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禁放烟花的倡议三令五申,除夕过了零点,漫天的烟花还是不约而同的绽放,未待人们欣赏这刹那间的绚烂,它们又不约而同地戛然而止。初一早晨,许是睡不踏实的新年兴奋唤醒了古老的条件反射,我不到六点便醒了过来,预想中的烟花爆竹声并未响起,七点左右,零零散散的有了动静,很快整个城市又陷入慵懒的沉睡。
这个春节,我最大的感触是:群里没人发红包,烟花爆竹声响时间短。
今日出门,小区里、街上的烟花纸箱早被人拾走,想来已经压缩成纸片状,静静堆在某个角落,等着废品收购站的开门营业。马路牙子边上,有烟花箱子里嗑出来的土块,街道上有大风尚未吹走的零星红纸屑,仿佛在固执的告诉人们,不久前,这里曾经有过几个人或一群人的热闹。
给在村里过年的堂哥打电话互致问候,问起村子里的情形,堂哥不无感慨告诉我,村子里冷冷清清,年轻人回来的极少,有条件的,接父母去城里过年,没时间的,把回乡的计划推脱到春暖花开。
寥寥的炊烟,暖不了村子。不限烟花爆竹的村庄,在这里的人们,多数点一挂鞭炮了事,有孩子的,最多再来几个小烟花。没了烟花爆竹的催促,以前天没亮拜年的人再也不见,人们睡饱睡足,起床在村子里走一圈轻松完成“任务”,剩下的,打电话发视频问好即可。
关于烟花爆竹禁与不禁的争论,自年前持续到现在。回到现实生活里,似乎那些理性的、感性的、慷慨激昂的声调,全都不作数。学会了节俭的人们,无论什么事,真正涉及到钱包,总是慎之又慎。卖断货的烟花,在我们这里,不过是人口基数大、货源少导致。
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现在,人们对烟花爆竹的执念,似乎只剩下了发泄。所谓烟花的美丽,早已无法满足人们膨胀的内心。不菲的价格,让曾经过年烟花不离手的人望而却步,像是穷人喝好酒,浅尝辄止,稍具意思便好。
城里的人少放或不放烟花,有三种原因。一是铁饭碗人群响应号召,不放;二是自谋生路的人经过几年消耗,没钱不放;三是人们素质渐渐提高,怕影响别人少放。
年轻人对烟花没有了八零九零后以及我们父辈们的情感,他们过年的消费更趋向于看电影、聚会,与兴趣相投的人在一起的开心,多过与貌合神离亲友相会的不情不愿。
孩子们对烟花爆竹的感受,比之我们有些“懦弱”。他们愿意玩人畜无害的见光不现响的烟花棒类的小玩意,对响声震天的烟花爆竹,不敢放、不想放。
农村人们不放少放烟花,钱包不鼓是主要原因,次要原因是老的放不动,小的如上所述。
过去的人放烟花爆竹,那是因为过年是一年中难得的节日,难得的清闲,难得的消费。现在的人,如从吃穿上看,平日与过年无甚区别,自然少了渴望盼望。再加上节日“消费化”的演变,过年,反而成为负担。
我也曾声嘶力竭、义正词严地保持着对烟花爆竹的期许,认为它是传统文化的一种外在表现。现看来,传统文化的淡化,很难阻挡,尤其在经济拮据的大前提下。仓禀足而知礼,绝不是一句空话套话。
在传承千年的规矩讲究无人遵守时,有钱玩文化,没钱被文化玩是不争的事实。所谓传统,在道德、审美滑坡的状态下,亦成为人们口头上的“约定”,一部分人牟利的工具。
幸福感是切身体会到的,是物质丰足下和精神完备的结合,烟花爆竹放与不放,其实没有实际意义,再美好的烟花,瞬间的观感,也抵挡不住夜的深沉。喜欢放的人,希望你们可以在欢愉中寻找到温暖的点滴,不喜欢放的人,也希望大家顺从自己的意愿生活。
烟花爆竹的放与不放,争论毫无意义,把选择交给人们,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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