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近看颁奖典礼上的布拉德 · 皮特，感叹有些男人真的是越老越吃香，明明年过 60 却如奇迹般回春，帅到少女脸红。
也感叹有些人真的走得太早，在最美年华。
容颜是一种帅，但有些人的帅是种劲头。
詹姆斯 · 迪恩，今天是他的 92 岁诞辰。
他是上世纪最特别的那个影星，在前有白兰度，后有格里高利 · 派克的好莱坞，凭着 23 岁的年纪，杀出一条血路。
他一生就演了 3 个电影，红的时间前后也就五个月，但他是“垮掉的一代”，是美国那个年代和梦露、肯尼迪并列的文化偶像。
他的牛仔裤他的忧郁，蓝色眼睛里的反叛和不羁，通通变成经典符号。
影响力大到啥程度呢？
王家卫的那部电影《阿飞正传》，片名就是向迪恩电影的香港译名致敬；
唐 · 麦克林有首歌叫《American Pie》，里面有句歌词“穿着向詹姆斯 · 迪恩借来的外套”；
流行天后泰勒 · 斯威夫特向前男友表白时，歌词都会借迪恩美名： You got that James Dean daydream look in your eyes（你有着詹姆斯 · 迪恩般年少轻狂的眼神。 ）
打雷姐 Lana Del Rey 在她的《Blue Jeans》里写，想夸人穿牛仔裤好看，那就夸他一句——你就像詹姆斯 · 迪恩。
好莱坞影星各种都在以他为原型拍电影 ，怪咖帅哥就像詹姆斯 · 弗兰克， 还有罗伯特 · 帕丁森 《叛逆年代 》，全是在讲他的故事 。
他的传奇，几乎来源于他的绝望。
1.
詹姆斯 · 迪恩是那个年代的小鲜肉。
但爱迪恩的人知道，这小子从来不走清爽正能量的路。
他要做那个最坏的男孩。
要成为这样的偶像，首先你得有个不怎么样的家庭。
迪恩出生在印第安纳州，是个普通的小镇男孩，老爸老妈关系不好，尤其老爸，没啥本事脾气还超差，有一次，妈妈让他给爸爸朗读一首刚学会的诗，他喜滋滋地站立，刚念几句，就被爸爸冷冷的声音打断：“你没看到我在看报纸吗？”
8 岁的时候，保护他的妈妈，因为癌症离开了他。
小时候沉默寡言不惹事，但老爸还是因为没钱养他，把他寄送给了姑姑。
这段经历成就了他电影的所有表演。
他饰演的三种人生，都与“缺爱”相关 —— 他脆弱，敏感，放肆，邪魅，甚至癫狂。
当坏男孩这件事儿，也有他的讲究。
生活里的迪恩随性，追求刺激，爱开赛车，爱在好莱坞大道上玩命狂奔，颓废烂漫把伊丽莎白 · 泰勒也迷得不行。
但迪恩又很巧妙地，把他的反叛用在了电影里。
他出演电影中的问题少年，表达出作为青少年的迷茫，成为当时美国一代乖乖子女反抗父权的领袖。
看过迪恩的戏，便知道他不只是长着一张可以横着在影坛走的脸，对表演也有他细腻的体悟。
纵情狂野背后是伤痕，是脆弱不堪的心。
戏和人在他这里合一。
荒凉的童年，缺爱的过往，让他把自己变成孤岛。
刚到好莱坞的时候，他随身带着一把枪，沉默寡言。拍电影的间隙，会在半夜独自一人开车去田野捉野兔。
他拍电影时有一个场景，是一场与父亲斗争的戏时，不按剧本走，他想着曾经和父亲的过往，情到深处，气势如虹。
现在的小鲜肉，大概压根没有这个演戏的意识。
冷峻，热情，温柔，怪癖，狂妄，他的情绪像很多种颜色的油漆。
若放在日常生活里，真是难以消受相处，但大银幕就需要这样的矛盾冲撞。
那会儿好莱坞还是旧时代，硬汉优质商务男一大堆，詹姆斯 · 迪恩穿着矿工的牛仔裤，带着他的绝望和阴郁，征服无数人。
这美学放到今天仍不过时，谁爱那纯粹的光鲜亮丽，人人都爱被 B 面征服。
2.
演完第一个片子《伊甸园之东》，詹姆斯 · 迪恩一炮而红。
但在 5 个月之后， 195 5 年 9 月 30 日，迪恩因超速驾驶命丧加州公路，年仅 24 岁。
当时，他的第三部电影《巨人传》影还未拍摄完。
第二部电影《无因的反叛》，在他死后一个月才正式与观众见面。
在他死前，他曾有预感，跟友人说他会在公路上去世。
结果他的死亡，倒是让《无因的反叛》，成为永垂不朽的传奇。
在他死后，他凭《无因的反叛》和《巨人》两度入围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也是史上第一位去世了还连续两次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提名的演员。
迪恩在电影中的装扮，也成了当时年轻人竞相模仿的造型。
他刮起思想解放和灵魂重塑的风暴潮，后来流行的美式街头风，他是鼻祖。
片中男孩最爱穿的那条牛仔裤，在当时就是反叛，是对陈旧的社会发起的挑战。那种西装革履的，根本不叫时装。
后来这条牛仔裤，被鲍勃 · 迪伦在他的专辑封面致敬。
大友克洋的《阿基拉》，主角身上的红夹克白衬衫牛仔裤，就是詹姆斯 · 迪恩的隔时空呼应。
谁能把最基础的白 T 恤牛仔裤穿得超帅？
除了詹姆斯 · 迪恩，没人可以做到。
除了牛仔裤，迪恩的近视眼镜，也风靡成了时代元素。
后来约翰尼 · 德普也戴着这样的眼镜，这是受到了詹姆斯 · 迪恩的影响。
迪恩的风格，不是继承以往任何人的，而是开辟。
3.
但迪恩心里永远有着最大的创口，再多名利也填充不了。
《伊甸园之东》上映前，迪恩跟导演去邀请爸爸参加首映礼，被婉拒掉。
想跟爸爸谈谈，继母说他不在家，但迪恩知道，他的爸爸就在房间里。
可能他拼搏一生，到最后也就想问问爸爸，你当初为什么不爱我。
在《伊甸园之东》的结尾，女主角有这么一句台词：“不被爱真的很痛苦，那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了。
他一辈子也不知道被爸爸爱是什么感觉，这绝望成了他电影里最重要的元素。
尽管距离迪恩逝世 67 年了，还是有千千万万的品牌、公众明星，在致敬，模仿，爱着他。
那绝望是他最有利的武器，他将它袒露出来一览无余，把生命烧成烟火，告诉人们请接受世界不那么如人意的一面。
话又说回来，迪恩要是活到够老，大概马龙 · 白兰度这个岁数吧，大概人人也都审美疲劳了，未必见得好。
留在最璀璨的年纪，旁人看来，除了可惜，还有混杂着冷漠和欣赏的赞叹。
迪恩有一句名言：Dream as if you'll live forever, live as you'll die tomorrow.（ 以永生的气魄构筑梦想，用末日的心情活在当下 ）
如若你懂，缺陷破碎，遗憾不甘，都是人生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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