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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很多对宋史少有兴趣的朋友都听说过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公元961年,也就是建隆二年的一天晚上,赵匡胤宴请功臣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赵匡胤就对石守信一众说要不是哥几个鼎力相助,我哪能混到九五至尊的地位。
只不过高处不胜寒,我每天思绪万千夜夜难眠。这旁边的石守信就问怎么回事,如今吃好喝好大权在手,身登高位怎么还睡不着了呢。
赵匡胤就接过话继续说,我这今天这个皇位,全拜各位所赐。可是树大招风,谁不想当皇上呢?这话一出,石守信一众吓得估计酒都醒了,一个个跪地上发誓说自己绝无二心。
而赵匡胤又说:知道你们没二心,有的话我也活不到今天。但是今天你们把我推上皇位,难保有天你们的部下把你们推上皇位。
即便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赵匡胤的话意思很深,也很隐晦。众人听完完全没明白赵匡胤什么意思。
于是赵匡胤开始了哲学上的灵魂发问: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有首歌唱得好,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
咱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多置办点家产后代享用,诗词歌赋饮酒做对颐养天年,毕竟活在当下嘛。
各位交出兵权,回家享乐也不用再打打杀杀尔虞我诈地过日子。我也免了后顾之忧。一举两得皆大欢喜的事情。
众人听完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原来是要削权。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石守信也没什么怨言。
毕竟就削权这件事情上,每个朝代都要经历。而真正能做到兵不血刃的却也寥寥无几。于是转过天上朝,各位将领都以自己力不从心或者生病为由纷纷辞官还乡。
宋太祖赵匡胤赶紧同意,并且封了他们几个挂名的职位又给予丰厚的奖励。这就是杯酒释兵权的故事。
关于“杯酒”的可能性
如果用今天的眼光来看,所谓的杯酒释兵权无外乎还是帝皇与臣子间的博弈,古今中外学者在这一问题上也是争论至今也尚未给出答案。
毕竟能兵不血刃地削权可能性实在太小,而且纵观宋朝官方《实录》《国史》也都没有记载这等事情。所以,从另一角度来说,杯酒释兵权可能完全是杜撰的。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杯酒释兵权确实有,只不过后来人为地对其文学加工过度,夸大了其中的事实,使其成为一种皇家的宣传手段。
如果要印证这一说法,就得把时间调到宋太祖赵匡胤政变前的时间点上。
公元907年,朱温建立后梁,然后就被自己儿子朱友珪杀死打算篡位。
结果朱友珪又被弟弟朱友贞杀死,朱友贞刚上位,没多久李存勖就发动兵变,然后李存勖事做一半自己先死了,李嗣源就继位。
像这种兵变篡权朝代更迭五代十国屡见不鲜。再之后一些列的政变兵变,篡位上位,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一直延续到赵匡胤,之后赵匡胤黄袍加身建立宋朝。
此时的赵匡胤脑子里全是哲学问题:我相信我的武将,那我的武将是不是也相信我?如何避免动不动就兵变这种事情呢?怎么才能搞定这些武将?他们知不知道我要搞他们?他们知道我要搞定他们后还相不相信我。
赵匡胤就在这样的思绪中寝食难安,毕竟这个问题没有解决,那他自己可能又要继续陷进兵变篡位再兵变的旋涡中了。
其实中国古代这么多皇帝,赵匡胤的知名度以及历史地位都不算低。毕竟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他终结了五代十国这种乱局。
所以赵匡胤的优势就在于所有人都信服于他。不论是大开杀戒还是保留兵权。那时候的人对朝代的更替已经出现了厌倦心理。
赵匡胤又用了一种相当温和的政策来解决此事。所以到最后,所谓的削权被“杯酒”转化成了一场人事调动。
赵匡胤也在失眠中找到了答案——君臣之间,再无猜忌。
现实中的“杯酒”
按照赵匡胤的想法就是皇帝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皇位被下边的人夺去,于是就得对下边的人动手。
而下边的人每天也都在担心皇帝要杀自己,于是就得发动兵变。造成这种局面,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相互猜忌。
说完坊间和“杯酒的”猜想,再来说一下史书上能查到的关于此事的蛛丝马迹。其实赵匡胤释兵权是早早就开始了的,并非在酒宴上。
当时宋朝有两支较大规模的部队:分别是殿前司还有侍卫亲军司。建隆二年三月殿前司殿前都点检慕容延钊就已经被罢为山南西道节度使。
韩令坤
以及侍卫亲军司指挥使韩令坤也被罢为成德节度使。赵匡胤用这种明升暗降实为削权的手段已经收回了两个较大的兵权。
然后到七月,已经没有顾忌的赵匡胤,开始了大规模地收缴兵权。而“杯酒”这一故事也正是发生在这时候。当然“杯酒”这件事也不是赵匡胤自己提出的,而是北宋开国功臣赵普向赵匡胤提的建议。
赵匡胤其实本身对石守信这群心腹并无二心。只是赵普说了一句:彼临时不得自由,赵匡胤立马就联想到了陈桥兵变。
众所周知,陈桥兵变里,赵匡胤也是被人簇拥下黄袍一披成了皇帝。事发之后突然给人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的确,如前文所说,赵匡胤不会认为自己手下的人会背叛自己。可难保手下的手下,这些人要是拥立石守信这一帮人,到时即使是石守信也不得不反抗自己。
而接下来的桥段,就跟坊间传闻比较类似了。赵匡胤把赵普的话在酒席上原封不动地陈述了下来,众人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在第三天纷纷交出兵权,赵匡胤也都给予了这些人闲职。
杯酒释兵权的后续
随着兵权的陆续收缴,侍卫都指挥使石守信变成天平节度使。殿前副点检高德怀成了归德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王审琦为忠正节度使;侍卫都虞候成了镇宁节度使。
其实也不难发现这几个官衔听着就有安抚的意思。不仅如此,封地赏赐予皇室联姻也成为交换兵权的筹码。
如果单看杯酒释兵权的效果无疑是好的。这些人自愿被削,被削后也依然效忠中央,对中央集权的重建也是非常地支持。
这里不得不提到明朝开国初期朱元璋得做法。其实二者在初始阶段是比较相像的。
朱元璋
朱元璋也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封赏联姻。如果不是蓝玉一系列的从中作梗,很多功臣也都在联姻中成了朱元璋得亲戚,成了一家人。
只不过后来事与愿违,太子早逝,蓝玉拉帮结派居功自傲让朱元璋不得不痛下杀手。
反过来再看赵匡胤的联姻,殿前副点检高怀德变成归德节度使后娶了赵匡胤的妹妹燕国公主。
石守信的儿子娶了赵匡胤的次女延庆公主;王审琦的长子娶了昭庆公主。也就是说,赵匡胤基本上把自己的闺女能嫁的都嫁了。
这种联姻甚至延续了五世,往难听的说这是政治手段,但这也同样能说明赵匡胤的格局以及对这些人推心置腹的信任。
和朱元璋那会儿完全相反,这些功臣最后都荣华富贵且都得了善终。但看“杯酒”,不得不说这是少数兵不血刃,而且能做到君臣双赢的政治手段。
纵观中国古代史,对于开国功臣武将的处理其实可以分为两个极端:
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明太祖朱元璋,基本上功臣杀了干净,一个就是赵匡胤,能赏咱就赏,开诚布公坦诚相待。
当然,凡事有好必有坏。“杯酒”加强了中央管理,但这也使得中央需要有大量的人才来处理这些接过来的兵权,国家成立后最不需要的就是武将,可是这些兵权总要有人接手。
而真正能管理好的这些人,恰恰就是上交兵权的人。这就导致了有能力的人插不上手,插上手的人又没有能力,这也导致了后来的重文轻武。
综上所述“杯酒”的成功不是偶然的,赵匡胤的人品,底下人的信赖,相互的坦诚这些条件看起来简单,但放在君臣之间不管哪一条其实都很难实现。
五代十国的朝权更迭,皇位轮换得堪比走马灯,想要在这期间打上休止符,赵匡胤必须另辟蹊径,让君与臣从相互制衡变成一致对外。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但古往今来,能对臣子推心置腹诉说苦衷而相互谅解的寥寥无几。所以效仿“杯酒”的很多,真正成功的也只有宋太祖赵匡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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