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的梁晓声,对相亲的女孩子说:“我家庭负担很重,父母身体不好,哥哥患有精神病,每月都要把工资的一半邮给他们……”话音刚落,前来相亲的姑娘们落荒而逃。
梁晓声,兄弟姐妹五人,父亲是一家建筑公司的抹灰工,每月64元的工资,他邮家去40元。
为了贴补家用,母亲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每天早出晚归出苦力,拉扯5个儿女。
梁晓声作为知青,被保送到复旦大学,毕业后分配至北京电影制片厂。
由于家里实在穷、负担非常重,梁晓声徒有名牌大学毕业的光环,都小30岁了,却一直没有姑娘愿意嫁给她。
同事为梁晓声介绍了名叫焦丹的姑娘。有一次,梁晓声去食堂打饭,回到宿舍发现:
压在桌子玻璃下的几位女知青战友、大学女同学的照片,竟一张都不见了。
“焦丹,我那些照片呢?”
“我替你‘处理’了,下次我会带几张我自己的照片来,压在玻璃板底下”……
焦丹边吃着饺子,边宣告了她理所当然的地位。
梁晓声摊牌了:“我们家条件很差,爸妈年纪大了,兄弟姐妹多,大哥患有精神病的,我工资的一半都要拿来补贴家用,我自己也因为长期熬夜写作,身体不是很好……”
焦丹听完,眼圈泛红:“没想到你这么不容易,担子这么重,更需要有人帮你分担。”
1982年5月,焦丹成为梁晓声的新娘。焦丹用自己的一点积蓄,缝了两条崭新的被子,拿着3个包,坐上公交车,住进了梁晓声11平米的单身宿舍。
1984年,随着中篇小说《今夜有暴风雪》、短篇小说《父亲》相继获得大奖,梁晓声成了知名作家,越来越忙。
焦丹,扛下了家里所有的事情。
远在哈尔滨的公公到北京治病。焦丹买了辆二手三轮车,送公公去医院看病、每天去医院探望老人。
上世纪九十年代,梁晓声的弟弟、妹妹相继下岗。
夫妻俩虽然也不宽裕,却想尽办法挤出钱来接济。焦丹经常跑邮局给公婆、手足寄钱。
1998年,梁晓声用半生积蓄买了四室一厅的住房,焦丹主动提议:把30年来一直住精神病院的大哥接到北京,住在新买的房子里,雇个人照顾。
夫妻俩还住在原来的宿舍:“大哥孤零零这么多年,就让他过段好日子吧。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享受!”
一席话,把梁晓声感动得泪流满面。
2004年,梁晓声三弟的老婆得了尿毒症,焦丹把当初公司配发的股份都卖了,凑钱给弟媳治病。
对于自己的付出,焦丹很坦然:“接受一个男人,就要接受他的家庭,人心都是肉长的,爱丈夫,就要爱他的家人,就这么简单。”
念及多年来妻子的付出,梁晓声在长篇小说《雪城》中,借男主人公给妻子写了一封情书:“好女人使人向上。事情往往是这样:
男人很疲惫,男人很迷惘,男人很痛苦,男人很狂躁;
而好女人更温和,好女人更冷静,好女人更有耐心,好女人最肯牺牲。
好女人暖化了男人,同时又弥补了男人的不完整和幼稚,于是男人就像一个真正的男人走向世界。”
焦丹和《人世间》里的郑娟,有着相同的特质:她们像大地一样承受,承受所有的风雨和冰霜、酷热和严寒、踩踏和蹂躏。在春风浩荡的时光里,播种发芽,抽枝开花,悄悄绽放。
她们像桥梁一样扛事。把丈夫的种种烦恼、困难、后顾之忧,全部扛下来,不喊苦、不叫、不抱屈,只为让丈夫轻装上阵,追逐自己的事业与梦想;
她们像人生战场上生死与共的铁杆“盟友”。稻盛和夫说道:最佳配偶,就是人生战场上的“盟友”。
这样说来,焦丹与《人世间》中的郑娟无疑是同款“盟友”:她们选择了自己的盟友,坚定地跟盟友肩并肩站在一起,共进退、同荣辱,不管有多难多苦,都勇往直前。
这样的女人,是真正的宝藏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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