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荷强硬管制芯片，中国可弯道超车？人才危机如何解决？

美日荷终于在1月底达成对中国限售半导体设备协议，虽然没有公布协议细节，但外界都猜测限售的项目应该比先前管制的范围更大，不少半导体界对此感到忧心忡忡。

根据荷兰光刻机巨头艾斯摩（ASML）日前对媒体发出的声明中表示，这项由几个国家达成的先进制程芯片技术与设备的最新协议，其涵盖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先进制程的光刻机。这意味着除了先前已经列入管制的EUV极紫外光刻机之外，连已部分出售到中国的DUV深紫外光刻机都会列入禁售管制。

如果实际情况有如业界所担忧，不只先进制程设备取得无望，未来就连已在中国生产多年的成熟制程（28nm以上）设备，其维修零件与相关材料（如光刻胶）亦可能遭到拦截。

从日本产业相西村康稔日前对媒体的说法可以约略获得印证。日媒指出，出口管制需修改法令，限制措施可能要数个月才会实施，亦即这段时间以来仍对中销售的设备与材料将透过修法进行限制，其中除了东京威力科创的光刻机，以及用于晶圆的光刻胶等材料。

有业界人士说，那就不只是卡脖子，而是割腰子了。

如果限售的范围扩到大包括28nm在内的成熟制程，除了无法升级先进制程，连成熟制程都可能因难以维护或材料短缺而无法生产。有分析人士以华为手机举例，华为被抵制后无法获得5G的高端芯片，往后恐怕连4G芯片制造都受到影响。

目前中国半导体业者拥有的DUV光刻机设备数量为全球最多，它们的正常运作与维护离不开美国、荷兰和日本的技术与零组件、材料支持，如果把连这些都限制，中国的DUV光刻机用不了多久就会无法正常生产。即便有部分材料或零件可以使用国产替代，但这种精密机器必须样样合规才行，即便迫不得已走上国产替代，到每一样都开发出来，也得花掉相当长的时间。如此一来，缺乏先进芯片支持，从国外又无法进口，各种高科技的研发都会受阻。

一旦荷兰和日本的限制也正式生效，中芯国际（SMIC）、长江存储（YMTC）、长鑫存储（CXMT）等中国最顶尖半导体企业，目前已拥有的DUV光刻机等设备的维护就成了大问题，维护所需的图纸、配件、工程师，缺一不可。如果美日荷的芯片协议的限制扩展到维护技术与材料，现有的高阶半导体设备可能几个月后就会停摆。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芯片进口国，在国产芯片生产线受阻时必须扩大对外采购，也会更加依赖外国芯片产业，外国的芯片制造商、半导体设备与材料业者也能因此获益，日本、荷兰不见得会因这项协议吃多少亏。

有些媒体的评论指出，没有DUV/EUV光刻机，还能发展NIL光刻机，但这些媒体从来不提这款光刻机使用的NIL技术是由普林斯顿大学周郁教授研究出来的，它使用的美国技术与专利一点都不比DUV/EUV光刻机少，美国照样可以依现有的技术管制路径限制美国技术对中国出口。

一些分析人士估计，除了原有的半导体先进制程设备之外，连成熟制程的设备与材料零组件都可能会列入管制。如果真如业界所做最坏的估计，别说相当长时间内无法实现弯道超车，可能连现有较高阶的半导体生产线都会难以为继。

此外，最近为规避昂贵的EUV光刻机而快速发展的小芯片（晶粒）技术，大部分也都掌握在美国企业手上。唯一的差别是小芯片技术发展时间尚短，所需的配套设备与材料没有光刻机那么复杂，要在短时间内赶上美国的技术进展比走DUV/EUV光刻机路径要容易，研发经费也少得多。如果从成功几率与成本效益衡量，采用其他的半导体技术或许是弯道超车最有希望的路径。

美加强芯片封锁，业界爆人才荒危机。

全球半导体人才供应短缺，主要国家对半导体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的竞争正不断加剧，多家媒体示警，在美国主导下，半导体供应链正掀起撕裂浪潮，在当前复杂的地缘政治环境下，业界恐面临半导体人才加速流失的极大困境。

根据报道，美国去年10月初对中国祭出最严厉芯片禁令，相关限制影响了全球半导体人才的正常流动，如果2023年，美国及其盟国进一步升级半导体导致人才隔离措施，中国及港澳地区半导体人才恐加速流失，而东南亚可能成为很多国际半导体企业在亚洲布局的新选择。

报道提到，欧盟及日韩相继颁布的芯片法案和相关政策，也强化了对国际顶尖半导体人才的竞争，其中，即使欧盟的芯片法案没有刻意针对中国，但多家公司已宣布将在欧洲建立半导体制造厂，这势必会拦阻了一些中国半导体人才转到欧洲工作，加剧中国半导体人才短缺的困境。

雪上加霜的是，中国短时间内涌现大量IC设计公司以及晶圆厂，人才供给显得捉襟见肘，尤其在中美芯片大战下，未来数年，全球半导体人才争夺战恐怕会越演越烈。

美国对中国芯片设下严格出口管制措施，透过制裁行动牵制产业发展，近日日本、荷兰加入制裁行列，欧盟也公开认同制裁中国芯片的目标，让中国芯片业前景再蒙阴影，业界则批评欧盟公开叫阵的举动狂妄无知，罔顾欧洲企业在中国市场所获得的利益与商业价值。

针对中国芯片遭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制裁的状况，欧盟内部市场专员Thierry Breton表示认同，并直言“完全同意剥夺中国发现先进制程芯片的目标，我们不能让中国获得最先进的技术。”不过目前欧盟对于是否加入制裁，尚未有实际作为。

学术人士评论对此相当不满，怒批Thierry Breton狂妄无知且从经济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说法是错误的，“为了维护自己的技术霸权，而将欧盟推向美国打压中国崛起，根本不符合欧盟的利益，除非欧盟愿意放弃内部市场跟美国合并。”

此外，欧盟要如何说服企业与民众，为何要与全球供应链重要角色、拥有巨大消费能力及可以减轻欧盟压力的国家脱钩？、为何要剥夺欧洲企业在全球经济衰退获得更多生存机会？为什么欧盟要扼杀一个能为欧盟企业提供发展机会的国家有好的发展？

在高科技问题上，欧盟这种做法会迎合一些反华势力，但从长远来看，损害的是欧盟的根本利益，中国在与欧盟的合作中都展现极大诚意，愿意为加强双方经贸合作提供更多机会，如果欧盟认为这是可以割舍的东西，那需要提醒他们的是，欧盟无法从美国手上获得相同的回报。

需要知道，美国积极从海外引进人才，认为此方法是短期内解决美国人才短缺的关键，不过，鉴于中美两国国情不同，行业观察人士表示，中国从海外引进人才的这条路径挑战困难重重，中国应该还是以自主培育的方式为主，例如实施制造业人才支持计划等重大人才项目计划，以加速培养具有国际水平的半导体产业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