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成仇——内蒙古亿万富翁绑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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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叔讲的这起案件发生在2005年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这起案件当年轰动了整个呼和浩特市乃至内蒙古自治区，因为遇害的是内蒙古的知名民营企业家、内蒙古祺泰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云全民。这个云老板是呼和浩特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身家过亿，在内蒙古省内都属于非常著名的人士。
这起案件虽然影响大，但是警方侦破此案并没有花费多少精力，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案件嫌疑人，也就是未来的真凶——潘永忠。为什么这起案件会这么好破呢？被警方第一时间就抓获了，那么潘永忠绑架杀人图的到底是什么呢？要搞懂这两人之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们还要从头说起。
我们先介绍遇害人云全民，他1969年5月出生在呼和浩特市小井沟乡灯笼树村的一个蒙古族家庭。1989年，20岁的云全民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呼和浩特的一家大型购物中心民族商场工作，在商场当一名营业员卖服装。云全民是个很机灵的人，他敏锐地在日常工作中发现了一个商机，因为当年他们商场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从南方进货的，但是南方生产的衣服尺寸对内蒙古人来说普遍偏小，特别是西裤，几乎都是要小一尺码，导致很多人买西装配不到合适的西裤。针对这个现象，云全民瞅准了这个商机，恰逢当时又遇到一波下海创业潮，云全民放弃了商场的铁饭碗，决定自己单干服装设计和加工，这是1993年的事。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的，但是创业这种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成功的，云全民一没有创业启动资金，二又没有人手，这想单干服装厂可不简单。想到钱，云全民只能想起自己还在农村的老父亲，老父亲在了解到儿子的创业决心之后，毅然卖掉了牛棚里的牲口给他凑了一千块钱，加上云全民的积蓄和借债，最终凑足了五千块钱，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而对于人手，有了钱并不难办。他能找到的生意合作伙伴只有自己的弟弟云全莆，弟弟听到了哥哥向他描述未来服装市场的美好蓝图后，决定跟着他一起干，再加上雇佣的几名裁缝，人手问题也解决了。
兄弟两人在呼和浩特市哈勒布特的一条小巷里租了一个不到40平米的小房子，这就是他们设计、生产服装的基地。兄弟两人从外面买来热销款的西裤，拆下来仔细研究走线，然后加上自己的改造，最终设计了一款日后在内蒙古乃至西北极为畅销的西裤，云全民将其命名为“西远牌”。

这款西裤一推出就受到了市场的青睐，在呼市和周边乡镇十分受欢迎，基本上上午来新货，下午就卖光了。销量远远大于产量，为了解决产能不足的问题，现在哥俩手上也有钱了，于是决定搬出那个小巷的平房，在呼市育才街8号建立了一个占地1665平米的厂房作为日后的生产基地，还将自己的服装公司改为祺泰服饰有限公司。
现在新厂房已经建起来了，新招聘的员工也到位了，但云全民却犯起愁来，因为自己和弟弟经常要出去跑市场，日常管理这方面他急需找一个靠得住的人去替他督促生产。就在这时，他遇到了潘永忠。
潘永忠其实年龄比云全民大两岁，两人因为住家离得近从小就认识，然后又是初中校友，自然关系很不一般。更重要的是潘永忠毕业后也是分配到了民族商场上班，因为他比云全民早去了两年，对云全民来说他还是个小领导呢！云全民下海经商后，潘永忠也跟着那股风潮下了海，在市区他经营一个大货库，虽然生意做得没有云全民大，但是日子也过得很逍遥。
云全民在了解完潘永忠的情况之后，马上就认定他就是那个顶替自己管理生产的最佳人选，于是连续去潘永忠家里游说了好几次，最后以“要在内蒙古创立一个走向世界的民族服装品牌”这样的大目标才吸引到了潘永忠。潘永忠毅然将生意转手给了别人，正式进入了云全民的公司，出任副总经理，但是在这里，两人却留下一个然后爆发矛盾的隐患，即两人没说好赚钱后该怎么分红。虽然云全民承诺给潘永忠全公司最高的薪水，一个月2000元，但是两人并没有说好年终怎么分红，潘永忠如果做出什么业绩，作为老板的云全民会给出什么奖励。不要小看这些细节，正是这些细小的东西没有兼顾到，让日后的两人决裂埋下了祸根。
1996年，潘永忠来到云老板的公司之后，他马上就运用自己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和众多在本地市场上的人脉关系，将云老板的服装厂提升了一个档次。到了1996年年底，服装厂的营业额翻了一番，达到了一千四百多万，看到了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潘永忠感到由衷的高兴，他想到了年底云老板一定不会亏待自己，一定会给自己包个大红包以奖励自己一年的辛苦付出。然而事与愿违，云老板给他的年终奖却少得可怜，加上自己这一年的工资，潘永忠一算，这些钱还没有以前自己经营大货库赚得多。残酷的现实让潘永忠一时之间都没了奋斗的动力，心情郁闷了半个月。

作为老板的云全民察觉到了潘永忠的变化，在了解到他是嫌自己钱拿得不够多之后，云老板主动找到潘永忠，开导他说：“今年虽然业绩上去了，但是扣除人员工资和厂家的货款之后，公司账上也没剩多少钱了，没办法给你分红。但是你别担心，只要你继续努力，明年只要公司业绩做好了，我直接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五给你作为年终的分红，你看行吧！还有，未来公司要改成股份制，我直接给你一股，作为你为公司做贡献的奖励，你说好不好？”
潘永忠听到云老板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之后，心情的郁闷马上一扫光，立刻又变得干劲十足起来。1997年一年，祺泰服饰有限公司的业绩继续如雨后春笋一般，涨势喜人。为了适应公司新的增长规模，云老板将公司再次从育才街搬到西苑工业园，然后就是建厂房添设备，忙得不亦乐乎。
而到了1998年春节，按说应该到了云老板实现给潘永忠承诺的时候了，但云老板继续给潘永忠吃定心丸，说这一年公司账上的资金全部都投入到新厂房的建设上面去了，承诺给他的5%少不了，但只能等来年，另外公司的股份制还没建立，自然没办法给他那一股。对此，潘永忠只能表示无可奈何，但是看着云老板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又不得不相信。
又过了一年，到了1999年的春节了，此时的祺泰服饰有限公司营业额已经达到近三千多万，而当潘永忠向云老板提出分成时，继续得到的是云老板的一番大吐苦水，和来年的承诺。或许潘永忠的确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完美的契合了云全民这种实干家的轨迹，他看着云全民的企业一步步做大做强，他自己作为亲身参与者也拥有自己独有的骄傲，恍惚间忘记了自己只是打工的身份，真的把这个企业当作自己的孩子了，一次次面对云老板巧舌如簧的话和虚无缥缈的承诺，他都会暂时失去思考能力，真的认为只要厂子变得更好了，老板一定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他一次次被云老板所欺骗，但依然忠心耿耿。
但是到了1999年，潘永忠突然间清醒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这年云全民为了开辟西部市场，让潘永忠作为先头部队带领着一批人在兰州市开了一个分部。一开始潘永忠对工作依然是兢兢业业，每天把精力都扑在自己的工作上，直到有一天他在私下和同事聊天，聊到未来的公司股权改革自己能分到一股之后，同事都讥笑他说：“这个公司是姓云的兄弟俩的，有你姓潘的什么事？别把自己当作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你想想为什么调你来兰州，就是要发配你，疏远你！”
听到这个同事的这番话之后，潘永忠瞬间感到醍醐灌顶，一场近五年的梦似乎醒了。原本陪这个企业一起成长的那个想法也瞬间灰飞烟灭，他突然想起云老板前段时间开除的一个人。那个人姓陈，以前是某个单位的劳模，也是受到云全民的忽悠，加入了他的创业团队，跟着公司一步步成长，工作上任劳任怨，但是现在云老板说开除就开除，丝毫不留情面。这个人的经历让潘永忠十分心寒，他担忧自己是否也会有这么一天。
于是梦醒后的潘永忠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兢兢业业了，在工作中能糊就糊，而一旦发现有利可图时他也会毫不犹豫伸出手去。没过多久，他就因为某次吃广告商的回扣被云全民发现了，云老板大发雷霆狠狠骂了他一通，并警告他还有一次的话，立刻卷铺盖走人。但其实此时的潘永忠早就有离开公司的打算了，他开始暗中收集公司的客户资料，为以后的单干做打算，一直到2000年8月，两人的矛盾激化到了顶点。

这年的8月，潘永忠喊了兰州当地媒体的一些朋友及客户到草原观光旅游，这让云全民非常不高兴，他认为潘永忠口中的媒体朋友就是一群骗吃骗喝的骗子，于是第二天瞒着潘永忠让自己的弟弟云全莆直接去兰州接管了潘永忠的工作。当潘永忠回到兰州发现自己已经被云全莆夺了经理位置之后，马上打电话质问云全民，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挂完电话，潘永忠就决定要离职，自己等的那一天终于到了。
在从祺泰公司离职之后，潘永忠利用手上保存的客户资料和以前跑市场的经验想东山再起，自己也开个服装厂生产服装，但是自己虽然经验很足，生意套路也摸得清，但是启动资金却没有。为了筹集启动资金，他甚至又一次去找了云全民，希望他能兑现承诺将自己这几年的分红都还给他，但是云全民却翻脸不认人，完全不承认分红的事，而且言语中还带有侮辱，这让潘永忠十分绝望。
为了扳倒云全民，潘永忠开始向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以及社会媒体举报云全民偷税漏税等问题，但此时云全民已经是呼和浩特市民营企业家的代表人物了，想扳倒他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完全都是白费力气，这反而更加增加了两人之间的嫌隙。
潘永忠的确那时候很恨云全民，但是还到不了要他命的程度，但很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来了。2001年，祺泰服饰有限公司设在呼和浩特市公园东路的一个店面被盗，损失了一大批财物，潘永忠立刻成为了调查此案的警方重点怀疑对象。但是经过警方的调查，潘永忠的作案嫌疑被排除了。虽然在警方这里他的作案嫌疑被排除了，但是在呼和浩特的服装圈子里，潘永忠那盗窃犯的名号却传开了，从此谁也不愿意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了，而散布这些舆论的不出意外，正是云全民。
至此，潘永忠对云全民真正起了杀心，但是他怎么样才能报了自己的仇又不让警方怀疑到自己身上呢？为此潘永忠开始了一段长达四年的谋划和酝酿。
在这四年之中，潘永忠一边等待合适的时机，一边也没有闲着，因为还得赚钱养家啊！潘永忠离过婚，前妻给他生过一个女孩，现任妻子又给他生了一个男孩，再加上家里父母年事已高，还有一个失去劳动能力的残疾哥哥需要人照顾，所以其实他的生活压力非常大。好在潘永忠是个聪明人，虽然他再也做不回老本行了，但是他尝试过很多行业，只要能赚钱他就愿意去做。在离开服装圈子之后，他曾倒卖过铜材，后来他敏锐地发现城市的私家车越来越多，但相对应的维修市场却寥寥无几，于是他和其他人合伙开了一家汽修厂。这个汽修厂开的正是时候，生意十分火爆，这四年时间，潘永忠挣下了百万家产，他回家乡给父母和哥哥盖好了新楼房，算是尽了一份孝心。
虽然平时生意很忙，但是报仇的事情潘永忠可从来没有忘掉过，一有空闲，他就会对云全民进行跟踪，试图掌握云全民日常生活的规律，以等待未来某个时间点去实施报仇。而在2003年他又遇到了未来一起实施犯罪的同伙——刘志军，一个让他物色了许久的人。

因为潘永忠对云全民只是单纯地怀有仇恨，并不是图他的财产，从一开始的报仇计划那就是要他的命，所以自己的同伙最好是一个十分缺钱的狠角色，而刘志军则完美地契合这个角色。刘志军也叫刘志强，他以前也在呼和浩特的民族商场干过，80年代末因为假借单位负责人的名义去搞诈骗，被法院判刑了6年，出来后就一直在社会上飘着，也没有固定工作，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潘永忠遇到刘志军之后，看出了他的窘境，但潘永忠并没有瞧不起他，而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好酒好烟伺候着，还带他去高档的饭店开了眼界，最后让刘志军认定潘永忠才是最靠得住的哥们。
见时机成熟，潘永忠就试探性地问刘志军敢不敢跟自己做大事，刘志军自然一口答应，还说无论是杀人越货还是打家劫舍，只要能赚到钱，他都愿意干。于是潘永忠就将自己曾经的遭遇告诉了刘志军，还重点渲染云全民是多么多么的有钱，又是多么多么的坏。直到刘志军也对这个从未谋面的老板恨得牙痒痒，见时机成熟潘永忠将自己的终极计划告诉了刘志军，他准备把云全民给绑架了，然后问他家里要五百万，然后将云老板灭口，两人拿着这笔巨款直接跑路。
刘志军从来没有杀过人，也从来没有参与过绑架，按说他应该对这样要掉脑袋的犯罪有所忌惮的，但是一听自己能分到两百五十万，他哪还有时间思考其他的，对潘永忠的计划十分赞同，完全没有异议。
既然计划已经列好，为了让自己未来能够全身心投入进去，潘永忠退出了和人合伙的汽修厂，将这几年挣来的钱分了三份，一份留给父母和哥哥，一份留给前妻生的女儿，一份留给现在家里的儿子。在处理好这些事之后，他和刘志军在新城区光华街租用了一间房，作为未来绑架云全民后转移的地点，然后又以每天120块钱的价格租用了一辆桑塔纳轿车，用于跟踪云全民。
在确认了云全民每天的行程之后，两人又选好了实施绑架的地点，同时他们在城郊“满洲坟”附近挖好了一个长约2米、宽约1米、深1.6米的土坑，这里也就是云老板最后的归宿。万事俱备之后，两人又休息了几天，将作案时间选在了2005年的9月25日。
这天上午十点左右，云全民像往常一样开着自己价值两百多万的奔驰车行驶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当车子行驶到赛罕区黑土洼村北侧的路上时，突然路边闪出一个人，拿出手里的石头，就往车上打去，车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云老板十分爱惜这辆汽车，马上就熄火下车来查看车子的受损情况，同时还想向那个砸他车的人理论。云老板和那个人刚说几句，正准备动手时，突然从一旁的路边又闪出一人，那个人拿着把匕首对着他，云老板一看这人就知道今天算是栽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仇人潘永忠。
潘刘两人将云老板用胶带纸捆好，塞入云老板的奔驰车中，随后潘永忠开着云老板的车，刘志军开着提前准备好的面包车中，然后两人迅速离开了现场。临近中午，两人将车开到某个没人的空地处，拉出云全民，一顿拳脚之后逼迫他给他老婆打电话，让其准备好现金五百万。云全民的老婆接到老公的电话后都愣住了，一再确认金额的数量，在得到老公肯定的回答之后就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在电话中，云全民说自己出来遇到一个领导，现在急需要用钱。云老板的老婆无奈之后只能立刻安排人去银行咨询能不能取出这么多现金，很快银行就给出回复，五百万现金今天肯定是取不了的，必须等明天，而且还没有这么多钱，最多只能取二百四十万。云老板在得到潘刘两人的点头之后，就交代妻子明天上午一定要把这笔钱取到手，中午之前自己就要用。
此时云老板的妻子和单位同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因为云老板的手机是开着的，单位有什么事他还在指挥处理着，虽然不知道此时的他去了哪里，但是这不就是大老板一贯的作风吗？而这笔巨款，云老板的妻子也没有怀疑，她觉得可能就是自己丈夫在外面欠的一笔赌债。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上午，云老板的妻子早早地就从银行取来了二百四十万现金，等待丈夫的电话。很快云老板电话打来，他让手下将这笔现金放到市政府西侧停车场停放的自己奔驰车的后备厢内，而在一旁观察的潘永忠立刻打开后备厢取走现金，刘志军则上了这辆奔驰车，将其开到金岁大酒店附近弃车而走。
眼看这一笔巨款得手之后两人都十分兴奋，潘永忠让刘志军拿走其中的140万，自己只拿走剩下的100万，随后在傍晚两人将捆住手脚的云老板用面包车拉到“满洲坟”附近那个挖好的坑中，然后两人填土将其活埋。

当天晚上，因为自己的老公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于是云老板的老婆就开始疯狂地给云老板的两个手机打电话，却发现云老板的两个手机都关机了，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因为这两天自己丈夫的种种表现太反常了，因为突然要这么大一笔钱不说用途，拿了钱后立刻手机关机，这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惧，于是第二天上午，云老板的老婆在亲友的陪同下来到了呼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报了案。
因为失踪人云全民在当地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还涉及一笔两百四十万的巨款，警方十分重视，立刻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很快他们传唤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潘永忠，这边潘永忠在警局接受调查，另一边警方开始在他的住所进行搜查，很快就发现了地窖中藏的那一笔赃款。于是警方问这笔钱从何而来，潘永忠闪烁其词，说的情况和现实完全对不上，最终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只能将整个案件的真相向警方完全坦白。
而另一方面，刘志军在得到潘永忠被抓之后立刻选择逃离呼和浩特，连夜跑到了包头。此时已经知道刘志军携带大量来路不明的钱财逃跑的刘志军妻子和姐姐，面对警方的询问选择了包庇和隐瞒，这也为其后来的受牵连埋下了伏笔。
10月6日，在包头警方的协助下，专案组很快在包头市东河区某小区内将刘志军抓捕归案。

2006年10月10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潘永忠和刘志军绑架罪成立，一审判处死刑。受刘志军牵连，选择包庇刘志军的两人也被判处了缓刑。
一审过后，潘刘两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经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二犯的上诉，维持一审原判。
2007年1月5日上午，经过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绑架并杀害内蒙古著名企业家、西远老总云全民的罪犯潘永忠、刘志军，在呼和浩特市被执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