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连杀6人逃亡21年后被捕,村民想起他当时说的一句话背后都发凉

2018年警方终于把连杀6人后逃亡21年的男子韩成文抓捕归案，已年近半百的韩成文被押解回到案发现场时忍不住老泪纵横，他说其实太想回来了。

随着韩成文的到案，当年的惨案起因真相也水落石出。

大家本以为韩成文与被杀害的6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韩成文却说啥积怨都没有，这让警方实在难以理解，既然无仇怨，为何夺人性命，还差点灭门？

韩成文说：“他说我老婆是舞女，他睡过。”

随后韩成文讲述了案发的经过，那惨烈场面让人不寒而栗，得知真相的人都不得不认可了一句话，有些玩笑不能乱开，有些事也不能随便说，真的是祸从口出啊。

事隔21年，一位村民想起案发后韩成文竟然还和其他村民到案发现场看热闹，当时韩成文还对他说了一句话，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后背脊梁骨一阵发凉！

（案件来源：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纪实栏目）

案件经过：

案发内蒙古通辽市大林镇四村，当年成家没几年的韩成文还是一位年轻小伙子，与妻子育有一个儿子，本应可以家庭生活美满，充满着希望，但是没想到他的人生竟然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当年的韩成林性格怪异，在外人看来有点木讷，不善言语，给人印像是显得有内向，自卑。

韩成文生性内向自卑，而又敏感，这造成了他后来行凶杀人的内因。

在村子里，韩成文与李某某等人一向交好，经常聚到一起打牌玩乐，但因韩成文平时少言寡语，平日里众人都会拿他来开开玩笑取乐，其实韩成文并不喜欢他人以这种方式与自己交往，但是事情有因必有果，他沉默的表面让人给贴上了“软弱”的标签，因此总会被别人当软柿子捏。

久而久之，韩成文虽有不满，但看在都是邻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不太过，自己也就忍忍就过去了，但是他的忍认却换了了他人的肆无忌惮，引发了惨案。

一个女人的清白关系着一个男人的尊严与脸面，别说是1997年那个年代，直到2023年的今天，这都是一块不能随意践踏的雷区。

但是那个时候，偏偏有人挑衅韩成文的底线，那个人就是经常拿他取乐的李某某。

案发当天，韩成文到李某某家里下棋闲聊，也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了韩成文的媳妇身上，两个男人一谈到女人话题李某某就开始没有了分寸，口无遮拦地戏弄起韩成文。

谈论自己的媳妇，韩成文越发的反感，并表示抗议，希望李某某点到为止别过了火，李某某却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话:“你不知道吧？你老婆还没有嫁给你之前是做舞女的，我睡过。”

说完还挑衅般大笑。

那个年代，“舞女”是“卖淫嫖娼”的代名词。

好面子的韩成文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暂且不管李某某所说的是否是事实，但他那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肆意侮辱他的嚣张态度，他就已经无法忍受，再加上长期以来积攒的压抑情绪被这一下点燃，一旦发怒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这时他横竖觉得李某某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于是两人开始了争执，但李某某根本就没有把他放眼里，叫嚣着:“睡了你媳妇又能怎么样呢？”

韩成文脸面无存，自己媳妇的清白被别人这样糟蹋，自己还没有点脾气，那在这还有脸面呆下去吗？任谁都可以欺负自己了。

想到这，他就有了要教训李某某的想法，随手就拿起了搁置在墙角的斧头，抡起来就往李某某砍去:“不把你砍了，不姓韩。”

李某某见状，发现韩成文这回还真动怒了，急忙躲闪并道歉，但韩成文早就有想教训他的想法，今天再也按捺不住，双眼直冒火，非要拿斧头往他身上砍，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夺门而逃，慌乱中他逃往姑姑李某琴家躲避，没想到他这一举动给姑姑一家带来了杀身之祸。

韩成文看没打着李某某，恼羞成怒紧追不放，一直追到李某琴家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某琴措手不及，同在屋子里的李某琴的儿子程某祥及女儿程某丽见状，均短时间内被惊吓当场。

韩成文这时的怒火已到了极点，非要砍着李某某不可，两个顿时扭打成一团，这时李某王琴的儿子程某祥发现情况不妙，随手拿起物件要去帮李某某抵挡韩成文的攻击，手忙脚乱中抄起来的也是一把劈柴用的爷子，韩成文见状，认为程某详是要砍自己呀，盛怒之下想都没想挥起斧头就把程某祥砍倒了。

随后他像杀红了眼，开始疯狂地向李某某砍去，连上前劝架的李某琴也不放过，也直接砍倒在地。

把李某某，李某琴，程某祥砍倒之后，竟然又砍向吓得呆立现场的李某琴女儿程某丽，转眼着，四个人均被韩成文砍杀。

一念成魔！

杀红了眼的韩成文连杀四人后下意识地想到了杀人是需要偿命的，但人已杀就没有回头路了，为了保命他竟然想到了杀人灭口，当天也只有李某某的妻子知道自己来找过李某某，于是他又返回了李某某的家里。

李某某的妻子秦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他砍倒在床上，而旁边的李某某五岁儿子见状吓得大哭，韩成文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觉得这哭声非常地讨人厌恶，随口说了一声：“你哭啥？”随手就一爷头往小孩头上劈了下去，小孩顿时倒地小身板动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韩成文连杀了六人之后，也没有选择马上逃跑，而是把斧头扔掉之后，若无其事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直到下午时分李某某等人的尸体被村民发现随即报案，警方随即出动到达现场封锁了案发现场。

但让人震惊的是韩成文的一系列行为。

村里发生凶杀案，还一下子杀害六人，这消息震惊了整个村庄，案发现场围满了群民，而韩成文竟然也跟着村民来凑热闹！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这几个到底死透了没有，有没有活口指认他！

到达现场他看着民警和急救人员忙活着，还有心情跟村民们闲聊，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也跟村民一起扎堆谈论起这恶性杀人事件，他说：“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全都杀了，这是杀人灭口啊！”

直到21年后，韩成文被捉捕归案，当警察向当时在场的村民进行取证的时候，当时也正好在场听到韩成文说的那番话一个村民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虽然事隔21年，也感觉到后背直发凉。

这个人实在太狠了！

这时急救人员发现李某某的妻子秦某尚有气息，于是急忙把人往救护车上抬，这时连韩成文在内的几个村民离现场最近，急救人员向他们急呼：“赶紧来帮忙！”

于是韩成文跟着几个村民一起七手八脚地帮着把秦某往救护车上抬，随后秦某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最终经过抢救活了过来。

也就是说，秦某是这六个被杀的唯一活下来的人。

韩成文也偷偷去了医院打听，得知秦某活了过来，意识到肯定会指认自己杀人，于是当天就坐上了去往齐齐哈尔方向的火车，他也不知道往哪里逃好，总之是越远越好，最终经过了漠河，一直逃到了绥化市。

当秦某醒过来的时候韩成文已经成功逃脱不知去向，警方向全国下达了通缉令，同时也在案发现场采集到了半枚指纹，但是因为当时指纹库上的数据有限，经过多年的努力，案件都毫无进展，根本就找不到韩成文的踪迹。

潜逃的韩成文的遭遇与所有逃犯一样，不敢再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自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找份稳定的工作，因此只能到一些工地，矿场打零工活命，碰到有人来检查身份证就往山上跑，就这样东躲西窜地过了好些年。

为了活命，并能长期活下去，韩成文想方设法去洗白身份，真的是“鼠有鼠路，蛇有蛇道”，他找到了专门给人办证的渠道，有一个叫杨恩和的人去世了，但他的身份信息却还没有注销，于是韩成文把他的身份信息给买了过来，去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顶替了杨恩和的身份，而凑巧的是，杨恩和是被原来的单位进行工作调动，调动到了一家叫“韩家园林业局”的单位，那里谁都不认识杨恩和，因此韩成文顺利地进到了韩家园林业局工作，隐生埋名生活了下来，办理了户口，还娶了当地一名女子成了家。

直到21年后，通辽市警方再度重新启动这宗当时震惊全国的凶杀案的侦察工作，随着“人脸识别”技术的发展，警方可以通过人像脸图像比对进行破案侦察，最终当地警方传来了振奋人心的信息，当地警方通过身份证登记系统工人像采集，进行对比后，发现当时一名叫“杨恩和”的人与当年在逃人员韩成文面部特征高度相似。

警方当时立即成立专案组赶往黑龙江对韩成文进行捉捕，当民警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还在和几个村民在打麻将，当时他也没有显得有多惊慌，他当时就平静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说他就是警方要找的韩成文

韩成文杀人潜逃的时候，儿子也才几岁，因为身负命案，他虽然非常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孩子，但也不得不断了这个念想，以新的身份重新生活，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自己的家人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见了，而见面的地方却是审判自己的法庭之上，并且这一见就是永别了

而临走时儿子对他说：“我会看你的，爸。”

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2018年5月，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最终对韩成文以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处死刑。

但在审理这件案件的过程中，也经历了新法与旧法的多次碰撞，并围绕着本案中韩成文故意杀人是否能认定是“邻里纠纷”，还是“激情杀人”，最终是按“滥杀无辜，杀人一灭口”来定罪，还是按“邻里纠纷”引发杀人来定罪？

到底是否应当对韩成文刑处死刑，还是应当慎用死刑？

同时也提到了一个问题，凶杀案件都已经过了21年了，不是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了吗？为何还要追究韩成文的刑事责任？

《刑法》中对追诉时效的规定：

追诉时效是指追究犯罪或者侵权行为的有效期，过了这个法定有效期，追究无效。

即：举报犯罪行为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期限的，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如果已经被追究了法律责任，该案件应当予以撤销。

1．法定最高刑为不满5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的期限为5年；
2．法定最高刑为5年以上不满10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期限为10年；
3．法定最高刑为10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的期限为15年；
4．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的期限为20年。如果20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后，仍然可以追诉。

本案已过了21年，从《刑法》追究时效规定中我们单单从时间点上来看是过了追诉有效期，但是本规定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

第一，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换言之，犯罪行为已经被发现并立案，在此其间已出逃的，没有追诉时效的限制，就本案而言，案发后不久警方已确认了凶杀案元凶便是韩成文，其最终逃脱后隐藏了21年，但依然需要追诉其刑事责任。

第二，犯罪性质极其恶劣的，二十年以后仍然有追诉必要的，只要经过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核准仍然可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就本案而言，即使案发当时最终未能确定韩成文为杀人凶手，但因此案性质极其恶劣，对社会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也就是达到“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程度，公检机关是可以提出继续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因此，就本案的残忍程度来看，韩成文是逃不掉刑罚的。

韩成文是否适用死刑？

第一，韩成文辩护方认为，韩成文是因为“邻里纠纷”引起的“激情杀人”，应当慎用死刑立即执行。

第二，公诉方认为，韩成文与受害者平日没有任何矛盾纠纷，本案起因性质不属于“邻里纠纷”，同时韩成文杀害与其不相关的其余五人，也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杀人灭口。

双方所依据的法律依据：

《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指出：对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一定要十分慎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
对于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或者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一般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本《纪要》指出，因为邻里纠纷“如：土地纷争，房屋建设纠纷，田地纠纷等等）引发的刑事案件，应当慎用死刑立即执行，因为因邻里纠纷所引发的案件，往往被害方都会存在明显的过错，对案件的引发负有直接责任，法律是要体现“公平，公正”的，因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应当谨慎。

最终，合议庭作出以下认定：

第一，韩成文与李某某的关系

据韩成文供述，平日里其与李某某并未结怨，双方不存在任何矛盾，案发当天韩成文还到李某某家下棋， 说明两人平日里关系还不错，因此可以认定，韩成文与李某某之间不存在“邻里纠纷”的情况，更与其他被害者没有任何的矛盾纠纷（试问一下，一个成年人能与一个五岁小孩子有什么矛盾呢？）

因此，本案不能上升为“邻里纠纷”的层面上。

第二，韩成文并非激情杀人

激情杀人是情形一般是一时冲动而杀人，但是韩成文杀了李某某之后，继续砍杀其姑姑及其姑姑一儿一女，随后更是返回李某某家中对李某某妻儿进行砍杀，行凶过程中，从所砍杀的部位，力度，伤害程度来看，其主观恶性极其严重，这与一般的激愤杀人区别巨大，到案后，据其所供述及村民的回忆反馈“当时他在案发现场说那是杀人灭口呀”，可以认定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恶意杀人，滥杀无辜，杀人灭口。

另外，《纪要》最后指出：“对于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的，主观恶性极其严重，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特别严重的，才可以判处死刑。”

本案中，韩成文滥杀无辜，连老人，儿童都不放过，主观恶性极其严重，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特别严重的，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个案件的悲剧造成了几个家庭的悲剧，究其根本，是犯罪人员法律意识淡薄，不守法所致。

但是此案件也给我们一个警醒，与人交恶，往往是出于口无遮拦，正所谓“祸从口出”，年轻人败在心碎，成年人败在嘴碎，在人与人交往中，还是得注意说话的分寸。

因为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在恶语伤人之下，对方倒底会成佛还是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