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接种疫苗，更易二次感染？

防走失，电梯直达

来源：梅斯医学

作者：Swagpp

自12月8日全国不再开展全员核酸筛查之后，人们对疫情的感知和估算不得不来自“朋友圈统计学”。依小编来看，12月底是疫情高爆发期，1月以来感染人数大幅下降，而到了春节期间疫情已几乎平息。

1月25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最新公布的《全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情况》也与“朋友圈疫情”相当匹配：无论是全国报告人群的新冠病毒核酸、抗原检测结果，亦或是发热门诊的就诊人数、在院感染、死亡病例等等，1月中旬以来都处于下降的水平。

全国报告人群新冠核酸检测阳性数及阳性率变化趋势（图源：中国cdc）

CDC本次披露的数据中，还有一个数据备受关注——截至2023年1月20日，全人群第一剂次、全程新冠病毒疫苗接种覆盖比例分别达到92.9%和90.5%；而在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中，疫苗接种比例甚至超过前者，分别为96%和92%。可以说，这个比例并不低了。

当然，除了全程接种之外，全国另有超过5成的人群接种了新冠疫苗加强针。众所周知，三针疫苗可以比两针更好地中和新冠病毒活性，毕竟接种新冠加强针就是为了更好地预防感染嘛。

但放开后的这波新冠感染潮之下，人们往往有这样一个疑惑：“明明接种过三针灭活新冠疫苗，为什么还是逃不过被感染（甚至重复感染）的命运呢？”

近日，来自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的研究团队得到了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结论——反复接种灭活新冠疫苗，反而会抑制突破性感染中对抗奥密克戎毒株的中和抗体（Repeated vaccination of inactivated SARS-CoV-2 vaccine dampens neutralizing antibodies against Omicron variants in breakthrough infection）。该研究于1月25日发表在Cell Research上。

简单来说，在突破性感染者中，重复接种新冠疫苗（三针）后对抗奥密克戎的效果还没有两针好？！难道接种三针的人反而更易“重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有悖常理”的结论呢？

doi: 10.1038/s41422-023-00781-8

此次研究选用的样本极具代表性——2022年3-6月上海疫情爆发期间、接种过两剂或三剂新冠灭活疫苗后仍被奥密克戎感染（即突破性感染）的人群。

研究者共收集到135名突破性感染者的血清样本，其中24人未接种过疫苗，56人完全接种（两针），另有55人在突破性感染前接种了灭活加强针（三针）。

事实上，接种疫苗对于防重症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新冠疫苗该打还是要打）。在未接种疫苗组中，有33%的发展为重症；而完全或加强针组没有重症，绝大多数人症状轻微。不过，两针和三针在防重症的效果方面没有差异。

不同疫苗接种情况的感染者，表现出来的症状水平

现阶段，在大部分接种过疫苗的人群“阳过”了后，人们更关心的是：接种疫苗+病毒感染后真的就“阳敌”了吗？什么样的人更容易出现“重阳”的情况呢？

为了对比不同疫苗接种背景下人群的免疫反应情况，研究者测定了三组感染者的血液样本对新冠原始毒株、奥密克戎变异株（BA.2、BA.4和BA.5）的中和抗体水平，采用50%假病毒中和滴度（pVNT50）作为评估数值。

结果显示：随着疫苗接种剂量的增加，检测不到中和抗体（pVNT50 < 45）的比例随之下降。在未接种疫苗组，有62.6%的血清中无法检测到中和抗体；该比例在两针和三针疫苗组中分别为44.6%和36.4%。换言之，在接种了加强针的感染者中，检测到对抗新冠病毒的中和抗体的概率更高，但与两针组相比没有统计学意义。

然而，接下来的发现引起了研究者的重点关注——与接种两针疫苗的突破性感染者相比，接种三针的人群中，血清中和抗体水平在对抗原始毒株上表现更好（pVNT50>1000）的占比确实更高；但对抗奥密克戎突变株的方面却出现了相反的结果，即三针人群中具有高水平抗奥密克戎的中和抗体水平的比例明显降低。

不同疫苗接种情况组对不同新冠毒株的中和抗体情况

研究者总结道，重复接种灭活新冠疫苗后，人体内产生的抗体抵御奥密克戎的效果比不上对抗原始毒株的；此外，接种3针疫苗+新冠突破性感染，对奥密克戎的抵抗性甚至不如接种2针。

为了得到更为精确的结论，研究者通过绘制高于检测阈值（pVNT50>45）的样本中和滴度水平，计算出每个疫苗剂量组的几何平均滴度（GMTs）。

最终得到的结果与前期研究结果高度一致：接种三针疫苗组针对原始毒株的GMTs最高，但与两针的没有统计学差异。与两针组相比，接种三针的突破性感染者对奥密克戎BA.2、BA.4和BA.5三种亚型的GMTs显著更低。

不同疫苗接种情况组的pVNT50值与GMTs

该研究结论确实出乎意料！研究者表示，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或与“抗原原罪说（original antigenic sin）”有关——反复接种灭活疫苗会增强以前的记忆，诱发对原始毒株更为强烈的免疫印迹，同时抑制对新抗原（不同毒株）的免疫反应——在本研究中表现为接收三针疫苗的人群对奥密克戎BA.2、BA.4和BA.5突变株的中和抗抗体活性降低。

未来，在设计疫苗或加强针以应对新冠病毒新变种的过程中，也应该考虑到现有免疫记忆对此的影响，来更好地保卫健康。不过，研究者也强调，三针疫苗在防重症和死亡方面功不可没，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接种加强针以预防重症仍十分重要。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中纳入的均是灭活疫苗。至于“序贯加强免疫接种是否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还需要更多、更深入地探索。

参考文献：

[1] Leung, K., Lau, E.H.Y., Wong, C.K.H. et al. Estimating the transmission dynamics of SARS-CoV-2 Omicron BF.7 in Beijing after the adjustment of zero-COVID policy in November - December 2022. Nat Med (2023). https://doi.org/10.1038/s41591-023-02212-y

[2]Gao B, He L, Bao Y, Chen Y, Lu G, Zhang Y, Xu Y, Su B, Xu J, Wang Y, Yeap LS. Repeated vaccination of inactivated SARS-CoV-2 vaccine dampens neutralizing antibodies against Omicron variants in breakthrough infection. Cell Res. 2023 Jan 25:1–4. doi: 10.1038/s41422-023-00781-8.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36697703; PMCID: PMC9875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