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一个碉堡有多难？碉堡内有乾坤，为何不能从射击孔击毙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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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948年5月25日下午3点30分，东北野战军为了解放隆华发起第二波冲锋。

董存瑞所在的第十一纵队三十二师九十六团二营六连，却被隆华中学东北角方向的一座碉堡压在战壕中动弹不得。

半个小时过去，派出去执行爆破任务的爆破手已经牺牲了三名，敌人火力十分强大，打击一刻不停。为了让连队可以顺利执行使命，爆破班班长董存瑞主动请缨。

（董存瑞）

董存瑞迎着密集的炮火不断向前，左腿中弹也没有停止脚步，终于在碉堡前引爆火药，用生命赢得连队发起冲锋的时机。

这不由让人疑惑，碉堡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压制一个连？又该怎样攻破它？

（碉堡）

一、易守难攻的碉堡

碉堡是一种防御型建筑，整体由砖块、石头或者钢筋混凝土筑成，十分坚硬，一些碉堡甚至连火药都炸不开。

之所以称其为堡，是因为碉堡在建造时往往连同地下，有些碉堡则向高修建，一个碉堡最多可以容纳100到150人。

（抗日真实碉堡）

碉堡在修建时会在墙壁上留许多小洞口，碉堡内部的防御人员可以通过小洞瞄准外部敌人进行打击，以达到敌人无法接近的目的。这项功能一般被称之为碉堡的主动性防御。

碉堡上射孔多，加之碉堡内兵器够好，就可以用火力压制敌人，使其无法靠近。

作为防御体系中的防御支点，碉堡有效的抵抗敌方的炮火攻击，同时可以保护守军的生命安全。这项功能被称之为碉堡的被动型防御功能。

进可攻，退可守。这也是为什么董存瑞一个连会被碉堡拖半小时之久的原因。

（南京晓庄碉堡）

由于不同的国家对碉堡的定义不同，其用途也不尽相同。在德国，碉堡多被认为是一种避难场所。在苏联，多用碉堡进行储物工作；而日本将碉堡视为一种军事巡查工具。

不同地区的地势、军事需要不同，碉堡在形态上展现出一种因地制宜的灵活感，每个碉堡都显现出其独特性。

一般来说，铁路沿线、飞机场等重要交通运输渠道附近都会建有碉堡，以保证己方后勤运输线路安全。

其中，位于太原的太钢碉堡在建成时，为了保证守军能够长期在碉堡中生存，可谓费了一番心思。

（太钢碉堡）

碉堡内不仅有士兵轮班休息用的床铺，还设置了放置食物的储物箱和做饭的灶台，接水的水池，上厕所的问题也能在碉堡内解决。生活用品可谓一应俱全。

位于广东省的开平碉楼成型于明代，相比于近代军事用途更为明显的碉堡，它更多地满足了当地人的居住需要，造型上融合中西风格，美观的同时，起到防御土匪、倭寇进攻的作用。

二、军事用碉堡难以攻克的原因

前面也说过，碉堡整体是用石块、砖块或钢筋水泥土筑成，它的对抗强度本身就是值得称赞的。

部分军事迷指出，虽然碉堡外部坚不可摧，但碉堡墙壁上存留的孔洞本身就是弱点。优秀的狙击手可以直接狙击孔洞对面的人。

（太钢碉堡内部示意图）

这种说法并不成立。原因有二：第一，近代枪支精准度完全不够，再加上战场环境复杂干扰因素很多，狙击孔洞对面的人本身难度就很大。

第二则是，精心设计的碉堡上的射击孔洞本身内有乾坤。

从已有文献来看，阎锡山在山西镇守30余年共建造5000到6000座碉堡，在他的主持下，1923年建立的太钢碉堡已经出现预防狙击手的对策。

太钢碉堡上的设计孔洞内小外大，呈喇叭状，射孔内侧宽度最小为20cm。

（太钢碉堡射孔）

从结论来说，碉堡上的孔洞并没有外部观测那么大。

其次，为了防止敌人接近碉堡死角，后期建造的碉堡会刻意提高射孔高度，最大限度增加守军防御的视线范围。这种设计本身也对进攻方造成很大影响。

此外，如果是多层碉堡，碉堡内部的上下通道会设计成不连续的梯子，给外部入侵者进入碉堡增加困难。

（碉堡内部）

还有的碉堡会建在地下，依靠地貌做一定的伪装，起到隐蔽、不被发现的效果。

总之，人们在战争中一次次改进碉堡，使其防御性功能愈加完善。与此相对，人们应对碉堡的方法也在不断更新。

三、常规的攻克碉堡方法

碉堡的坚硬程度是普通武器难以打破的，想要对碉堡进行有效打击，必须使用炸药、炮弹等重火力武器。

对于美国来说，攻克一个碉堡只需要让飞机进行一次轰炸，或者让炮兵部队拿炮炸碉堡就可以。

（大炮）

但对1900-1950年期间的中国，尤其是共产党领导的部队来说，火力不足是常态。我方部队并没有使用飞机或者大炮的条件。

这样一来，我方部队想要攻克碉堡，就必须有人冒着火线进入碉堡死角，以爆炸物轰开碉堡坚硬的防守。从事这个危险工作的士兵通常被称之为爆破手。

问题在于，碉堡内往往配备重型机枪，弹药发射极其密集，爆破手鲜少能跨越火线，死亡率极高。

为了掩护这些执行任务的爆破手，我方部队就想出办法，让一队士兵发起冲锋以吸引碉堡火力，给爆破手接近碉堡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普通士兵的伤亡率也在提升。

（图文无关）

攻克碉堡就变成损失巨大的事情。

好在，常年征战中，有经验的爆破手们不断吸取教训，对于如何在行进中躲避敌方子弹有一定的应对力，普通的炸碉堡任务的存活率渐渐提升。

即使如此，也时常有爆破手以身殉职。董存瑞就是最为出名那一个。

他本人屡次执行爆破任务，在部队中曾获“模范爆破手”称号，带领的班级也是数一数二的爆破班。即使如此，董存瑞还是在著名的解放隆华战争中身殒。

（董存瑞剧照）

现在看来，董存瑞必须舍身炸碉堡，是环境、时机等多种因素决定的。

四、董存瑞必须舍身炸碉堡的原因

首先，董存瑞所属部队遇到的是一座桥型暗堡。暗堡设置于干枯的河床之上，在外形上具有迷惑性。很可能部队靠近时是没有防备的。

（隆华中学桥型暗堡）

其次，桥型暗堡立于高处，防守范围足够大，加之暗堡内敌人武器装备齐全，集中火力对董存瑞所属部队进行压制，其攻击力不可小觑。

部队在被压制的半小时内先后派出三名爆破手，却无一能够抵达暗堡死角，这一点足以说明敌人火力究竟有多猛。

董存瑞必须炸掉这座暗堡，和当时战机有关。在六连被压制半小时后，团部明确下达指令，六连必须迅速攻破隆华中学东北角，以配合其他兄弟部队的进攻。

六连突破暗堡迫在眉睫，派出的爆破手必须是经验丰富，足以应付多种情况的人。董存瑞作为六连爆破班班长，职务是爆破班最高的，此前也有过丰富的爆破经验，他请缨上阵才正常。

（董存瑞来到暗堡下）

再说董存瑞本身，正是因为他曾多次在这样的环境执行任务，所以才能在不牺牲的状况下到达暗堡死角。

在此次爆破任务中，董存瑞遇到最难的问题还是在于暗堡特殊的结构。

桥型暗堡的建立并非一时兴起，它建在干涸的河床上，作为支撑的桥墩堆砌地浑然一体，十分光滑，无法在上面放置炸药炸毁桥体。

董存瑞很快想到从桥面下手，可桥面与河床有一人高，爆炸物放在河床上，无法对桥面产生有效伤害。

董存瑞就想着在河床上找能够固定爆炸物的支撑架。但他环顾一周，河床上根本没有合适的支架。

种种条件相加，董存瑞为了不延误战机，才选择以他的身体作为支架，举起爆炸物贴紧桥面，为大部队开辟道路。

（董存瑞炸碉堡）

没错，攻克碉堡就是如此残酷又艰巨的任务。许多时候，爆破手本可以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进行爆破，但碍于军令、战机、人员伤亡等种种原因，他们无奈下用最为壮烈的牺牲来成全大部队。

话虽如此，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我们勤劳且聪明的中华民族还是很有办法整治碉堡里的敌人的。

五、中华人民驯服碉堡实录

在抗日战争中，我党曾领导部队和民众进行过一次碉堡挤压战。

前面提到过，山西在阎锡山30余年的统治下修建超5000座碉堡，在太原会战后，这些碉堡有一部分为日军所用。

当时，日军为了防止中共领导的游击队对其运输线路造成破坏，在同蒲铁路沿线加强了碉堡的修筑。

（铁路老照片）

在进入抗日战略相持阶段后，种种因素影响下，中共领导的游击队成为山西地区抗日的主导力量。

游击队人员编成少，活动范围大，行动灵活，给日伪政权带来很大困扰。日军号称“中国通”的将领多田骏就提出，利用碉堡对游击队进行限制的计划，将之命名为“囚笼”政策。

此计划有两重作用：第一，日军利用碉堡易守难攻的特点，每个碉堡只留一个班的人员进行留守，大大节约日军人员消耗，从而提高作战能力，日军竭力通过缩短碉堡之间的距离，在碉堡间设置卡障，以压缩、切割游击队的活动范围，便于捕捉游击队。

（多田骏）

在这样政策的影响下，单是1939年-1940年，日军就在山西地区又建立超2000个碉堡以防御游击队进攻。

此后，日军更是变本加厉，到1941年，日军在整个华北地区筑堡七千七百余座，1942年，筑堡的范围扩大到晋绥地区。

筑堡的过程中必然伴随着压迫与牺牲。日军利用维和会的汉奸抢抓1000多名民夫修筑碉堡，没有材料就拆当地百姓的房子，让当地百姓居无定所。

这些苦力更是需要没日没夜的辛苦劳作，稍稍休息便会遭受到毒打。

（日军暴行）

等到碉堡修筑成功后，这些百姓更是成为日军玩乐的“道具”。许多无辜百姓变成了“活靶子”，日军站在碉堡上瞄准“靶子”，看谁的枪法更准。

在日伪政权统治地区里，女性更是遭受到惨无人道的对待，日军经常将村子里的妇女抓到碉堡内奸污，最过分的是他们还会对幼女下手。

一时间，日伪统治区内中国民众人人自危。

（日军罪行）

在建立大量碉堡后，日军还对游击队进行大规模扫荡，一时间晋绥地区游击队数量大幅减少，根据地更是遭到严重的摧残。

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晋绥地区游击队开始调动饱受折磨的民众进行反击。

碉堡固然坚固，可碉堡里的人却十分脆弱。即使这些日军士兵可以长时间在碉堡内龟缩不出，但他们总要补充食物、水，要出来洗澡。

在晋绥地区的岔口、芝兰，民兵队的领导就带领着手下的民兵日夜轮班看守，埋伏这些冒头的日军。只要人一从碉堡里出来，就对他们进行狙击，或者对他们扔手榴弹。

（图文无关）

这种“冷枪战”搞得日军不敢出碉堡，时日一长，碉堡内的食物、弹药就告急了。

日军只能靠运输队往碉堡里运输物资。当地的民兵队和武工队就开始研究日军运输队的活动规律，掉头在运输线附近埋伏运输队。

武力打不过，民兵队就自制地雷埋在运输线附近，以此切断碉堡和运输队的联系。

在民兵队的盯梢、扰乱下，碉堡内的日军是万万不敢出门。住在附近的民众更是偷偷把死猫死狗的毛发剪下来扔在水井里污染水源，让日军不敢喝水。

（碉堡）

时间一长，困在碉堡内的守兵物资用尽，又累又渴还无计可施，只能用仅剩的火药炸掉碉堡连夜逃跑。

最绝的还是民兵巩维新。他在挤压蒲阁寨碉堡的战斗中，把一颗重达二十多斤的地雷埋在碉堡门口，搞得里头的日军们也不敢出，吃喝拉撒全在碉堡内解决。

结语

在长期挤压碉堡的战斗中，中国人民充满毅力与耐力，用计谋“驯服”了许多碉堡。这也让我们中国长期患上“火力不足”恐惧症。

好在，在许许多多英雄的努力下，我国终于重新挺直腰板屹立于这世界的东方。不知英雄们泉下有知，是否会欣慰地笑出来呢？

参考文献：

高宏然."董存瑞:舍身炸碉堡." 共产党员(河北) .11(2018):12-13.
耿殿龙.人民战争:晋绥民兵的反碉堡作战(1942—1945)[J].军事历史研究,2021,35(02):13-25.
闫文韬."太原近代碉堡建筑防御性功能探析." 山西建筑 43.20(201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