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中国话》故事

关于我们的中国话，我们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和疑问。近年随着中国人的文化自信逐渐增强，不少反映中国文化的优秀纪录片也横空出世，中国历史、中国文物、中国建筑、中国美食均可谓风光旖旎，惹人陶醉。但是要论中国文化哪方面和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最息息相关，那无疑还是我们中国的语言——中国话。《中国话》就是这样一部讲述无数中国人日日宣诸口吻的话语的纪录片。

来源：CMNC—广电头条

作者：郑子宁，《东言西语》《中国话》《南腔北调》作者

俗话说“三里不同调，十里不同音”。中国是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这也让我们有了极其丰富的语言和方言。中国人对中国话的兴趣可谓深入骨髓，融入在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初次见面，中国人经常习惯性通过对方说话口音判断对方是何方来客；到外地旅游，学两句当地话和老乡们拉近距离也是不少人的爱好。

十四亿中国人，就算每人每天只说一百句话，那么每天也有超过一千亿句中国话产生。我们每天都被形形色色的中国话包围着，但中国话是否曾引发过您的好奇心？我们中国人说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种口音？中国话有什么特点，和老外说的话会有什么不一样呢？中国人是一个注重历史传承的民族，我们能读懂两千多年前的祖先的文字，但是中国人的祖先说的话我们还能听懂吗？我们的祖先又是如何吟诗的呢？现今我们交流说普通话，全国人民都会说的普通话又是怎么来的呢？

关于我们的中国话，我们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和疑问。近年随着中国人的文化自信逐渐增强，不少反映中国文化的优秀纪录片也横空出世，中国历史、中国文物、中国建筑、中国美食均可谓风光旖旎，惹人陶醉。但是要论中国文化哪方面和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最息息相关，那无疑还是我们中国的语言——中国话。《中国话》就是这样一部讲述无数中国人日日宣诸口吻的话语的纪录片。

《中国话》以我们的语言是怎么来的开始切入正题。我们用来书写的汉字高度稳定，几千年来变化甚少，这一方面让中国文化有着极其惊人的韧性和延续性，另一方面也给我们研究古代的中国话是如何发音的制造了难题。那么古人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又如何能通过古诗押韵、形声字的声旁甚至中国话的“亲戚”们寻觅古音？我们常听说某某地方的方言保留了古汉语，您平时所说的土话，莫非真的是古代遗音？说一千道一万，您不想听听古代的中国人是怎么说话的吗？

假如古代的语言离现代生活太远，那各地口音可是中国人经久不衰的话题。某某地人h f不分，某某地人n l不分都是常有的印象。中国话可能是全世界拥有最多方言的语言之一，光说声调，普通话有四声，粤方言有九声，既有前后鼻音不分的方言，也有鼻音前中后三分的，甚至还有地方把k读成咳嗽的声音！这些方言是如何形成的？或许发不出f也不见得是发音缺陷，而是因为方言太过古老，保留了上古汉语的特点呢？

中国历史上的人口迁移是如何把北方的汉语带向南方的，迁居南方的普通人又如何顽强地保持他们独特的口音？明朝的大移民让长江下游的方言播撒到了西南地区的崇山峻岭之中。那么今天中国第一大方言，覆盖云贵川等省的西南官话又是怎么成为各路土著移民的共通语？一个今天的下江人再次来到上江，他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这些和中国话息息相关的故事，都在《中国话》中娓娓道来。

尤为不可多得的是，《中国话》对中国语言学大家，如潘悟云、曹志耘等专家的访问别具一格。汉语历史语言学历来被视为一门古奥生僻的冷门绝学，这门学问充斥着一般人望而生畏的佶屈聱牙的术语。对于这样一门象牙塔中的高冷学问，《中国话》并没有让专家们长篇累牍地宣讲研究成果，而是从专家们和中国话如何结缘、如何醉心向学，又是如何能从研究中取得乐趣出发，讲述他们和中国话的故事。譬如，历史语言学泰斗潘悟云教授，年轻时如何在繁忙工作中挤出时间学习研究汉语古音，相信对今天的年轻人也不乏启发之处。

讲述普通人与中国话的故事正是《中国话》的精髓所在。和建筑、文物、典籍这样相对恒定而独立的载体不同，作为中国文化最重要的载体之一的中国话和每一个中国人都息息相关。每天，所有使用中国话的人都在生产、接收、传承、创新中国话。所有中国人都和中国话有着说不清道不完的故事。研究中国话的专家们有他们的故事，而普普通通老百姓的中国话故事同样精彩。在位于热带的海南，黎族老人不厌其烦地教导孙子黎语中花草树木的名称，以期他能够像祖先一样认识馈赠黎族人一切生活所需的翡翠丛林；千岛湖的渔民则要口口相传捕鱼心法；千里之外，湘南的老婆婆将她少女时代与姐妹们通信用的女书传给新一辈......

正是因为我们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不断努力，千百年来的积攒让中国话有了极其深厚的文化厚度。中国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的语言都在和当地生活磨合，成为当地人描述当地生活不可或缺的工具。一位普通的重庆司机，在句尾语气词的使用上堪称一代宗师，他通过灵活运用语气词，就能得心应手地表达出复杂的情感。这样地道的中国话，成为了中国人与土地、与家乡剪不断的纽带，纵使背井离乡多年，话语结成的纽带也会愈加紧密。

《中国话》还有颇多生活中运用语言的场景。擅长制作美食糕点的潮汕人，有一大类统称为“粿”的食品。潮汕地区粿的数量至少几百种，潮汕话中每种粿都有自己的名字，潮汕人到底是如何能用潮汕话灵活命名这么多种粿的？而这么多的“粿”又怎么从名字中获得寓意？在野生动物种类丰富的东北地区，人们对动物以行为模式来形容，非常具有地方特色。

不得不承认，虽然几千年的发展让中国话成为一个极其庞大丰富、异彩纷呈的体系。但是随着人员往来的频繁和现代社会发展的需要，许多中国的语言和方言在传承中也渐渐遇到一些难题。相对全国通行的普通话，地方性的语言似乎在实用性上确实有所差距。

然而正如《中国话》中的故事所讲述的那样。作为文化载体的各地语言、方言都有着不可磨灭的价值。而现今无论是语言学家建立的大规模数据库还是年轻的爱好者们组建的剧社、乐队，都在努力挽回这些中国语言消逝的脚步。尤其是国家语委主导下的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收录了神州大地数千个地方地道的语音、词汇、句子和当地风俗掌故，为未来中国话的研究者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研究材料，也为普通人回味乡音创造了可能。

中国话已经为中国人服务了几千年，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和义务善待中国话。也希望出现更多如《中国话》这样深入浅出讲述中国故事的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