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城市,从炙热的地中海阳光到比利牛斯的高耸山脉,作为“伊比利亚半岛的明珠”,这座城市一直延续着加泰罗尼亚的自由与热情。
追求自由、开放、生命力,在街上你可以经常看到小公园、艺术雕塑、私人店铺、社区图书馆等,每个区域都别有一番风味,或许巴塞罗那的魅力就在于它是“人”的城市,将城市的每个角落赋予自己的灵魂和个性,从不宏大叙事。正是这样的出发点,在过去百余年来影响着每一位生活在这里的市民,也正是巴塞罗那的热情和对个性的赞赏,培养出了高迪、毕加索、米罗、达利这些艺术大师,高迪更是把一生中的43年都贡献在这里。
世界上没有哪座城市能像巴塞罗那,因为一名天才建筑师而闻名于世,他将自己最精华的创作和灵感留给了巴塞罗那,开启了加泰罗尼亚现代主义建筑,让这里变成了世界上拥有最独一无二建筑的创意之城,你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一座城成就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人成就了一座城。“
城市中的山川洞穴,在世纪教堂里瞻仰神启
巴塞罗那市内没有太多高耸的建筑,从飞机上望过去,圣家堂(Sagrada Família)如同山峰一样矗立在西班牙传统中世纪和哥特风格的楼群之中,这种气势蓬勃的魅力吸引着人们落地之后要抢先去这里打卡。圣家堂对于巴塞罗那来说就如同埃菲尔铁塔于巴黎,它是巴塞罗那的心脏,也是高迪最具影响力的作品。
走在巴塞罗那的大街小巷,你会发现这里大多都是中世纪留下的西班牙传统建筑,在习惯了这种风格之后,圣家堂出现的那一瞬间便会颠覆你的感官,高迪用圣家堂这一跨世纪的作品仿佛把巴塞罗那拉入了一个魔幻迷离的漩涡。
在高迪之前,巴塞罗那一直秉承着欧洲制式化而又兼具地域风格的建筑形式,包括最初的圣家堂,它的第一代设计师原本受到意大利圣家圣殿的启发,计划建造一座新哥特式的教堂,但仅仅完成了地下圣堂后,就被31岁的高迪接手,用他惊人的天赋对圣家堂的设计做出了彻底的改革。谁都不会想到,这一艺术形式为巴塞罗那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灵魂,开启了属于西班牙的,原始狂野的现代美学,这种表现力极强的艺术形式也对往后的现代设计乃至于后现代建筑提供了养分。
从外形上看,圣家堂就像一个巨大的白蚁巢穴,有着不属于人间,却好似梦境中的异形建筑的气质,萨尔瓦多·达利曾说它有一种“令人生畏和可以玩味之美”。走进圣家堂内部,你会被这些交错的结构和繁复的雕刻迷乱双眼,这些大胆直白的设计来源于大自然,高迪将山川洞穴的原始感注入这个空间,每个细节都在向自然致敬。从教堂中庭向两侧漫步,会发现这里充斥着五颜六色的光,教堂内部的彩窗随着日出日落而投射出变幻莫测的自然光线,如果你待的时间足够长,可以看到整个教堂被复杂多变的颜色浸染,仿佛造物主和神谕在这个空间中无处不在。
来到这里,若看到圣家堂还在“装修中”的话,请不要惊讶,这座神奇的建筑已经持续建造了140年,预计在2026年完工。高迪几乎把一生都贡献在圣家堂,也把这一注定创造历史的课题留给了巴塞罗那,这座始建于1882年的恢宏建筑显然不能仅靠一位鬼才建筑师的一己之力完成,它必须依赖几代人的热情和心血,现在接手的设计师已经是第六代。
站在圣家堂外,放眼望去,能与其高度比拟的似乎只有巴塞罗那西南部的蒙特惠奇山,当几年后圣家堂建成时高度将达到170米,还是会比蒙特惠奇山略低几米,这是高迪特意而为之,因为他认为“人造永远无法与大自然造物主比肩”,也是对巴塞罗那这片土地的致敬。这座大胆、变化多端的教堂承载着巴塞罗那的精神信仰,来此旅行的人即使是待上半天的时间,也能感受到这气势恢宏的神圣之光。
漫游巴塞罗那,目睹生活与魔幻的碰撞
上午逛完圣家堂之后,下午悠闲漫步在巴塞罗那的小巷子里,阳光洒在石砖上,街上的棕榈树和周围民居阳台上的植物一起泛着微光。加泰罗尼亚地区的民用建筑一直以砖石、铁艺和土色的外壁为人熟知,这里的人们更注重居所内外与光线和环境的融合,常年不衰的绿植和阳光也已经成为了巴塞罗那的符号。
这些层层叠叠、看似有规律的建筑实际上曾让加泰罗尼亚人非常头疼,西班牙在19世纪后叶是一个艺术领域混乱的时代,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日渐扩大的城市化需求让当时的建筑师们没有新的技术来填补这些风格的空白,而以巴塞罗那为首的加泰罗尼亚地区一直以来都对自身的地域文化有着深刻的认知,希望这片土地的风格能有别于西班牙其他地方,建造一个独树一帜的,文化与自由兼具的国际化地区。
一路沿着格拉西亚大道慢慢走,好不容易习惯了巴塞罗那的深巷老宅,不经意间视野中又跳出一个突兀的建筑,这栋鱼骨架一样的房子正是高迪设计的民用住宅“巴特罗之家”(Casa Batlló)。整座建筑没有棱角,全部参考海洋柔和的波浪形状——作为临海地区的加泰罗尼亚,子民们对海洋有着更为亲切的认知。高迪的灵感恰恰来自于这片养育他的土地,采用自然有机型态与充满生命力的曲线来构成一栋建筑,无疑是实用性与自然美学相结合的典范。乍一看高迪和他鬼斧神工般的建筑是灵光乍现的存在,但实际上其内涵和设计背后的自然哲学精神早已在加泰罗尼亚孕育。
巴特罗之家奇思妙想似的神秘外观让人不禁想进去一探究竟,从门廊进入,抬头望去房间顶部是一个巨大的螺旋造型,像海螺和深海的漩涡一样,漩涡中心是海葵样式的顶灯,走廊铺满了水波纹的蓝色瓷砖,身在其中就如同行走在海底世界。达利曾这样描述这座建筑:“高迪依照大海的形态建造了这座宫殿,展现了暴风雨中波涛汹涌的景象,刻画了日暮时分云彩在水中的倒影以及各种情状的大海:波涛舒展的大海,潮汐涌起的大海,水波不兴的大海,波光粼粼的大海,水面被风吹皱的大海。”
从巴特罗之家出来已经是艳阳高照的下午,这个时间恰好是西班牙有名的“午睡文化”(siesta)时间,传统的西式生活每天有长达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让人们可以尽情享受午餐,并且小憩一下,尽管在当代这一习俗略有缩减,但在巴塞罗那,人们还是会在中午抽出时间去隔壁喝一杯Sangría,尽情享受巴塞罗那悠闲的午后。
走在城中古老的巷子里,经常会看到在午后谈笑的西班牙人,或许是被南欧饱满的阳光和美好天气所感染,这里的人们天性热情,即使是和偶然遇到的旅行者也能聊得来,在巴塞罗那欣赏艺术和建筑的同时,在酒吧里喝一杯汽酒,和本地人谈天说地也别有一番风味。
巴塞罗那的诡奇公园,误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兔子洞
如果看累了各种博物馆和艺术品,去公园放松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即使是逃到公园,也逃不开巴塞罗那朝气蓬勃的艺术氛围。这座城市最著名的无非是高迪的另一部大作——奎尔公园,公园座落在巴塞罗那北部卡梅尔山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地中海,午后的人们在公园里散步、遛狗,甚至发着呆远眺大海,也有街头艺人在公园的角落里弹奏,让周围的人们沉浸在音乐的喜悦中。
这是一座相当富有童话感、线条和色彩丰富活泼的开放空间,高迪在设计公园时依旧沿用了自然主义的理念,你可以在这里看到石头雕刻成的动物,也可以看到种植数十种植物的庭院。依山而建的高架走廊、独特的波浪形倾斜结构都体现了极强的想象力,同时也少不了加泰罗尼亚和地中海风格的元素:西班牙瓷砖、赭色粗石和特殊的特伦卡迪斯瓦片,这些组合的碰撞让整个公园看起来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兔子洞,让置身其中的人们感到其乐无穷。
这些“奇形怪状”在巴塞罗那完全不会显得违和,甚至高迪的设想完全符合加泰罗尼亚人生活的追求,这片由海洋、植被和热情组成的土地,在这里生长的人们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同时,也正更新着符合现代的西班牙文化。高迪是巴塞罗那引以为豪的建筑师,但这座城市也同样在孕育更多的人来继承和发展,这个古老的地方不止拥有悠久历史,还有他们亲自哺育的无限未来。
来到巴塞罗那的人们,除了尽情迷失在这张扬的色彩和曲线里,也能体会到这座城市和高迪对每一个踏入巴塞罗那人的提示:对自然、信仰和人文保持敬畏之心,这也是加泰罗尼亚人从古至今的生存法则。“上帝建筑师”以巴塞罗那作为绘本,以自然作为素材绘制出的创意之城吸引着全世界的人们,也是每个人都值得来探索的奇异神迹。
图片:维依、Sagrada Família 官方 Instagram、
网图(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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