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失踪案，居然牵出了连环杀人狂魔夫妇

一、立案侦查蛛丝马迹觅线索

2006年1月25日，一起“失踪”案报案材料放在了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李副局长办公桌上：家住察素齐镇的孙水清于1月22日早晨离家后失踪，家人多方寻找一直没有消息。据报案人孙水清的母亲李某介绍，当天上午10点多钟，她曾接到一个陌生男子打来的电话说：“孙水清在呼和浩特市出事了，需要5000块钱处理，把钱准备好”。

一个多小时后，陌生男子又打来电话说："5000块钱处理不了，需要10000块钱才能处理”。李某追问对方究竟是谁？钱往什么地方送？对方回答：“你过2小时后等电话吧”。此后，再也没有电话打来，女儿从此杳无音讯。“失踪？绑架？还是杀人？”

通常，此类报案交由治安部门或当地公安派出所处理完全可以。然而，面对报案人焦急、无奈、渴望求助的面孔和对公安机关的信任，李副局长感到了肩上“责任”那沉甸甸的分量。“不能让老百姓失望，立案侦查”。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当日，“2006·01·25失踪案”专案组成立，侦查工作随即紧锣密鼓地展开。

随着调查排查工作的不断深入，断断续续的线索有条不紊地串联起来。孙水清，女，32岁，曾两次离婚，现同母亲居住。2006年1月22日早晨离家后去向不明。离家时随身携带的钱不多，化妆品等生活物品未带，没有任何出远门的迹象。

二、陌生男子的电话？

需要5000块钱处理？5000块钱处理不了，需要10000块钱才能处理......

凭借刑侦工作的经验和职业敏感，刑警们搜索、梳理、判断着一条条支离破碎的“失踪”案信息。专案组经过梳理后分析认为：孙水清不排除被人诈骗或绑架的可能。随即，有针对性地制定了侦查方案：一、对孙水清的生活习性和交往人员进行调查，以期发现可能的去向和落脚点。二、调查了解孙水清失踪前的矛盾点，是否有与人结怨等情况，有无报复杀人的可能。三、重点调查了解孙水清失踪当日的最后接触人，以期发现可疑线索。四、调阅孙水清“失踪”前10天的通讯信息记录，以期从中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侦查人员通过调查了解到：孙水清失踪当日的最后接触人是察素齐镇的张舵、杨向春和出租车司机刘某。侦查工作随即围绕3人重点展开。另一组侦查员对孙水清接触人逐一进行排查，包括孙水清的前夫，失踪前与其有暧昧关系的梁某、张舵的前妻李某、后妻崔立华、以及孙水清失踪前手机通话记录中所涉及的人员，结果无功而返，嫌疑均被排除。日历伴随着侦查人员忙碌的脚步翻到了4月20日，孙水清的下落仍无音讯，案件侦查工作陷入了僵局。

三、剔肤见骨拨云见日终有时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僵局并没有让专案侦查人员丧失信心。专案组认真分析、反思了前期排查中的每一个细节，认为孙水清被害的可能性较大。张舵、杨向春和出租车司机是孙水清失踪前的最后接触人，失踪人与他们3人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前的否定结论依据不足，侦查重点应继续围绕这3人展开。

专案组随即调整了工作思路，对侦查工作重新进行了部署：一、围绕张舵、杨向春等人重新展开调查。一查张舵等人与孙水清的关系，从中发现异常；二查张舵等人与孙水清最后接触的经过、理由；三查张舵等人当日的活动轨迹，从中找疑点，搞“三定”。二、印发“寻人启事”，向社会公布案情，挖掘案件线索。三、鉴于孙水清失踪前佩戴有金戒指和金耳钉，在察素齐镇及周边的金银首饰店进行布控。四、对孙水清失踪前携带的手机进行技术侦控，对二手手机市场进行布控。

眼看着春节就要到了，参战的刑警们在家人亲友的唠叨中昼夜坚持着排查工作，侦查触角在山重水复中不断向深层次延伸，一条条有价值的线索逐渐在侦查员脑海中清晰起来。出租车司机刘某证实：1月22日上午9点多钟，他在察素齐镇人民南路的巷口处等客人时，有两男一女过来打车，他将3人送到了电厂宿舍楼。当天下午4点多钟，他在街上开车时又遇到了上午打车的那两个男的，让他拉他们去火车站买鸡，二人在火车站买了两只活鸡后又返回了电厂宿舍楼。侦查人员出示多张照片请刘某辨认，刘某很快将混在其中的张舵、杨向春和孙水清的照片指认出来。从而进一步夯实了张舵、杨向春就是孙水清失踪前最后接触人的证据。

警方随即正面接触了张舵和杨向春，二人对失踪案当天接触过孙水清的事实毫不回避，所说的经过几乎同出一辙：“1月22日上午，确实和孙水清在一起，后来孙水清说要出远门就分手了”。此刻，与张舵同居的崔立华也证实：下班回家后家中只有杨向春和张舵两人，没见着孙水清，他们俩说孙水清来过、后来走了。

转眼到了4月24日，技术侦查获悉：孙水清失踪前所使用的手机现被察素齐镇某饭馆老板郭某使用；孙水清失踪前当天下午4点10分，孙的手机连系过出租车司机刘某的手机，通话时间为41秒。郭某证实，其使用的手机是朋友杨向春送给他的。“孙水清失踪后手机被杨向春送人，人机分离意味着什么？” 张舵、杨向春的作案嫌疑迅速上升。专案组随即兵分三路：一路摸排杨向春的去处；一路传讯张舵；第三路由领导亲自带队控制刘某。出租车司机刘某证实：他与孙水清素不相识。

4月16日下午，确实接到过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但接通后对方没有讲话就挂断了。经翻查刘某的通话信息，确认系孙水清的手机号码无疑。4月24日晚上9点多钟，在夜幕的掩护下偷偷潜回家的张舵被蹲守的侦查人员堵了个正着。凌晨2点多，侦查人员连夜觅线追踪，在一铁矿将杨向春拘留。专案组深知，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同早已有充分心理准备的张舵、杨向春进行二次交锋，无疑是一场短兵相接、缺少“弹药”的攻坚战。

侦查人员在仔细分析了双方的情势后，认为张舵社会经验丰富，且具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而杨向春涉世未深、社会经验较少、性格懦弱、容易突破。专案组随即组成了突审组和外围调查组，制定了“避强攻弱、重点突破、边审边查、审调结合、单刀直入、步步为营"的审讯策略。

坐在审讯椅上的杨向春心里一直在打鼓，表现得忐忑不安。他那惊恐的眼神虽然在不经意间瞬间掠过，但早已被侦查人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在第一轮审讯的火力侦查过后，面对沉着冷静的审讯人员，杨向春故作镇定，心存侥幸地自圆其说，竭力与侦查人员兜圈子捉迷藏，企图混淆视听，拒不交代回题。这是智慧与狡诈的较量。

审讯人员适时向其出示了孙水清手机这一铁证。毫无思想准备的杨向春面对这一重磅炸弹顿时乱了阵脚。审讯人员抓住战机穷追猛打，在强大的审讯攻势面前杨向春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供述了伙同张舵杀害孙水清的全部犯罪事实。

四、党豺为虐声色犬马酿命案

张舵的前妻与杨向春是邻居，张舵虽离婚与崔立华同居，但与前妻却一直藕断丝连，经常去前妻家吃饭、打麻将。而孙水清离婚后也经常去张舵的前妻家打麻将，彼此成为较为熟悉的“麻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来二去舌头碰牙的事自然多了起来，前妻与崔隔三差五地同张舵闹别扭，张舵认定是孙水清从中挑拨，渐渐地就对孙水清怀恨在心。2005年冬季的一天，张舵在街上遇见了从外地打工回来的杨向春，便邀请其一同吃饭。席间，张舵以一起合伙做大生意、发大财为诱饵，求杨向春帮他除掉孙水清，杨向春看在能发大财的“面子”上欣然同意。

2006年1月21日下午，孙水清像往常一样到李某家打麻将，散局后张舵盛情邀请其和杨向春一起吃晚饭。席间，张舵用事先精心编造的谎言骗孙水清：“明天从呼市来几个赌资雄厚的人，你打牌技术好，我负责拿钱你和他们耍”。“有人出钱供自己过瘾，何乐而不为”。孙水清欣然同意。次日上午9点多，孙水清按时到张舵的前妻家赴约，之后张舵、杨向春3人一起乘刘某的出租车到崔立华的住处。当时刚好崔立华去上班家中无人，张舵、杨向春遂用准备好的钢丝绳将其勒死在卧室内，并将其身上携带的现金、首饰及手机悉数收入囊中。

二人将卧室内的血迹处理掉、将尸体装在编织袋内，由张舵用三轮车把尸体拉到察素齐镇北铁道边的一树坑内掩埋。返回现场后，二人怕喷溅在现场褥子上的血迹被崔立华发现。又想出了杀鸡用鸡血掩盖人血的“高招”。买鸡途中杨向春用被害人的手机给刘某打电话，为的是一旦东窗事发转移侦查人员的视线，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2006年1月25日早晨，张舵怕事情败露，指使杨向春到呼和浩特市给李某打电话，制造孙水清被人绑架的假象。2006年4月26日12时许，张舵历经一个昼夜的负隅顽抗后最终伏首认罪。在张舵和杨向春的指认下，侦查员在埋尸现场挖出了孙水清的尸体和张舵、杨向春作案用的钢丝绳。至此，孙水清“失踪“案真相大白。

五、抽丝剥茧冤魂五载得昭雪

案件到此侦查员们本该松口气了，但在孙水清“失踪”案告破3个月后，侦查人员又接到了一个神秘的举报电话：“2001年11月，土左旗察素齐镇奶牛养殖户李楞楞一家4口突然失踪，其所饲养的奶牛、住房、车辆、牛场一夜之间变为张舵所有”。李楞楞一家4口人同时失踪，其所有财产一夜间为张舵所有，其中必有玄机。

不冤任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专案组决定深挖细查、跟踪追击，对5年前李楞楞一家4口失踪案展开全面调查，随即制定了调查方案：

一、对李楞楞一家4口的社会关系进行详尽调查，查明其具体失踪的时间和地点。

二、调查张舵是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人以什么理由购买李楞楞家的牛场等财产，以期从中发现线索。

三、对李楞楞一家的关系人开展调查，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解，以期发现疑点。

侦查人员根据既定部署，克服疑案时间长、取证难等诸多不利因素，经过一个多月的缜密排查，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逐步浮出水面。当年45岁的李楞楞，系土默特左旗大岱乡大岱村人，常年暂住在察素齐镇，以养牛为生。妻子魏喜珍，当年41岁；次子李燕飞，当年20岁；小女儿李燕燕，当年只有13岁。当时的李楞楞拥有奶牛20多头和牛场、住房、四轮车、锄草机、粉碎机等财产。就在李楞楞一家4口失踪后，李家所有财产均归在张舵名下。对于李楞楞一家人的失踪，村里传闻是李楞楞欠别人钱，为躲债领着家人跑了，财物都卖给了张舵。曾有一个自称是公安局的人多次去被害人的父亲家找李楞楞，同时还有一陌生女人对李楞楞的父亲说：“我是你儿子的朋友，他有案子跑了，委托我捎带1000元钱给你，他过几年就回来了。”。

侦查员在对张舵购买李楞楞的财产过程调查时获悉：有一个自称是李楞楞表兄的人，拿着其户口和原李楞楞买牛场时写的契约，同张舵办理了过户手续。张舵则称：李楞楞外逃时欠其妻哥李某的钱，是妻哥李某把牛场等财产转卖给了他。当专案组对李某进行讯问时，他却称不认识失踪的李楞楞，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在对李楞楞家财产去向做调查时，侦查人员找到了当时给李楞楞搬家的司机，从该司机处获悉：搬家之时，只有李楞楞的小女儿在场，搬家是张舵一手操办的。

当时张舵对司机说：“你只管搬家，不要管别的，要是有人问起搬到哪儿了，就说是半路换了车辆，不知搬哪儿了”。侦查员在对李楞楞的长子情况调查时，知情人称：当时李的长子到察素齐镇找他父母时问过张舵，张舵当时说其父欠他的钱跑了，他也在找。李楞楞牛场周围的居民提供：李楞楞平时住在牛场，他老婆和儿子每天去牛场干活。2001年11月份的一天，李楞楞在牛场干完活，骑摩托车上街后再没有人见过。当天晚上，李楞楞的妻子魏某某和儿子挤完牛奶后也悄然失踪。随后张舵的父亲便接管了牛场。李家3口人“失踪”后不久，李楞楞的小女儿也神秘“失踪”。

根据初步大量繁杂往复的调查访问情况，几个突出的问题萦绕在侦查员的脑海中：一、李楞楞即使负债，变卖现有财产亦可偿还部分债务，携家眷外逃躲债的理由很牵强。二、李楞楞并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制造李负案在逃的传闻其中必有蹊跷。三、即使李楞楞真的外逃躲债，也应与父母和亲戚联系，杳无音信有悖常理。四、既然是李楞楞让张舵搬家，那么张舵就应该知道李楞楞的去向，也应该告诉李楞楞的儿子，张舵所言相互矛盾，行为可疑。五、李楞楞失踪前并没有任何人听说有人向其逼债，财产也未委托他人过户，且搬家过程中李楞楞家没有任何人监管。六、李楞楞家4口人分3批相继失踪，且其儿子李燕飞称并不知道父亲的下落，其中疑点较多。

2006年7月30日，专案组作出分析结论：李楞楞一家4口被害的可能性较大。张舵所作所为意在制造假象、混淆视听、掩盖其图财害命之实。鉴于李家4口先后分3批失踪的情况，张舵一人完成犯罪过程应很困难，其帮凶很可能系后妻崔立华。按照既定审讯方案，侦查人员就此同张舵单刀直入，正面交锋。第一轮火力侦查过后，张舵沉着地按其假想设计应对侦查人员。审讯人员沉着冷静、含而不露、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放纵其任意反复进行表演。然而，言多必失。张舵在得意忘形中露出破绽，其陈述前后矛盾。

此时，侦查人员抓住战机，适时将已掌握的证据抛出，不知所措的张舵顿时乱了阵脚。“崔立华是不是进来了？”张舵几乎自言自语地问侦查人员。“你说呢？”侦查人员反唇相讥。“我早就知道事情要坏在这个臭女人身上。”张舵边说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斩尽杀绝，而留下了活口。此时的张舵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审讯椅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供认了伙同崔立华杀害李楞楞一家4口的全部犯罪事实。

六、逞凶肆虐图财害命丧天良

张舵由于经营不善，早年自己开设的“天一航金店”生意日渐衰落，加之其染上赌博恶习，慢慢从以前“大款”变成了穷光蛋。天道酬勤，其朋友李楞楞却从卖豆腐开始苦心经营，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张舵对李楞楞的日渐强盛异常眼红，嫉妒和贪心驱使他伙同姘妇崔立华商量杀人谋财之计。张许诺事成后给崔买套楼房、并马上名正言顺同其结婚共同生活。利欲熏心的崔见有利可图便欣然应允，二人随即密谋了杀人方法，准备了绳子、安眠药、装尸体的袋子等作案工具等待时机。

2001年11月1日下午1点多，张舵以帮忙买牛为名将李楞楞骗至“天一航金店”。“鸿门宴”上崔立华将安眠药偷偷放入了其酒杯，药方使李楞楞很快就昏睡在床上，张舵和崔立华二人趁机用绳索将其勒死。当晚8点多，张舵用三轮车将尸体拉到察素齐镇铁道北侧的树林里掩埋。次日(11月2日)上午，丧心病狂的张舵和崔立华又用同样手段将李楞楞的儿子骗至“天一航金店”杀害。

当天晚上，张舵用三轮车将尸体拉至同一地点掩埋。第三天(11月3日)上午，张舵和崔立华用同样手段将李楞楞的妻子魏某某骗至金店。也许是出于连续杀人后的恐慌和胆怯，崔立华没有按预谋的方法杀害魏某某。张舵恐生意外，谎称李楞楞拉牛晚上才能回来，安排魏某某和崔立华上楼休息。当晚，张舵持刀将魏某某残忍地杀害，并将尸体埋在李楞楞的尸体附近。杀害李楞楞一家3口后，张舵到处散布李楞楞欠债外逃的谎言，制造李楞楞搬家的假象。

张舵杀害了李家三口之后，又将李家13岁的女儿李燕燕叫在他金店内与他居住，为了掩人耳目，对外说李一家欠债外逃，丢下了女儿，他好心给收留下。对李燕燕说她父母外出买牛欠债不敢回来，准备搬家。还上演了一幕李楞楞欠债外逃、晚上偷搬家的戏。搬家时，张把李家的户口本、二儿子的身份证、李以前买牛场时的契约全部拿上，从包头找了一个叫马三的人冒充李的表兄，又叫了三个中间人写了一个契约，又去做了公证。把牛场的财产全归了他。演完这些戏以后，就在李的女儿被他叫去金店居住的第6天，张舵又残忍地把李燕燕用绳子勒死在金店二楼内。晚上又将尸体拉在铁道北同一地点掩埋。

随后，张舵便顺其自然地将李楞楞的财产全部占有。期间，张舵几次找人冒充警察去李楞楞的父亲家，并让崔立华给其父亲送去1000元钱，以此来蒙骗李楞楞的父亲和家人。事后，张舵为崔立华在电厂宿舍楼买了一套楼房。

2006年5月30日晚，在张舵的指认下，侦查人员在察素齐镇铁路北侧的树林内将4具尸体挖出，经DNA检验，确认系“失踪“的李楞楞一家4口无疑。至此，这起精心策划的特大杀人案件成功告破，五载沉冤一朝得雪。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法院审理此案以后作出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判处张舵和杨向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各处罚金2000元；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崔立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舵和崔立华赔偿李楞楞近亲属58615.2元，张舵和杨向春赔偿孙水清近亲属8891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