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竟成是个善良的小伙子。明朝正德元年,六月的一天下午,赵竟成卖完了柴,买了些生活日用品后,匆匆朝家里赶去。走到槐树岭的时候,他忽然有些尿急,于是提了裤子准备去草丛里方便一下。
哪知他钻进一片深草丛时,竟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拎着一根拐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问道:“你,你要干什么?”那声音十分细腻,完全不像是从一个老婆子嘴里发出来的。
“我,我行个方便,对不起了大娘,我另找地方。”赵竟成吃了一吓,赶紧转过身,快跑几步,另觅地方小解。一边释放,他一边寻思:那老婆子拎着拐杖坐在草丛里干什么?难道她也是行方便的不成?
不久,赵竟成释放完毕,转身欲走。这时,他发现那老婆子还未起身,并且嘴里发出了“哎哟哎哟”的一阵吆喝声。赵竟成眉头一皱,不由自主地问道:“大娘,你咋了?”
“我被毒蛇咬了,走不了路了。”老妇人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到。赵竟成心头更是诧异:她这声音怎么又变了?不过,心善的他没来得及多想,赶紧跑上去,扒开草丛道:“毒蛇在哪儿?大娘,它咬你哪里了?快指给我看看!”
“它咬我身上了,你不要看!”老妇人一急,又恢复了细声细气的声音。赵竟成也十分着急:“你若不让我帮你把蛇毒弄出来,一会儿您就会中毒的,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自己已经把毒血放了,现在就是走不了路。小伙子,你住在哪里的?”老妇人定了定神,又用沙哑的声音询问。赵竟成如实回答:“我住在小泉村,离此地还有七八里地。”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啊!”老妇人一阵喃喃,又抬起头来,仔细瞄了赵竟成几眼道:“看你身子骨倒是结实,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背动我?”
“我当然能背您了!”赵竟成傻傻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到:“我明白了,大娘,您被毒蛇咬了,现在行动不方便,想让我背您回家吧?”
“你小子倒是挺聪明的!”老妇人讪讪地笑了笑,又道:“不过嘛,我没有儿女,如今更是无家可归了,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养伤啊!我看你小子面善,不如你把我背回你家里,让我住上几天如何?你放心,我会给你银子的!”
说罢,老妇人左手往怀里一摸,竟摸出几两碎银子来。赵竟成想了想道:“去我家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家里比较寒酸,还希望您老不要介意。”
“我是去养伤的,又不是去享福的,我怎会介意。”老妇人忍不住又笑了笑。赵竟成跟着笑道:“只要你不介意就好。”说罢,他走到妇人面前,弯下腰来道:“大娘,你上来吧!”
“我让你收银子,你为何不收?”
“这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银子。”
“哪有嫌钱多的?你可真是个傻子。”老妇人笑着将银子揣进怀里,又道:“既然你现在不需要,那我就暂时替你收着,等我伤好了,再给你不迟。”
“你还是不要给了吧,反正只要有我和我娘一口吃的,就不会把您饿着。”赵竟成边起身边道。这个老妇人不足百斤,背起来倒是十分轻巧。而且,她不同于其他的妇人,身上不仅没有那种怪怪的老年人味道,还有一种特别的体香。赵竟成闻着那香味,竟是一阵心旷神怡。
那老妇人趴在赵竟成身上,没说几句话,竟睡着了。赵竟成不忍打搅,自然也闭嘴不再言语。不久,二人到了小泉村,村人马德才见赵竟成背了个陌生妇人回来,忍不住笑他道:“竟成,你从哪里找了个大媳妇回来?”
“马叔,您别瞎说,这是我大娘。”赵竟成赶紧解释。不曾想身后的老妇人忽然冲马德才发飙道:“他娶大媳妇碍你什么事了吗?少见多怪!”
“哈哈哈,没事,没事!”马德才掩嘴一笑,又问那老妇人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喜酒啊?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送个大礼。”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送才收拾你!”老妇人也是毫不客气地回答,这话却让赵竟成感到十分着急:“大娘,你别跟这马大爷一般见识,他嘴巴不饶人,经常喜欢取笑别人,但他心肠不坏。”
“没错,我可是个大好人啊!可惜我已经有婆姨了,不然我就帮竟成把你娶了,免得让他被人笑话。”马德才仰头一笑,又道:“你放心,只要你们请我喝喜酒,我一定给你们送个大礼。如有违背,我愿遭天打五雷轰!”
老妇人冷笑:“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赵竟成为了避免她跟马德才发生冲突,赶紧将她背回了家中,放到了客房的木床上。赵母见儿子从外面背回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女人,赶紧将他叫出屋来,轻声问道:“竟成,这老婆子是干什么的?你背她回来作甚?”
“娘,那老婆子——哦不对,迎花婆婆说,她无儿无女,如今无家可归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刚刚路过槐树岭的时候,她被毒蛇咬伤了,无法走路了,就让我背她回来住上几天,等把伤养好再说。”赵竟成如实回答。
赵母急道:“哎哟你个傻小子,她让你把她背回来,你就把她背回来啊?你若是背个年轻姑娘回来,我倒是没说的,毕竟你们还可以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到时候娶她为妻;可是你背个老婆子回来是怎么回事呢?她既不能给你做老婆,又不能下地干活,而且你还要供她吃喝——你个浑小子,咋比你爹在世时还要傻呢?”
“娘,迎花婆婆说了,会给咱钱的,你别担心。”赵竟成知道,老娘怕这个迎花婆婆吃了她的白食,所以说她会给钱的。果然,赵大娘脸色一凛,厉声问道:“她拿根拐杖,打个空手,哪来的钱?”
“她行动不便,暂时把钱藏起来了。你放心,她不会骗咱们的。”赵竟成好一番劝说,赵大娘才同意这个迎花婆婆在他们家里住了下来。迎花婆婆见赵家母子生活借据,吃得寒酸,次日一早,便给了赵大娘三两碎银子,让她去买些好吃好喝的回来。赵大娘得了银子,不仅脸上笑开了花,还答应迎花婆婆:不要把她来村里的养伤的事说出去。也就是说,要替她保守秘密,免得村人说赵竟成的闲话。
赵大娘拿人手短,自然不敢在外面乱说。赵竟成见老娘跟那迎花婆婆打得火热,心中也十分高兴。如此过了半个月后,迎花婆婆竟没有离开的时候。而赵大娘为了长期从她身上榨些钱财出来,不但没有驱赶,还巴不得她长期在家里住下去。
虽然赵大娘和赵竟成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村中里正谢长发还是知道了那迎花婆婆的事。六月二十二日这天早上,赵竟成上山去挖草药后,谢长发忽然悄悄地找到赵大娘询问:“大妹子,听说你家里来了位客人,她已经住了半个月了吧?”
“里长,您消息真是灵通。”赵大娘尴尬地笑了笑,轻声道:“没来向您报告,确实是我和竟成的不对。不过那位客人是个快满七十岁的老太婆了,走路又不方便,没什么危害的,您完全不用担心。”
谢长发道:“话虽这么说,可咱们还是得多长个心眼啊!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赵大娘皱了皱眉道:“我问过她,她说她叫李雪迎,我儿子叫她迎花婆婆,她老家在成都府那边——”
“成都距离此地好几百里,她一个快满七十岁的老太太,是如何走到这里来的?”谢长发继续追问。赵大娘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挠了挠脑袋道:“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等竟成回来,让他告诉您吧。”
“里长,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当面告诉你,你进来吧!”迎花婆婆的声音,忽然在十余丈开外的小屋里响起。赵大娘和谢长发皆是吃了大大的一惊:这都能听见?那老婆子的耳朵也太灵光了吧。
二人对望一眼后,谢长发提了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迎花婆婆的房间。赵大娘见状,忍不住就想上去偷听一下,可当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边时,谢长发已经满面春风地出来了。边走,他边笑眯眯地说道:“李大姐你放心,若有人问起此事,我就说你是赵家的远房亲戚。”
“记住了大妹子,她是你们家的远房亲戚,哈哈哈。”说着,谢长发又对赵大娘交代了一句。赵大娘心头纳闷:这人吃错药了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忍不住地,赵大娘进到迎花婆婆房中问道:“你刚才跟我们里长说了什么?他怎是如此信任你?”
迎花婆婆淡淡笑了笑道:“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刚刚不过给了他几两碎银子,让他不要乱说而已。”
原来如此!赵大娘点点头,又笑眯眯问道:“如此说来,老姐姐你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家里应该不缺——钱吧?”
迎花婆婆道:“我家以前是做生意的,所以我还有些余钱,你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问题——无路如何,我都不会在你家里吃白食的。”
赵大娘听了这话更是高兴:“哈哈哈,我一百个放心!”
正说着话,媒婆张忽然站在大门外吆喝道:“有人在家吗?”
“在!”听得这声音,赵大娘慌忙跑出去,拉开院门,眉开眼笑地说道:“哎哟,张姐,您总算来了!是不是帮我们竟成物色到对象了?”
“大妹子,你交代的事情,我怎敢不放在心上?”媒婆张会心一笑,被赵大娘拉进房中,喝了一口糖水道:“至从你上次给我说了竟成的事后,我就到处打听,如今终于从柳树桠那边找到一个叫柳念的姑娘,她今年虽然23岁了,但人长得不赖啊!身材又好,保证竟成见了喜欢。”
“啊,都23了?竟成才20岁啊!”赵大娘听到这里,竟是一脸的焦虑。媒婆张依然是春风满面:“哈哈哈,我说大妹子,你没听过‘女大三抱金砖’吗?再说了,那姑娘肤色好,看上去水灵灵的,一点儿也不显老,你不信的话,我明天带她来你们家里吃个午饭,你看如何?”
“那,那倒是好。”赵大娘寻思着:能先见到人,那就再好不过了。不久,赵竟成从外面回来了,赵大娘将此事告诉了他,并给了他几十文钱,让他次日一早,去集市上买些肉回来招待客人。赵竟成得知对方长得很是漂亮,心头竟是按捺不住的高兴。唯独迎花婆婆,却是板着脸道:“看人不能光看外表,有句话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赵竟成道:“呵呵,婆婆,其实我对外表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对方勤快、孝顺就好了!如果长得还漂亮,那就再好不过了!”
迎花婆婆冷声道:“长得漂亮的女人光骗人,有什么好的?就比如——”
“就比如什么?”赵竟成有些纳闷。迎花婆婆欲言又止,只沉声道:“明天我也会帮你看看那个柳念,如果我觉得不好,你就不要答应这门亲事。”
“额——好的!”赵竟成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次日一早,这小子便去集市上买了些肉食,还有一个大西瓜回来。迎花婆婆走到厨房,先自己切了一牙西瓜,边吃边埋怨赵竟成道:“本——婆婆来你家这么久了,你还从来没买过西瓜招待,如今那柳姑娘来第一次,你们就招待得这么热情周到?就怕人家想要嫁给你是另有目的地。”
“婆婆,没买西瓜招待您确实是我和老娘的不对。不过,咱们还没见到那个柳念,可不能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赵竟成似乎有些生气了,迎花婆婆不好多说,只得将未啃完的西瓜一丢,像小女人一样任性地说道:“我偏要说!”说罢,她摔门而去。赵竟成要忙着招待媒婆和那个柳念家人,自然也懒得管她。当然,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还要弄中午的伙食。
柳念及她的母亲,只看了赵竟成一眼,便告诉媒婆张:她们再没有任何意见,只需要赵家给八十两银子的彩礼钱就成。赵大娘和赵竟成都看到了柳念,果然长得好看,对她都十分满意,然而二人都觉得彩礼钱太高了。于是赵大娘热情地将媒婆及柳念母女留下来吃午饭,目的就是再商讨一下彩礼钱的事情。
柳老太看到赵家的寒酸,似乎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在赵大娘的一再劝说下,她同意把彩礼降到六十两银子。赵大娘为了儿子的幸福,只得咬咬牙准备答应。哪知迎花婆婆忽然坐到饭桌上,一脸鄙夷地盯着柳念道:“柳小姐,你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好意思要赵家六十两银子的彩礼钱吗?像你这种一点儿都不自重自爱的人,我看六两银子都不值。”
什么?这位柳姑娘怀了别人的孩子?不仅是赵竟成和他老娘,就连媒婆张都是一脸的哗然。“你,你个死老太,你胡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女儿怀了别人的孩子?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柳老太立即厉声反驳。
迎花婆婆冷声笑道:“你怎么好意思说她还是黄花大闺女?我且问你,她若没有怀孕的话,为何我刚刚说话时,她和你的脸都红了?这很明显是你们做贼心虚啊!”
“你,你冤枉我,我自然要脸红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柳念忽然哭哭啼啼起来。赵大娘深怕把对方得罪了,不嫁给她儿子了,赶紧朝迎花婆婆挤眉弄眼道:“哎哟我的老姐姐,你可闭嘴吧,别在这里打胡乱说了。”
迎花婆婆道:“我没有胡说——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让她把左手臂露出来,看看还有没有那颗少女砂。”
“啪啦!”此话一出,柳念竟是十分慌乱,以至于她面前的瓷碗都掉落在地了。柳老太估计瞒不下去了,只得愤然起身,冠冕堂皇地说道:“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待客的!哼,就你们这种人,以后就别想娶媳妇了!念儿,我们走!”说罢,她拉起柳念就走。而柳念也没有回头看赵竟成一眼,埋着头就匆匆跟着她娘往院门口走了。媒婆张没想到事情会闹得如此僵,当然,她也不知道那个柳念到底有没有怀孕,只一个劲儿地向赵大娘赔不是。
赵大娘怪迎花婆婆坏了她儿子的好事,不由得瞪着脸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们家亲戚了不成?好好吃你的饭不香吗?你为什么在那里插嘴?你看看,现在把客人气走了,若是让村里人知道了,以后不是要说我们家笑话吗?”
“我是不想让你们吃亏上当,更不想让你儿子喜当爹。”迎花婆婆振振有词。
“你咋知道人家怀孕了?你咋知道她手臂上的少女砂不见了?”赵大娘还是一脸的诧异。迎花婆婆犹豫了一下,忽然笑道:“我刚刚不过是诈呼她们母女的,没想到她们不经诈,果然上当!如此说来,那两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你才不是好人,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赵大娘气得直指着迎花婆婆大骂。赵竟成皱了皱眉,赶紧将老娘劝说了一番,同时为迎花婆婆说了许多好话。赵大娘也是看在迎花婆婆经常给她拿钱的份上,她才没有急着将她赶出去。
此事过了四五天后,迎花婆婆还像往常一样住在赵家,却不主动给赵大娘拿钱了。赵大娘唯利是图,哪能让她在家吃白食?于是给迎花婆婆下了通牒:赶紧先交十两银子出来,不然马上走人。迎花婆婆道:“不好意思,我身上的钱都用完了,先欠着吧,有朝一日,一定加倍给你。”
“没钱你说什么?走走走,赶紧走!”赵大娘料得迎花婆婆身上没油水可捞了,马上就捋起袖子准备赶人了。赵竟成得知此事后,又替迎花婆婆求情道:“娘,婆婆行动不便,看样子她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你怎狠心把她赶出去啊?”
“她行动不便,关我什么事?总之不能再让她白吃白喝了。”赵大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赶走迎花婆婆,赵竟成无奈,只得找了些衣物,将迎花婆婆带到村西的一个山洞里,暂时住了下来。为了照顾她,这小子竟在山洞外搭了个简易木棚,简直比照顾她老娘还周到。这一点,让迎花婆婆颇为不解道:“竟成,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啊?”
“因为你年纪大了,再加上你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啊!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心里过不去。我娘比起你来还年轻,她目前还能自食其力,所以我暂时不用管她。”赵竟成如实相告。迎花婆婆听了竟是一阵感动,连连点头道:“你小子可真是个大好人,既然你这么好,那我就嫁给你吧!”
什么?嫁给我?!赵竟成一惊,又哈哈大笑道:“婆婆,你别逗我了,我都可以给你当孙子了,你怎么能嫁给我呢?这种话以后可千万不要说了!”
“谁想让你给我当孙子了?”迎花婆婆瞪了赵竟成一眼,又从头上取下一副面具道:“你看我老吗?”
说罢,她又将那一头假银发取了下来,赵竟成这才发现:这位迎花婆婆,竟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小仙女!“你,你,你——”见状,赵竟成瞬间激动不已:“你,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妆成那么老的老太太?”
“我——”迎花婆婆,不,应该叫李雪迎了,只见她脸色一凛,顿时埋下头来。就在这时,一道冷晓声忽然从洞外传来:“让我来告诉你吧,因为他偷了我的银子,想要躲过我的追杀,所以扮成了老太太!”
话音刚落,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就从林中杀气腾腾地走来了。赵竟成还没反映过来,李雪迎忽然从拐杖里抽出一把软剑道:“没错,我是偷了你的银子,不过那些银子,我都送给那些贫困百姓了!师兄,这些天以来,我之所以躲着不去找你,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再斗下去了。你赶紧收手吧,或许师父在九泉之下还能原谅你。”
原来,李雪迎跟这个中年男人肖剑是同门师兄弟,肖剑利欲熏心,投奔了一个王爷,他跟着这个王爷一起,搜刮民脂民膏。李雪迎得知他的事后,便悄悄跟踪了他,找到了他的“藏金库”,随后,她用一夜时间盗走了里面的上千两黄金白银,借以分给那些穷苦之人。为了不让肖剑冤枉其他人,李雪迎特意在“藏金库”的墙壁上用她的剑写了六个大字:师兄,回头是岸。
肖剑得知此事后,自然是暴跳如雷,于是带了武器出来,四处打探李雪迎的下落。上一次,李雪迎扮作迎花婆婆在县城帮助了一个没钱治病的老汉后,就被肖剑盯上了,于是出了城后二人就打斗了起来。当时,李雪迎大病初愈,体力完全不行,因此在林中斗了及时回合后,就被肖剑刺了一剑。她料得当时打不过他,便跑进槐树岭的深草丛中藏了起来。肖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只得悻悻离去。后来,赵竟成尿急,跑到草丛中撒尿,才将李雪迎救回家中。可怜这小子悉心照顾她多日,却不知她是一个漂亮的少女,更不知她身上的伤是剑伤,而不是被毒蛇咬伤的。
得知了这一幕真相后,赵竟成竟是一阵讪笑不已:“果然,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会骗人。”
“小子,你也知道被她骗了吗?哈哈哈,快跟我一起,把她捉了,送到衙门里领赏去吧!”肖剑一声冷笑后,便跟李雪迎打斗了起来。李雪迎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体力也得到了恢复,因此这次战斗,她丝毫不占下风。
赵竟成得知这个肖剑不是好人后,就偷偷朝他背后丢了石子。肖剑分心,最终被李雪迎刺中。李雪迎将剑抵到肖剑脖子上,一脸严肃地说道:“师兄,我不想杀你!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谁赢了你,你就会答应谁一个条件是不是?”
“没错!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肖剑埋下头来,一脸沮丧地说道。李雪迎道:“我要你改邪归正,不要再唯利是图,为虎作伥了!你忘了你下山时,师父是怎么教导你的吗?”
“师父,师父让我多做善事,替天行道——”想起自己的初衷,肖剑更是羞愧不已,于是在犹豫片刻后,他使劲点了点头道:“师妹,谢谢不杀之恩,我答应你,以后再不干坏事了!我一定继承师父的遗志:多做善事,替天行道!”
“好,咱们一起替天行道!”见肖剑真心悔过,李雪迎将长剑重新收回假拐杖中。这时,赵竟成忽然意气风发地对李雪迎说道:“婆婆,能不能算我一个?我也想跟着你替天行道!”
“可以!不过你得先嫁给我再说。”李雪迎含情脉脉地盯着赵竟成,不由自主地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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