“我赐你一道灵符,你把它装在桃木做的镜匣里,挂在大门上,然后你在厨房、卧室、正厅有臭气的角落,各放一碗黑狗血,三个月后,你妻子若是还未怀孕,再来找我。”那道士眯着眼睛故作神秘道。
张兴听后,重重地给道士磕了三个头:“好,我听道长的。”
张兴出城前,恰巧路过豆腐坊,特地跟李勇讲起了此事,李勇讪讪地笑道:“张兄,莫要迷信了,你妻子不见喜,说不定不是你媳妇的问题,可能是瘸子走路——恨地不平。”
张兴听完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带着怒意匆匆走了。
四个月后,张兴带着媳妇舒云来找兰芝还钱,兰芝看着张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媳妇,便开口贺喜道:“舒云这是有喜了吧?上天可算是圆了你们夫妻的梦了。”
张兴满脸堆笑地回道:“我们今天进城,一来是还你们的钱,二来是找玄机道长还愿的。”
一直默默干活的元大妈看到舒云,忙跑过来嘱咐了一些事情:“这怀孕头三个月,一定要有定性,等到腹中的胎儿稳当了,才能干体力活!”
兰芝听着元大妈对舒云这一番真切训诫,深感诧异:想必元大妈也是当过母亲的,要不然她怎么懂得那么多?
等到张家夫妇离开后,兰芝拉着元大妈的手进了偏房,关切地问道:“元大妈,你是否还有亲人?如果他们还在世,我们夫妻俩一定帮你找到他们。”
元大妈长叹了一口气,眼眶泛红地说道:“别找了,我是被儿媳妇赶出来的,就当我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兰芝本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是她觉得元大妈与儿子的心结太深,她一个外人是解不开的,于是就宽慰道:“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兴许他们也都牵挂着您啊!”
元大妈摇了摇头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兰芝心里知道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把一个孩子养育成人有多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当娘的是不会弃儿而去的,这其中必有很大误会,就等元大妈愿意敞开心扉那天再帮助她吧。
谁知三天后,豆腐坊突然来了三个衙役把元大妈带走了,有邻居说道:“麻婶偷了太守大人家价值连城的宝贝!”
兰芝听后,心中一惊,如果元大妈是窃贼,她整日与元大妈共处一室,岂不是要被当作从犯了?
果然,晚上又来三个衙役带兰芝去太守府,李勇看到妻子要被抓走,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拿着一袋碎银塞给衙役,恳求衙役们透透底,告诉他们,元大妈究竟犯了什么罪?
衙役也算铁面无私,没有把那袋碎银收下,只是冷冷留下一句:“这是太守大人的命令,去了就知道了。”
兰芝到了衙门门口,经管家引入了内院,方离长廊,又乍出花园,但行处,泉水叮咚作响,将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立于月下。
“您是元大妈?”
“是我。”
元大妈飘然登场,穿上一身华服的她着实气度不凡,她走到兰芝面前,握着对方的手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其实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成家,小儿子在外求学,十年前我染了瘟疫大儿子大儿媳把我扫地出门,如今托你的福,我跟小儿子团圆了。”
兰芝不解的问道:“怎么托我的福?”
此时太守大人从后面款款而来,接过话说:“因为你做的臭豆腐太地道了!而且那个味道一尝就知道是我娘的手艺!”
兰芝看到太守大人马上毕恭毕敬起来,感慨元大娘真是有福气。太守大人让她不必客气,并当场认了她做“义妹”。
自打兰芝成为太守的义妹后,李勇也沾了媳妇的光,成了太守府的管家,李勇性子浅,稍一得势就轻狂起来。
一日,他坐着轿子回村,远远见着张兴从山上脏兮兮的回来,不仅没有打招呼,还让马夫快马加鞭避开对方,这马蹄子一用力,撅起了几块臭泥巴,全部溅到了张兴脸上。
张兴怒气冲冲地回到家,看到舒云正在熬药,一脚把药罐踢翻,滚烫的热水四处飞溅,把舒云烫的又喊又叫。
他恶狠狠的骂道:“我怎么娶了你这个废物,我比李勇差在哪儿?为什么人家的媳妇就是命好又漂亮,而我却天天伺候你这个病秧子,我恨呐!”
舒云是个贤惠但是胆小的女人,她哭的肝肠寸断的说:“你若是瞧不上我就把我休了,把兰芝娶回家。”
把兰芝娶回家?李勇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奸计。
第二天,他带着全部家当,再次去向玄机道长求助,把自己的想法给对方说了一遍。
“你想变成李勇的样子,未尝不可。”玄机道长阴笑着说道。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通玄秘术》,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记录着换魂的法术。
只见道士拿出两个用黄纸扎成的纸人,然后割破张兴的手指,以鲜血画咒,然后又扯下对方的几缕头发把纸人绑在一起,“两个人,两片魂,有借有还……”
道士做法完毕后,他让张兴晚上把李勇引到这儿来,有了李勇的一半头发才能让仪式完成。
赶巧当天,李勇回村参加喜宴喝多了,没有返城。
张兴得知这个消息后,敲响了他家的家门,他故作慌张的说道:“舒云难产大出血了,能不能借你家的马车一用?”
李勇人虽轻狂,本质还是好的,他对张兴说道:“你等我穿好衣服,咱们村口见。”
等张兴要离开时,舒云没有跟着同去,而是玄机道士假扮了她,李勇一路上快马加鞭,没有留意到车上的人究竟是谁。
“李勇兄弟,我们出门急,舒云衣服穿的单薄,你能不能把马背上的裘皮大衣拿给她?”张兴问道。
正当李勇拉起马鞭,欲下停下时,被人从背后重击,晕了过去。
深夜兰芝一直未见李勇身影,一直感觉七上八下的, 她披了件衣服,从床上起来,跑到门口张望着。
这时,两个陌生模样的人架着李勇慌里慌张地跑过来了,他们冲着太守府喊道:“李管家喝多了,快来扶人啊!”
兰芝打开门,找人把丈夫搀扶回屋,她闻到丈夫身上的酒果然气很重,便给他灌了一大壶醒酒汤。
不一会儿,李勇微微张开了眼睛,他看到兰芝在他身边亲自服侍着,既高兴又满足,他一下子把兰芝抱在了怀里,当晚翻云覆雨了一番。
第二天,村里的马夫给太守府传话来,张兴昨晚打猎掉下了山崖。
“张兴,张兴他摔死了吗?”李勇焦急地问道。
“不知道,现在人在家里躺着,一直没有醒来。”马夫说道。
兰芝听到同村的出了事,便让下人备好马车去探望一下,李勇挥挥手让下人走开,并对兰芝说道:“村里都知道张兴家的难处,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去了又能帮什么忙呢?不如给凑一些银两,让下人带回去给舒云贴补家用。”
此时,兰芝由衷感叹丈夫心细,以前她竟没有发现过。
这边,舒云收到了兰芝一家送来的银两,但是她却不领情,因为她知道丈夫昨晚匆匆出门是去见李勇的,而李勇与他丈夫近来多有摩擦。
说不定丈夫就是被李勇推下悬崖的,但是她明白兰芝是个明事理的女人,于是心里盘算着哪天亲自去找兰芝谈谈。
一天,太守府前喜鹊环绕,有郎中给兰芝把脉后,连声贺道:“恭喜兰芝小姐,您有喜了!”
太守大人和元大妈都笑得前仰后合,唯有李勇躲在帘子后面皮笑肉不笑,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没几日,舒云也得知了兰芝怀孕的消息,便以去泰山神庙祈福为名约对方出来,兰芝收到来信,心中大喜,她正好心中也有疑惑想解开。
曾有诗曰:“泰宗秀维岳,崔崒刺云天。”
泰山果然雄浑崔嵬,到处都是迂回陡峭的山路,兰芝和舒云刚从山脚往上走了一段路,就累的汗流如注。
她们转过头向下看,当天爬山的人可真不少,兰芝开门见山的说道:“妹妹约我爬山,是有什么事想和我攀谈吗?”
舒云对兰芝无比信任,便打开话匣子,把心中的怀疑全部倾泻了出来,兰芝听后,淡淡笑道:“李勇性子粗枝大叶,害人害命的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即使做了也会露出马脚。”
“不过,自从那晚他喝醉以后,性子确实不一样了。”舒云接着说道。
舒云想到什么,正想说出口时,李勇提着一只皮毛红艳的狐狸叫住了她们。
“夫人这只狐狸的皮毛好不好看,我买下来剥了它的皮,给你做件裘皮大衣穿。”李勇突然手里抓着一只狐狸说道。
“这样做太残忍了,这泰山上的狐狸是很通灵性的,咱们这一趟就是为腹中孩儿祈福而来,不能做有损阴德的人。”舒云皱了皱眉头。
“那夫人打算怎么处置这只狐狸?”李勇问道。
“放了。”舒云说道。
舒云看到李勇的变化,欲言又止,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顶着李勇的皮囊,还以为是自己的丈夫张兴呢?毕竟这说话语气,还有这茹毛饮血的习惯,真是太像了!
那红毛狐狸听到自己要被放了,竟然低下头十分乖顺,它放下笔直的尾巴,没有挣扎的意思。
兰芝见状,从李勇手里接过,抱住它,她抚摸着狐狸的毛发,狐狸则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
“这小家伙,怎么一直在瞪我?”兰芝打趣说道。
狐狸瞧兰芝没有领会它的意思,急得冒出人话:“你的丈夫是假的,明天坐船别穿红衣服。”
兰芝震惊地说不出话,紧抱着狐狸的手也松开了,狐狸跳到路边,回头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的丈夫还活着,不要担心,他让你好好保护自己。”
兰芝把狐狸的话深深印在了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快要下山时,山上突然狂风大作,李勇砍断一根树藤让兰芝和舒云紧紧拉着,他脱下了自己的红色斗篷披在了兰芝身上。
他们艰难走到了山脚下,天气又忽然转晴,李勇开口说道:“舒云肚子这么大,做马车太过颠簸,不如我们乘船回家吧。”
兰芝假意迎合对方,徐徐说道:“我们俩个孕妇乘船已经足够份量了,你个大男人就骑马回去吧,这样早回去也好接应我们。”
李勇也不担心她们会走丢,给船家嘱咐了一些事情后,就先行离开了。
临上船时,兰芝把那件红色斗篷披在了舒云身上,如她预料的一样,船家悄悄换了个人。
船划到湖中心时,突然一条毒蛇朝舒云咬去,早有防备的兰芝掏出一根尖利的木棍把小蛇刺死了,而小蛇的尸体迅速消散,变成了一道黄符。
见着计划失败,船夫用力揺船,天空刹那间也乌云滚滚,遮住了兰芝的视线,慌乱之际,舒云被船夫推下了湖底。
这时泰山顶上,一道金光穿过厚厚的云翳投射到湖底,落水的舒云被一条庞大的红鲤鱼托起,一朵云也开出八片花瓣,飘到舒云下方,把她托到了岸边。
“快看,泰山奶奶显灵了!”有人指着湖中央呐喊。
那船夫用尽全力摆出一片符阵,也没能抵挡住神辉的制裁,一声惨叫,从一只癞蛤蟆化成缕缕灰尘。
大家恍然明白:“那船夫就是城中的玄机道长,而他竟是一只蛤蟆怪。”
妖道死去,李勇和张兴之间的咒法自然也被解开了,假扮李勇的张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原来他并没有和李勇换魂成功,只是妖道使用的障眼法,遮住了众人的眼睛,而这障眼法诓不住天眼。
此刻,在霞光之处飘下一个红衣女子,她秉承着上面旨意,替李勇、兰芝一家报了官。
张兴被关进了衙门,仍百般狡辩,不愿承认自己的罪行,但是玄机道长的随从们招认了所有罪行。
原来爬山那天,张兴是想在船上毒死兰芝的,然后再求玄机道长将舒云和兰芝换魂,他不愿意接受兰芝腹中的孩子。
真相大白后,李勇被红衣女子救活,他对着上天跪下忏悔,以后对人再也不轻躁狂妄了,而张兴数罪并罚,他虽然没有真正把李勇害死,但是也被破例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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