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对《以“汤液经法图”视角，重构中医组方配伍理论体系》审稿意见的回复

2022年9月，金老师申报了《中华中医药杂志社》“第四批青年中医药求真学者”，申报论文的题目是《以“汤液经法图”视角，重构中医组方配伍理论体系》。

首先，感谢《中华中医药杂志》这个大平台，让“汤液经法图”能够被更多学者所了解。

前几天，论文有了审稿意见。今天，我们就这些审稿意见所提出的问题，进行逐一回复。希望对“汤液经法图”感兴趣的朋友们，能够通过这些问题，通过我们对这些问题的回复，解开自己心中的困惑。

尊重专家是必须的，但学术探讨是平等的，不应有高低贵贱之分。接下来，我们将用平等客观的态度和内容，认真回复专家提出的问题，各位读者也可以做个见证。

审稿意见（图源网络）

在回答问题之前，首先简单介绍一下这篇申报论文 。

2020年起，金老师就开始系统地研究敦煌遗书《辅行诀》所载的“汤液经法图”，到目前为止，也公开发表了10余篇学术文章，30余篇科普文章，出版了1部专著。

3年过去了，也是时候做一个小结了。

所以，借着申报青年求真学者的机会，我们完成了这篇申报论文。写作目的很简单，就是给更多的学者和朋友们介绍“汤液经法图”，也对我们团队前几年的研究成果进行一个总结。

为了让学者和朋友们第一眼就能知道“汤液经法图”是干什么的，所以，我们直接在题目上对“汤液经法图”进行了定位，那就是，“汤液经法图”中医组方配伍的原理图。同时，也是直接在题目上给出了我们的研究目的，那就是，通过“汤液经法图”的视角，来重新建构中医组方配伍理论体系。

所以，申报论文的题目最终拟定为《以“汤液经法图”视角，重构中医组方配伍理论体系》。

我知道，这个题目有点“自不量力”了。你一个副主任药师，凭什么对中医组方配伍的理论体系指手画脚？

要知道，中药治疗的核心就是组方，而组方的核心就是配伍原理。你凭什么，重构这个核心中的核心呢？

我相信，可能很多审稿专家，在看到这篇申报论文的时候，第一感觉，一定是这样的。并且沿着这个感觉，给出了这篇申报论文的审稿意见。

那为什么，我们要定这样一个题目呢？

因为“汤液经法图”很可能是3600年前商代伊尹《汤液经法》的配图，因为张仲景很可能就是在《汤液经法》基础上撰成的《伤寒杂病论》，因为这是一本敦煌遗书保留下来的十分珍贵的文化遗产，因为当你真正理解这幅图之后，你会发现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

这种巨大价值，是属于中医学的，是属于中国文化的，是超越时空的，是不应该被低估和忽视的。

所以，“汤液经法图”绝对担得起“组方配伍原理”这个定位，这就是它本来的存在。任何人，包括我，在这个存在面前都是渺小的。任何所谓的专家和大师，都改变不了这个存在。

所以，虽然我只是一个副主任药师，但我依然可以很自豪地说，我们正在研究的“汤液经法图”，具备重构中医组方配伍理论体系的能力，因为这就是它原本的样子。

哪怕，这种说法，会招来某些专家的“反感”。

接下来，我们给大家看看，这篇申报论文的摘要。

摘要： “汤液经法图”是商·伊尹《汤液经法》的配图，因敦煌遗书《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的转引而保留下来，被诸多学者认为是解开中医组方配伍之秘的钥匙。“汤液经法图”描述了一个完整的、逻辑严谨的以五脏虚实辨证理论和五味补泻治疗理论为基础的辨证论治方法学体系，能够用于识方、解方和组方。例如，“气上冲心、头目眩晕、目䀮䀮无所见、恐疑”诸症属于肝木虚证，而辛味补肝、酸味泻肝、甘味缓肝，故肝木虚证当以辛味为主、酸甘为辅来组方治疗，方如桂枝汤。本文从理论层面，梳理“汤液经法图”的传承源流，展示五脏虚实病证的代表性证候表现和补泻治疗原则，讲解其中蕴含的组方配伍原理和规律。同时，从实践层面，运用“汤液经法图”对理中丸、安宫牛黄丸、新冠肺炎疫毒闭肺证治疗方、《古今医案按》气冲方和现代患者临床诊疗方的组方配伍原理进行解析，阐明其配伍结构特点和药证相符或不相符的本质。最后，对“汤液经法图”体系与现行辨证论治理论内容的不同之处进行比较，并对未来研究方向提出展望。

好，就是这样一篇文章。

伊尹与汤液经法（图源网络）

专家对这篇文章的审稿意见如下，我们来逐一回复。提前声明一点，我们不知道专家是谁。

审稿意见一 ： 从文章小标题—“‘汤液经法图’是一个完整的辨证论治方法学体系”的表述，可以看出，在作者的心中，图等于体系。但在《辅行诀》中，显然图是文字表述的辅助，所以图不能等于体系 。

回复 ：我们同意这条意见的前半句，会按照专家意见进行修改。感谢专家的意见。

我们说“汤液经法图”是一个完整的辨证论治方法学体系，意思是指，“汤液经法图”包含了完整的诊断学和治疗学思维，诊断学思维是五脏虚实辨证理论，治疗学思维是五味补泻配伍理论。这两个理论，是与现有脏腑辨证不完全相同的，当然也是与其他中医辨证论治理论不同的。当然，具体在诊断时，还需要各个脏腑四诊信息的内容。具体在治疗时，还需要各个中药五味功效的内容。理论与内容结合起来，就可以形成一个方法学体系。

为了更加清晰的表述这个意思，我们准备将小标题改为：“汤液经法图”蕴含了一个完整的辨证论治方法学框架。

但是，我们不同意这条意见的后半句，依据如下。

“汤液经法图”与《辅行诀》中的文字有相关性。但是，不能说“汤液经法图”是文字表述的辅助。

原因之一，陶弘景在撰写《辅行诀》之初，并没有认定二者是主辅关系，而就是分别摘录自《汤液经法》，这在《辅行诀》中有明确表述。

《辅行诀》所载诸方均来源于《汤液经法》，这是陶弘景说的，即“依《神农本经》及《桐君采药录》……商有圣相伊尹，撰《汤液经法》三卷，为方亦三百六十首……实万代医家之规范，苍生护命之大宝也。今检录常情需用者六十首，备山中预防灾疾之用耳。检用诸药之要者，可默契经方之旨焉”。

“汤液经法图”来源于《汤液经法》，也是陶弘景自己说的，即“此图乃《汤液经法》尽要之妙，学者能谙于此，医道毕矣”。

同时，我们还可以看出，《汤液经法》有方360首，而《辅行诀》只收载了其中的60首，同时收载了《汤液经法》的“尽要之妙”——“汤液经法图”。所以，“汤液经法图”的重要地位，不仅能昭示《辅行诀》收载的这60首方的配伍妙处，而且能昭示《辅行诀》没有来得及收载的那300首方的配伍妙处。大家看，这种情况下，如果实在要安一个主辅关系，那谁是主、谁是辅呢？

原因之二，是“汤液经法图”的有些内容，在《辅行诀》文字中并没有体现。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五味配伍化合关系，即辛酸化甘，咸苦化酸，甘辛化苦，酸咸化辛，苦甘化咸。

《辅行诀》的五脏大小补泻汤，除了出处有争议的心病治疗方，其余肝木、脾土、肺金和肾水治疗的大小补泻汤，基本上都没有体现五味配伍化合的关系，而是实打实的直接药味组合。

小补脾汤，补脾为主，组方是二甘一辛一苦，人参、甘草、干姜和白术。全方的甘味担当就是甘味药人参和甘草，没有辛酸化甘。全方的辛味担当，就是辛味药干姜，没有酸咸化辛。

但是，张仲景的小建中汤，同样是补脾为主，却使用了等量的辛味药（桂枝和生姜）和酸味药（芍药）配伍，辛酸化甘来增强全方的甘味作用。

所以，把经方配伍和《辅行诀》的五脏大小补泻汤配伍做一个比较，就会发现，张仲景更为洒脱，更为灵活。这种洒脱和灵活，是不是来自于《辅行诀》没有收录的原载于《汤液经法》的另外300个方呢？不知道。但我们能看出来，“汤液经法图”蕴含的内容，是大于《辅行诀》的，它不是辅助。

我们反复和大家说，“汤液经法图”研究不等于《辅行诀》研究。仅仅从《辅行诀》角度来看“汤液经法图”，是一种狭隘的管中窥豹。

综上，“汤液经法图”不是《辅行诀》文字的辅助。

干姜（图源网络）

审稿意见二 ： 《辅行诀》关于脏腑虚实补写方药等文字，诸多学者做了研究，如果本文依据图，得出只有图能得到的新知识和观点，图就有了自身的价值，惜本文没有反映出这方面的内容 。

回复 ：从前面关于“汤液经法图”与《辅行诀》文字的分析就能看出，由于《辅行诀》文字是对《汤液经法》的部分“检录”，而“汤液经法图”是《汤液经法》的“尽要之妙”，所以，可能图才是核心，文字只是对图中的部分内容的举例，或者说是对图的某一种应用方式的具体化。我们讨论的问题，不应该是图有没有自身价值，而应该是怎样通过《辅行诀》和其他中医古籍，全面阐明图的价值。

而且，我们在现有的脏腑学说和五味理论内容基础上，已经实现了采用“汤液经法图”对诸多经方时方进行方解，阐释其中的配伍原理，诠释药证相符的本质。仅仅就这一点，就可以作为“汤液经法图”在方解领域的巨大应用价值。

审稿意见三 ： （文中）称中医术语为概念10次之多，作为象思维的中医学，不应以概念相称 。

回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辞海》的解释，“概念”的定义如下：

概念的定义（网络截图）

由此可知，不管是物理学，还是化学，还是中医学，中药学，只要是人认识世界的活动成果，就会形成一个个概念，就是通过一个个概念来总结和概括的。

象思维的重点，应该不是非要去避嫌一个科学界广泛使用的词语，而是准确表达中医思维的特点。如果是中医专有术语，例如“元气”、“经络”、“藏象”，我完全理解并且赞同。但是，“概念”一词，不是中医专有术语，为什么不能用？不用“概念”，应该用什么词语呢？

审稿意见四 ： 汤液经法图中右下角“除逆”两字，原文作“除”，《辅行诀》甲本作“益阴”，不符合该图五角皆带“除”字的特点，故保留乙本“除”脱落一字的状态。本文不知依据什么将“”补充为“逆”，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后续利用此图展开的讨论便没有合理性和可信性。另外，原图内里没有木、火、土、金、水五字，外围五边为“用木体”“用火体”“用土体”“用金体”“用水体”，而非现图中间五边均为“用体”，绘制应遵循原图，是基本常识 。

回复 ：首先，申报论文中涉及到《辅行诀》文字和“汤液经法图”的内容，均引用自钱超尘教授《辅行诀五藏用药法要传承集》中的第一个抄本，也就是《辅行诀》范志良抄本（1965年）。

在这个抄本里，标注的就是“除逆”。我们在文章的参考文献中，准确地列出了这个参考文献和这个抄本。在《辅行诀五藏用药法要传承集》的第3-21页，就是范志良抄本（1965年）的全部内容。

范志良抄本（1965年）中的汤液经法图

所以，我们在“汤液经法图”中标注“除逆”，是有明确依据的，并且准确地引用了这个依据。只要仔细阅读了论文的参考文献，就能看出来。

[3]梁·陶弘景撰;张大昌,钱超尘主编.《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传承集.北京:学苑出版社. 2008:前言,3-21 原文参考文献

作为专家，当然可以否认范志良抄本（1965年）的真实性，但不能说我们的引用没有依据。至于所谓的“后续利用此图展开的讨论便没有合理性和可信性”，更是以偏概全了。即使“除逆”是没有依据的，那么“汤液经法图”中的其他内容呢？都没有合理性和可信性吗？有些方剂根本不涉及“除逆”这个区域，也是没有合理性和可信性吗？

关于“用木体”的绘制问题，如果大家仔细看范志良抄本（1965年）中的图，就会发现，该图已经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移至五边形内侧了，我们只是延续这个画图习惯。

其实，从文物考古和保护角度看，“汤液经法图”的样貌是不能改变的，原本是什么样，就应该是什么样。但是《辅行诀》原卷已毁，目前所见均为抄本。这些抄本对于这个图示的绘制方法，本就有不同之处。所以，真正的原样貌是怎样的，可能已经无法认定了。

但是，从“汤液经法图”的复原、发展和临床应用角度看，只要掌握这个图的精髓，换一个画法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只要“木”对应的还是辛用、酸体和甘化，那么，“木”字本身在五边形内侧还是外侧，和“体用”写在一起还是分开，会有本质区别吗？《辅行诀》原文中的“汤液经法图”中没有任何中药信息，那么，我们将中药按照五味和功效填进去，就是绝对禁止的吗？

在我们看来，这不仅不是禁止的，而且是一个非常好的中医药守正创新的例子。守正，就是理解了“汤液经法图”的核心内涵。创新，就是通过中药填图，更直观、更有效地采用“汤液经法图”来展示方剂配伍原理。

我们不想把“汤液经法图”看成一个文物，我们想要让它活起来、动起来，在中医药临床组方配伍时，应用起来。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要对它进行必要的、在遵循核心内涵的基础上的创新。

守正创新（图源网络）

审稿意见五 ： 所谓汤液经法图中“五行概念包含了肝木、心火、脾土、肺金和肾水五脏，也包含了与五脏相关联的六腑和主司、开窍等其他生理概念”，其实图中并未直接涉及五脏和六腑，也未提及五窍和开窍。原文的讨论一定要遵循原文，如此处理不妥 。

回复 ：同上，文物思想要不得，教条主义要不得，守正创新才是正途，实事求是才是指引。所以，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才是解决中国革命的方案。“汤液经法图”本身与中医藏象学说和五味理论联系紧密，且并不矛盾，为何要固步自封呢？

而且，通过前期的识方解方实践，我们已经发现，不仅五脏本身的疾病，而且五脏相关（脏腑，表里，开窍，在体等）疾病的治疗方，都能从“汤液经法图”得到解释。

最简单的例子，大承气汤治疗的阳明腑实证，是大肠腑病，可是同样遵循肺金组方的原理，酸补、咸泻和辛散。大黄咸，厚朴咸，芒硝咸，枳实酸。这里面，为什么不用甘味药，不用苦味药？不会是巧合吧。

实际上，是否能够从“汤液经法图”中读出更多的信息，是考察研究者是否真正理解这个图的关键指征之一。

汤液经法图示大承气汤

审稿意见六 ： 文中“表1 “汤液经法图”所示的辨证论治方法学”下面注明：其中“代表性证候来源于《辅行诀》五脏大小补泻汤章节”。经查，五脏大小补泻汤所列症状，并未全部收载，作者依据什么进行取舍？这是必须说清楚的 。

回复 ：好嘞，知错就改，我们这就增加说明性的文字。感谢这样的好意见。

审稿意见七 ： 作者认为“‘汤液经法图’体系所用五味为中药五行属性的延伸，部分中药的五味属性与传统药性理论的记载不同，在组方或解方时应当予以调整，例如大黄味咸、葶苈子味咸、石膏味酸、麦冬味酸等。”倘若如此，自然偏离了原文明确的药性和组方理论 。

回复 ：其实， 我们也不想调整，也想直接把《神农本草经》或者《中华本草》的药味拿来直接用，这多好啊！但是，不行啊，比如大黄这个药，在现有体系下是一个毫无疑问的苦寒中药，但是，在二十五味药精中是“火中木”，主导药味是咸味。在大承气汤，在三黄泻心汤，大黄都是咸味的存在。这就说明，两个体系有差异，这就需要研究，需要调整。

这是，多么自然的一个研究逻辑，很难理解吗？

千百年的传承过程中出现一些失误，难道就不可能吗？ 别的不说， 不同本草对于同一个中药的药味记载就不相同， 这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吗？所以， “汤液经法图 ” 是明确的，但是 运用时 涉及到的 各个中药的主导药味，是需要加以研究的。

审稿意见八 ： 文中认为“传统观点认为只有酸味与肝具有对应配属关系，而从“汤液经法图”角度看，酸味只是配属肝木的其中一个药味，发挥的是泻肝的作用；而同时配属肝木的还有辛味和甘味，辛味能发挥补肝的作用，甘味能发挥缓肝的作用”，这种说法完全忽视了《素问》相关论述。如《素问.至真要大论》云：“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肝病并非单用酸味药物。故而如此用多种药味治疗五脏不同性质的病变，为《素问》首创，并非《辅行诀》汤液经法图的专利。所论观点失之偏颇 。

回复 ：这个观点，是典型的初次了解“汤液经法图”的疑问，也是典型的，没有认真对《黄帝内经》“脏气法时论”或“至真要大论”中记载的五味补泻关系与“汤液经法图”五味补泻理论进行比较研究过的结果。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不仅从文字上研究比较过，而且采用数学建模的方法对“汤液经法图”所载的五味补泻关系进行过证明，是一个五维空间向量内积的故事。在我们的《汤液经法图讲记：解构经方时方的底层逻辑》和即将出版的《辅行诀讲记》中，都有不同角度的详细阐释。简单地看，《黄帝内经》所述的五味补泻关系，在逻辑性上，远不如“汤液经法图”五味补泻理论。

我们还举过一个特别典型的例子。

《黄帝内经》“脏气法时论”中记载的五脏补泻关系中，泻心的是甘味。很遗憾，这是明显的错误。大家可以想想，如果是甘味泻心，为什么三黄泻心汤中用的是苦味的黄连黄芩和咸味的大黄，而不用甘味药？为什么甘味的人参、甘草、大枣、茯苓等中药，都没有泻心火的功效？为什么很多清热泻心火的中药，都是苦味的呢？

答案只有一个，甘味泻心是错的。在“汤液经法图”中，就不是甘味泻心，而是苦味泻心。这，是不是，特别符合逻辑和经验认知？

有些人，有时候，教条和泥古已经到了一种怀疑自己的程度。其实，这是严重缺乏理性思维的体现，需要好好锻炼才行。

教条主义不可取（图源网络）

审稿意见九 ： 文中认为汤液经法图在五脏补味、泻味和化味，同时蕴含着“五味配伍转化关系”，即辛酸化甘、咸苦化酸、甘辛化苦、酸咸化辛和苦甘化咸。并作为一种全新性的认识。由于《至真要大论》等篇中，大量存在佐以苦甘、佐以酸辛、佐以甘辛、佐以苦咸等两味配属用药的情况，在尚未明确如此配属是否化生它味时，不宜对汤液经法图的化生关系做出空前绝后的判断 。

回复 ：“辛酸化甘”和“佐以酸辛”，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意思。前者强调了二个药味的组合之后，化生一个新的药味。后者从字面上看，并没有提到化合和化生的意思。

“汤液经法图”中明确写着“化甘”、“化酸”等文字，有一个明显的“化”字，如果不是化合和化生，请专家给出令人信服的“化”字的含义和写在这里的目的。注意，尤其要解释清楚，把“化”字写在图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我们需要提醒大家，即使存在“辛酸化甘”，但是这种化合的条件是什么？化合的程度是多少？化合后是否还存在原有药味，存在多少比例？这些问题，都值得好好研究。所以，别再纠结“辛酸化甘”是不是全新的认识了，我们需要研究的是后面这些问题。不过，至少目前的《中药学》教材中并没有提到这种化合关系。

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大家看过成无己的《注解伤寒论》，你就会发现，成无己就是在《黄帝内经》的基础上解读伤寒经方的。但是呢，由于《黄帝内经》中五味补泻关系可能是错误的，也没有提到五味配伍化合关系。所以，中药的方解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甲乙都可以是君，公婆都可以有理。进而造成临床组方加减时，过于随意。

如果成无己看到“汤液经法图”，并且用它解方，那么，目前的这个宇宙，中医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最后，我们在申报论文中，的确将五味配伍化合关系定位为“一种全新的五味之间的关联关系”，这可以说是“空前”，但哪里来的“绝后”呢？我们的论文中，全文没有出现“绝后”这个词或者类似的含义。这个“绝后”，不是我们说的，是专家说的。

审稿意见十 ： 作者认为，汤液经法图“可以识方、解方和组方”，并以理中丸、安宫牛黄丸、化湿败毒方（治疗新冠肺炎方）等予以示范解读，但行文全用《内经》经文予以诠释，明显偏离作者论述的初衷 。

回复 ：我们完全没有看懂专家的这个意见。

因为申报论文中对于上述方剂的方解，全部都采用“汤液经法图”的五脏虚实辨证和五味补泻理论在论述，根本没有采用《黄帝内经》“脏气法时论”或“至真要大论”的内容。所以，真的不明白这个“行文全用《内经》经文予以诠释”是为何意？

我的感觉，有些专家可能并不了解“汤液经法图”的五味补泻理论，更不明白这个五味补泻理论与《黄帝内经》相似内容的异同之处，所以，只要看到的“辛补之”、“甘泻之”这样的词语，就直接认定为是出自《黄帝内经》，就是《黄帝内经》的经文。

如果是这样，严格地讲，这就是一次不负责任的专家审稿。专家没有认真看过参考文献，也不了解领域内前沿进展和内容细节，凭着自己的一知半解，写出了诡异的审稿意见。

好吧，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历史上的这些个大事，都是在逆境中完成的。所以，让质疑来得更猛烈些吧！也许正是这些不负责任的质疑，正是这些人为制造的逆境，才能让大家看清我们的认真，看清我们的执着，才能获得最广大中医爱好者的支持，才能最终把事做成。

这就像是开心麻花说的，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无邪，哈哈。

金老师也是审稿专家，这次投稿经历告诉我，一定要负责任地审稿，认真看懂了再说话，否则就会闹笑话。

兔年即将到来，祝大家新春快乐！

声明：本文不针对任何专家，只是希望所有大小专家（也包括金老师自己）都能负起责任，敬畏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