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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悲情虐恋文,误会女主替罪《只要你认错,我就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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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认错,刑满我娶你!”

“四年后,他在狱们口等了3天3夜,终归

没人出来!”

“五年后!他在墓园看到了她的照片,他疯了,跪地嘶吼...”

图片来源于网络

  “48号,你可以出狱了。”

  随着监狱长冷漠的嗓音,冷硬的铁门吱呀一声缓慢拉开,阳光渐渐倾泻而来,照射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阳光。。。。

  三年了,不见天日的三年,今日,终于刑满。

  她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一口气,随之抬步,一脚跨出了这日日夜夜都让她水深火热的牢狱。

  就在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一名身形颀长的男人倚在车头。阳光投射,将他的半边脸匿在阴暗处,只清晰了他深邃的轮廓。

  此刻,他正在静静地吸着烟。

  锃亮的皮鞋边,满地烟蒂,多到,她懒的去数一数。

  似听到了声响,他扭过头来,动作带了分艰涩。

  四目相对,他目光隐晦不明,她眸光平静似水。

  她缓慢地眯了下眼,瞳孔中,似掠过一抹讥诮。

  这个男人,叫穆斯焓,是她的丈夫。

  人如其名,动如雷霆。

  穆斯焓静静地望着她,烟头焚近指尖,灼烫了肌肤,他一怔,淡淡甩掉香烟。

  “许诺悠。”他低声,唤她。

  对了,她叫许诺悠,本是A城嚣张跋扈的市长公主,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她含冤入狱。

  是的,冤狱。

  犹记得三年前那个雷雨的夜,他也是这副淡然的面孔站在她面前,他说,“许诺悠,小玫下个月要出国深造了,服装设计是她的梦想,她不能入狱,这会毁了她的。所以,你代她入狱,作为条件,我会娶你。”

  她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决定娶她,最美的情话,换来的却是她三年的冤。

  三年前,她恋他成狂,傻傻的为了更加接近穆斯焓,便努力地去讨好他唯一的亲人,把自己的爱车借给刚考出驾驶证的穆玫开。

  后来出了车祸,撞死了人,穆玫逃了,当警察找来时,穆斯焓二话不说就让她去顶罪。

  当然,以穆斯焓的手段,就算她不认,他也有办法,将罪名推到她的身上。

  毕竟,车主是她。

  穆玫啊,那个像玫瑰花一样娇嫩美好的女孩,他怎么舍得让她入牢?

  那是他,一直放在手心中呵护着的,养妹呵。

  所以,在两者之间,他选择,毫不犹豫的毁了她。

  穆玫有个服装师的梦想,难道,她的服装设计就不是梦想吗?

  可惜,她的梦想,在他心中,又怎抵得过穆玫的?

  入狱的前一天,他带去她领了结婚证,他承诺她,说他会等她出来。

  嗯,这个男人果然是重信之人,她出狱了,他果然也在等她。

  许诺悠扯出一抹笑,极淡,淡到仿佛让人根本看到她在笑,她歪着头,问他:“我爸呢?”

  穆斯焓呼吸一窒,沉默了片刻,他抿着唇,绕到车头,节骨分明的手打开副驾驶座。

  “我们先回家吧,其他的事,之后再讲,好吗?”

  许诺悠察觉到,一贯以寡情示人的穆斯焓,在说‘好吗’二字时,声音是极轻的,轻到,仿佛在恳求。

  她笑笑,听话地上了车。

  一如三年前,他说的什么话,她都听。

  傻到,让如今的她,只觉得可怜又愚蠢。

  穆斯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三年前入狱的绸红衣段,可鲜红却已暗淡,不知被洗了多少次,透出几分苍白。

  她,瘦了。

  三年前,明明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她,狡黠可爱,如今瘦弱的仿佛只剩下了骨头,性子,也沉默了不少。

  穆斯焓仔细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过车头,弯腰坐进驾驶座内,他刚启动引擎,就听到她再次出声。

  那音调,仿佛没有温度,却让他的心,遽然一沉,只剩冰寒。

  “我爸死了,对吗?”

  他宛如被什么掐住了喉,呼吸都僵滞了,“许诺悠?”

  她仍歪着头,凝视着他,若不是那微红的眼眶,他怕是都要感受不到她的心绪波动。

  原来三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曾经会疯会闹的人,如今,安静的仿佛没了生气。

  “一年前你爸因为贪污,被双规了,当夜,心梗发作,抢救无效。”他伸出手,用力地握住她不断掐着掌心的小手。

  她垂下眼帘。明明很该伤心到极致的姿态,可偏偏,她的腰板却挺得笔直,仿佛至亲的离去,与她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她的爸爸,那么温和善良的人,有朝一日,竟背负了,贪官之名?

  良久,她惨白的唇瓣微动,“贪污?”

  他眼眸里掠一抹复杂,沉声道:“是。”

  她轻轻握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的,我爸不可能贪污!”

  “许诺悠,证据确凿。”

  她胸膛微微起伏,抿紧了唇瓣不再说话,双拳攥到发紧。

  他拧紧了眉宇,“许诺悠,如果你难受,便哭出来吧。”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到眼眶赤红如染了血,可偏偏,眼里没有任何的泪。

  哭?穆斯焓,她的泪,这三年已经流尽了。

  所以,她不会哭。

  她侧过头,欲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离。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在远处的夕阳上,眸中似也映上了那凄凉的昏暗,“我不相信。”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的神情,仿佛孤独,被遗弃在世间的行尸走肉。

  穆斯焓眼眸掠动,半响,叹息一声,“许诺悠,别怕,我是你的丈夫,从今往后,我会照顾你的。”

  丈夫,为了穆玫,才愿意娶她的丈夫?

  她的三年,渡在灰暗里,往日的天真烂漫早已被抹灭,她怎么还敢,奢他真心待她?

  入狱三年,她徘徊在痛苦的边缘,自杀无数次,却始终换不来他的一次探望。

  一次又一次,那颗灼热又纯粹的真心,终究是死在了那牢狱里。

  她垂下头,语气微哑,“穆斯焓,离婚吧,放我走。”

  男人久久没有出声,目光却紧紧将她攫着,眸光下,带着她不懂的讳莫如深。

  “许诺悠,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不会放你走的。”他顿了下声音,“况且,除了跟我回家,你还能去哪儿。”

第2章 许诺悠有恨

  A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域,许诺悠知道,这一片,都是穆斯焓的产业。

  他说的对,如今的自己连一块栖身之所都没有,又如何去调查父亲的真相。

  “许诺悠,这是我们的家,房产证上写着你跟我的名,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男人按了一串密码,另一只手牵住她,走进属于‘他们’的家。

  屋内,飘香四溢,一名漂亮的栗色直发女人听到了声响,欢喜地跑了过来,“焓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她身上还套着粉色围裙,拿着的锅铲甚至还在滴落汤汁,脚上拖一双可爱的卡通凉拖。

  许诺悠看了下男人脚上明显是与她一对的拖鞋,而自己的,只不过是一双单调的女士拖鞋。

  三人之中,她浑身上下,处处都透着外来者的昭示。

  她扯了扯唇角。

  讽他刚刚说的那句‘我们的家’,是不对的。

  不是她跟他的家,倒像是他跟穆玫的家。

  这便是穆玫,三年前还是青稚面孔的她,如今出落的,俨然是一枚精致的小美女了。

  眉眼弯弯,盛满笑容,美好又娇俏。

  而她,一身破旧,灰头土脸,与穆玫形成一种天上地下的对比。

  穆玫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道:“嫂子,你别误会啊,这对拖鞋是当时超市促销打折,我贪便宜买的,就是一双拖鞋而已。”

  话是这么说,却把脚上的拖鞋更加暴露出视线,像是无形的宣战。

  “噢,挺好看的。”许诺悠睐了她一眼。

  穆玫飞快地看了穆斯焓一眼,眼眸一闪,“如果嫂子喜欢,那我跟你换一下吧?”

  许诺悠似笑非笑。

  她穿,穆玫的鞋?

  这种含沙射影的讥讽,她听懂了。

  身边男人突然出声,“小玫,你的脚码数较大,鞋子给许诺悠不合适,她的鞋给你你也穿不上。”

  穆玫连连摆手,“没关系的焓哥,嫂子喜欢就好,我无所谓的。”

  说着,却是立刻把鞋子脱了下来,雪白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似极冷,脸皱了皱。

  穆斯焓见状,立刻呵斥,“胡闹,赶紧把鞋子穿上!”

  穆玫却不敢,怯怯地去看许诺悠的面色,像是在等她发话。

  许诺悠嗤笑,盯着穆玫,“我并不喜欢,这个卡通图案尤其不喜欢,太幼稚。”

  穆玫面色一变,指甲深陷掌中。

  穆斯焓叹了声,道:“把鞋穿上吧,看你冒冒失失的,还不快去厨房,我带你嫂子先去楼上洗个澡。”

  穆玫的眼睛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扫,“好,那焓哥我先进去咯,呀,我的汤好像要干了!”

  然后,再冒冒失失地冲进厨房。

  穆斯焓望着她的背影,莞尔一笑,转过头与一直沉默的许诺悠道:“这丫头天真的性子,倒是与你曾经很像。”淡淡的语气,似透着微不可察的怀念。

  很像?

  许诺悠唇角掠过一抹嘲讽。

  曾经,她的冒失落在他眼里,是麻烦。

  如今,穆玫的冒失落在他眼里,却是天真。

  许诺悠挣脱开他紧握的手,目光在阁楼上一扫,“你告诉我哪个房间可以给我洗澡,我自己去。”

  他不喜她这样的态度,微蹙了眉宇,但他终究是心绪收放自如的内敛性子,哪怕心中微揪,神情却一无显露。

  “二楼,左边的第一个房间。”那是他为他们准备的卧房。

  “噢。”她低低应了声,也不再看他,抬步就走。

  穆斯焓有些不放心她此刻的模样,脚步下意识就要跟上。

  这时,厨房里传来穆玫的惊呼,“啊,焓哥,我手割伤了,好痛。”

  穆斯焓目光一凛,立刻就向厨房冲了过去,那模样,急到不行,没有任何犹豫。

  一如三年前,在她与穆玫之间,他的选择,永远都会是穆玫。

  许诺悠驻足在半梯上,这个角度,正好能一览厨房内的布局。

  浓香飘渺的厨房里,女人吃痛的面色,男人心疼的眉眼,形成一副和谐的画面。

  穆玫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头,冲她微微一笑,娇艳如花,带着得逞的得意。

  许诺悠轻轻抿唇,不再多看一眼,离开。

  穆斯焓,你可知,许诺悠心中有恨。

  她恨,为何她入狱三年,而始作俑者却在你的呵护下,明媚成长;

  而她,却失了满身风华,甚至。。。。无法见亲爱的爸爸,最后一面。

第3章 监狱之苦

  许诺悠将浴缸里填满了冷水,衣服也没脱,她直接将自己的身子投了进去,慢慢的,脑袋也沉了下去。

  刺骨的水阻挡了外界一切的声音。

  寒水灌入她的耳里,鼻里,她张大嘴,让口腔中也添满了冷水。

  她让冷水封住自己所有的感官,封住了呼吸,似乎只有这样,她伤痕累累的心脏,才会被冰封,才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在意识逐渐涣散薄弱之时,浴室反锁的门突然被人猛力踹开,下一秒,她被一双大力的手提了起来。

  氧气,再次来袭,伴随着的,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月季花香。

  月季花,是许诺悠很喜欢的花种,曾经爸爸便在花园内为她种上一地月季,供她观赏。

  如今,宠她入骨的人,她又该去何处寻。

  “许诺悠,你做什么!”穆斯焓将她冰凉的身子拖出水面,一向淡漠的性子,头一次,放声大吼。

  许诺悠在他怀里,怔怔地望着他,平静道:“穆斯焓,我爸从前就告诫过我,穆斯焓不是我爱的起的,可是我不听。如今,我知错了,我想告诉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听他话的。可是,他已经听不到了。”

  她后悔了。。。

  穆斯焓呼吸一窒,攥着她的手,隐隐发颤。

  他咬牙,“许诺悠,我都娶你了,你还想怎样!”

  还想怎样?

  她把一切都给了穆玫,换来如今的结果,她没问,他们‘兄妹’想要她怎样,他倒反而先问起了她?

  许诺悠扯起唇角,笑,“穆斯焓,你们兄妹想让我怎样?”

  穆斯焓身体微微一僵,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焓哥,嫂子,你们怎么了?”

  穆玫不知道何时进到了卧房内,一双大眼睛怯怯地望着他们二人,小心翼翼的。

  穆斯焓平复了心绪,快速拿一条干净的浴巾将许诺悠裹住,对穆玫道:“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再出声时,他的声音,已是温态,与方才对她的大吼,天壤之别。

  穆玫温顺地点头,又解释道:“我就是上来想告诉你们可以开饭了,唔,我在楼下等你们。”

  “等下。”穆玫正要走,穆斯焓却又叫住了她,“小玫,去你房里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你嫂子穿。”

  许诺悠浑身一僵。

  原来,穆玫也住在这里。

  三个人的家啊,真是讽刺。

  穆玫大方地点头,道了一声好,就立刻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带来一套干净的衣服。

  穆斯焓没指望许诺悠会自己乖乖的穿,将门关上,亲自帮她换起了衣服。

  穆斯焓一直是一个很薄情的人,许诺悠一度认为,这个男人除了在穆玫的事上会有情绪,其他的,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就好比此时,明明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可在为她脱衣服之时,目光却无比清明,没有丝毫的杂念。

  也许,这就是不爱的对待吧。

  “穆斯焓。”

  “嗯?”

  她抿唇,声音很低,“穆斯焓,我不穿穆玫的衣服。”

  “好,那你等下。”他动作一顿,然后折身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衬衫,“那就先穿我的。明天,我陪你去商场买新的,好不好?”

  这次,她没有再说什么,沉默地接过衣服穿上。

  他眸色一柔,轻轻地抚着她的发,“许诺悠,以后,我们好好过,我会照顾好你的。”

  她怔怔的,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从前,总是亮晶晶盯着他瞧的女孩,如今,却连注视他眸中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没有,还是不愿?

  穆斯焓心中微酸,却也怜惜她这被关了三年的沉闷之苦,但好在,他早有提点过牢狱里的人,要好好照顾她,终究是没让她受到什么皮肉之苦。

  其实三年来,她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待着而已。

  不过以她闹腾的性子,怕是闷坏了吧。

  他轻柔地牵起她的手,牵她下楼吃饭。

  许诺悠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抬头,“穆斯焓,是不是无论我如何,你都不打算放我离开了?”

  穆斯焓郑重颔首,“是。”

  她掀了掀眼帘,不再说话,随着他下了楼。

  大厅内,穆玫已经布置好了晚饭,她一向是乖巧懂事的性子,记得穆斯焓生意没做起来的时候,穆玫便一直负责他的生活起居。

  没想到,这个习性一直延续到了今日。

  “焓哥,嫂子,快坐下吃饭呀。”穆玫笑道,抬手招呼他们,视线在触及到了许诺悠身上男人的衬衫之时,唇角弧度顿时略僵,却又很快掩饰住。

  这样笑容明媚的女人,丝毫看不出,是曾经撞死人的肇事逃逸者。

  想来,穆斯焓为了让她从那段可怕的经历里走出,花费了许多的功夫吧。

  许诺悠垂下眼帘,安静的坐在桌边。

  穆玫已经盛好了汤,递到她面前,一语双关道:“嫂子,三年前,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便也没有如今的明星设计师穆玫了。”

  明星设计师,原来,她都已经这么出名了。

  穆斯焓望着她笑,面色欣慰,看的出来,穆玫的成就,在他这个做哥哥的眼里,十分满意。

  许诺悠扫了一眼穆斯焓,微微沉吟,下一秒,她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穆玫,法国的艺术学院,好吗?”

  穆玫脸上笑意顿时一僵。

  许诺悠似笑非笑,凑近她,用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穆斯焓还不知道那件事吧,你说,如果我现在说出来,会怎样?”

第4章 她被诬陷

  穆玫目光倏地躲闪,快速扫了一眼穆斯焓,见他没有注意,连忙转移话题,“嫂子,你快尝尝这兔子汤,可新鲜了——”

  话还未说完,只见穆斯焓已皱着眉夺走了许诺悠手中的汤。

  穆玫一愣,换上委屈的表情,“怎么了,焓哥?”

  “许诺悠不吃兔肉的,以后家里,还是不要弄兔子了。”

  穆玫用力地掐住掌心,脸上却还是在笑,“好,我记得了。”

  许诺悠却又将汤碗抢了回来,涩笑,“坐了三年的牢,哪里还有那些骄纵的性子,穆斯焓,别说这只是一碗兔汤,就算它是泥汤,我也能喝下。”

  说罢,在他微蹙的目光下,仰头饮尽。

  她属兔,所以一直不碰兔肉的。

  可监狱那几年,别说肉了,就算是生的面团,她都能照吃不误。

  很多东西,终究是在这三年的时光里,渐渐改变,许诺悠看着穆斯焓,欲言又止。

  其实,她还想问问穆斯焓,那三年来,他为何不来看她?

  若是他肯来看看她,那些狱长,或许还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她好些。

  而不是,三年非人的折磨。

  她断过手,断过脚,复健的日子苦不堪言,这些,他一概不知。

  可就算知了,也无动于衷吧。

  她心中苦笑。

  穆斯焓看着许诺悠,眸光里,流淌着隐晦的情愫,叫人辨不清。

  “许诺悠。”他说,“三年前你也是学服装设计的,明后日你就进【花开】服装公司上班,直接在小玫的手下做事吧,她正好缺一个助理。”

  给穆玫,当助理?

  许诺悠用力地攥紧碗,她的才华,远远在穆玫之上,可如今,他却要她屈才给穆玫当助理?

  他难道忘了,穆玫是怎么被巴黎录取的吗?

  若不是她。。。。

  似看出了她的不愿,男人抿唇,道:“毕竟你的档案不合格,坐过牢的,让你入公司已经会惹人非议了,但是你待在小玫手下做事,她会替我照顾你的。”

  许诺悠眸光微僵。

  坐过牢,这个污点,将伴随她永世。

  可他却仿佛忘记,这个污点,是他亲手在她的人生中拿刀子刻上去的。

  沉默了片刻,她徐徐笑了,目光盯住穆玫,一字一句,道:“好啊,那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

  穆斯焓困惑看她,“你说什么让?”

  穆玫突然站起了身,打断他的问话,笑道:“焓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嫂子的,谁要是敢欺负嫂子,我一定叫给他好看!”

  说着她还作势挥了挥她的拳头,可爱的举动,惹穆斯焓对她温和一笑,她便抿着唇偷偷地笑,脸颊微红。

  许诺悠记得,这个动作,曾经是她跋扈时最习惯的动作。

  如今的穆玫,美好的,与曾经的她,很像。

  许诺悠看向她,穆玫的目光,也正好在她身上,眼角微挑。

  晚饭后,穆斯焓去了书房工作,穆玫却偷偷将许诺悠拽到了自己的房间,紧张地关上了门。

  转过身,盯着她,“许诺悠,开门见山吧,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许诺悠看着她,上前一步,“穆玫,当初你被法国学院录取的图稿,你没有告诉穆斯焓,是我画的吧。”

  三年前,穆玫告诉许诺悠,如果许诺悠能帮她考上那所她梦寐以求的艺术学院,她就帮助许诺悠与穆斯焓约会。

  当时的许诺悠爱穆斯焓成痴,为了他的一次青睐,不惜拿自己的才华与穆玫交易。

  她以为,就算没有那次的约会,她帮穆玫考上巴黎,穆斯焓也会开心。

  毕竟,她在帮他的妹妹啊。

  可之后,她却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让她方寸大乱、甚至溃不成军的秘密。

  原来,穆斯焓深宠着的妹妹,与他,并无血缘关系。

  无血缘,为何会宠?

  穆玫说,当然是因为爱啊。

  【考上巴黎,哥哥就要与我去巴黎定居了,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会与哥哥在巴黎举行浪漫的婚礼,我们会幸福的过一辈子的。许诺悠,谢谢你帮我们。】

  这是穆玫当时笑的原话,却刺的许诺悠鲜血淋漓。

  许诺悠不甘,凭什么穆玫利用她?

  所以,她带着诡谲的报复心理,宁愿要让穆玫得不到穆斯焓,也要与穆斯焓结婚。

  所以,她是自愿入狱的。。。。

  可是,当时的她还是太天真了,用这一生也洗刷不去的污点去报复穆玫,她承认自己太笨。可当她与穆斯焓领取了结婚证,穆玫终究是怒了,不是吗?

  “许诺悠,这重要吗?”穆玫收起了在穆斯焓面前的天真无邪,唇瓣勾起讥讽的笑意,“在哥哥眼里,这便是我画的,就算他知道那图是你的作品,他顶多不痛不痒训斥我几句,之后呢,又能改变什么?你难不成还奢望他会因为你的才华,爱上你吗?别搞笑了。”

  许诺悠承认,穆玫说的,是事实,所以刚刚她察觉到了,却也没说什么。

  因为穆斯焓不会为她申冤,说不说的结果,都一样。

  所以,她不期待。

  “反倒是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为了与我哥哥结婚,竟然拿帮我入狱与他作为交易。许诺悠,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这个决定,我与哥哥被迫继续留在A城,打乱了我们原本计划好的美满生活。许诺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许诺悠攥紧了拳头,“穆玫,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当初若不是你骗我,若不是你自己车技不合格撞死了人,如今一切,还会发生吗?!”

  她恨死了穆玫的利用!

  可她更恨的,是自己的无知!

  所以许诺悠,你承认吧,她恨穆玫的同时,最恨的,却是当初自己的无知!

  穆玫突然疯了般抓住许诺悠的手臂,眼里沁出几分泪意,“许诺悠,我知道你怪我,我跟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但求求你,放过我哥哥吧!他不爱你,你没有资格耗着他一辈子,我求求你,与他离婚吧,把哥哥还给我好不好!”

  许诺悠冷眼睨她,“穆玫,这婚,我是不会离的。”

  穆玫神情倏地一变,用力地掐住她的手臂,目光中仿佛淬了毒。

  许诺悠吃痛,皱着眉,将她推开。

  穆玫受力后退,突然,她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用力的将自己的后脑勺对着门槛撞了上去,然后放声大呼。

  许诺悠一震。

  听到声响的穆斯焓赶了过来,将扑进他怀里的穆玫抱住。

  穆玫泪水涟涟,“焓哥,不怪嫂子,是我害她坐的牢,她冲我撒气是应该的,都是我的错!”

  许诺悠睁大了眼睛,下意识走近,“不是的这样的——”

  ‘啪’

  穆斯焓看着瑟瑟发抖的穆玫,大怒,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打断她的解释。

第5章 他不信她

  气氛,如结冰的寒霜,冷到令人窒息。

  许诺悠舔去唇角的血腥,原来已经死去的心,这一刻,还是会颤抖。

  她没有流泪,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这对‘兄妹’。

  穆斯焓顿在空中的手微僵,反应过来,触及到她冰凉的目光滤昼,心口一窒,“许诺悠,我。。。。”

  “穆斯焓,我后悔,这辈子爱上你。”

  她笑,目光沧桑。

  许诺悠寡白着一张脸,蹒跚的从穆玫房中逃离。

  身后的穆斯焓焦虑地望着她的背影,眸光紧锁,可怀中的穆玫却因失血陷入晕厥,他一惊,张皇失措地抱着她大步跨离。

  别墅的大门重重阖上的那一刹那,许诺悠单薄的身子也终于支撑不住,沿着冰冷的墙壁,滑跌在地。

  那一巴掌的余痛还在肌肤上隐隐发作,似牵动着神经,痛彻全身。

  她一直都知道,在穆斯焓心中,她比不得穆玫,可这一巴掌的果决,还是来得太狠。

  狠到,像是无数的锋刀,在她的心窝刮着、刺着,直到血肉模糊。

  良久,她阖上眸,敛去眼中的酸胀之意。

  这一巴掌,终究是斩断了她对他,最后的希冀。

  她起身,用冷水简单的洗了面颊,熄了灯,躺在床上,黑夜里,静静地睁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墅外才响起汽笛的声音,接着,是大门被打开的声响,‘嘭’的一声,在午夜显得格外惊心。

  隐隐的,她能听到穆玫还在低语说着什么,语气娇软,似还带着楚楚可怜的哭腔,而男人时不时安抚地应着她,尽显温和容忍。

  许诺悠一直听着,卧房门外穆玫破涕为笑的声音尤为响亮,“就知道焓哥对我最好了,那我就去睡了,晚安。”

  “晚安。”

  “焓哥,我要一个晚安吻嘛。”似开玩笑撒娇的语气。

  男人缄默了声,却很快又响起穆玫嬉皮笑脸的声音,“哈哈,那我睡啦。”

  这一声‘哈哈’,也不知道是索吻成功了的俏皮,还是没有成功的玩闹。

  许诺悠正思着,冷不丁的就听到自己的卧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走廊的冷光流泻进幽暗的卧房,将男人颀长的影子,也拉得朦胧晦暗。

  她闭上眼,这才惊觉,原来这是她与他的卧房,并不是她的单间。

  她不明白,结婚对他而言,本就是一笔交易,现在他这个举动又是为何?

  履行夫妻义务,同床异梦吗?

  穆斯焓观察着床上小小的一团,见她似深睡了,便踩轻了脚步进屋。

  许诺悠听到他微微调亮床头灯的声响,然后一阵窸窣的声音,有一抹冰凉,随之小心地贴在了她红肿的面颊上。

  是一条浸了冰水的软巾。

  她的身子一颤。

  他察觉到了。

  “还没睡么?”

  许诺悠用力闭着眼,咬牙承受面上突如其来的冰寒,并未理会。

  “小玫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并无大碍。”穆斯焓叹了口气,“许诺悠,今日的事,我不怪你,但是你日后要与我保证,好好跟小玫相处,不要再胡闹了,可以吗?”

  她心口一窒,倏地睁开了眼,撞进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

  “穆斯焓,穆玫在撒谎。”

  她一字一顿,郑重到,像是在做最后希望的斗争。

  他抿唇,用一种无理取闹的目光凝她。

  许诺悠咬牙,“我说了,穆玫在撒谎!我没有要打她,是她先拽我,lz我错手推了她一把而已,然后她自己撞上门——”

  解释,她说,可是他不信。

  “够了许诺悠!小玫从小便是一个乖乖女,她学不来撒谎,也做不来你说的这种事。”

  言下之意,是她在狡辩?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他贴在自己脸上敷着的软巾,掷于地上,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男人眉眼一皱,眼疾手快抓住她,沉声道:“你去哪里?”

  “有没有别的客房,我去睡那。”

  “许诺悠,别闹,我们是夫妻,这就是我们的卧房。”

  许诺悠冷笑,讽刺道:“你不觉得,跟一个撒谎精躺在一起,很可怕吗?”

  穆斯焓顿了顿,满眼疲惫,“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么晚了,就别闹了。你乖乖地躺下,我给你拿药膏再涂下,嗯?”

  “穆斯焓,这算什么?你不爱我,因穆玫与我结婚,如今,我刑期也已满,你却不愿放我离开。你告诉我,为什么?”许诺悠却是苦笑。穆斯焓厌恶她,她知道,尤其是刚刚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他眼里的憎恶,她捕捉得一清二楚。

  “许诺悠,我们是夫妻。”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却咬重了这句话,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他用力将她拽了回来,安置在床上,然后打开药膏,均匀的涂抹子在她的面颊上。

  她闭上眸,可眼泪却还是一颗一颗从眼角溢出,滚入枕心。

  本以为不会再哭了,却没想到,原来这泪意,只是未到心哀处罢了。

  她已是穷途末路,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丈夫,只是一个无爱的熟悉陌生人。

  她的眼泪,却像是凶猛的怪兽,吞噬着他的心口,胀到发紧,胀到无法呼吸。

  他搭在她面颊上的手,在黑暗中,微微发颤。

  “许诺悠,别哭。。。。”

  可泪珠,依旧不断,他喟叹一声,俯身,吻去她的泪珠。

  薄凉的唇渐移,最后,轻轻覆盖在她苍白颤抖的唇上。

第6章 穆斯焓无心

  那一夜,穆斯焓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入睡。

  无论许诺悠如何挣脱,他的双臂,始终固定在她纤细的腰间,不容她离开半寸。

  翌日,他先送了穆玫去医院检查伤口,然后买了早餐回来,强迫许诺悠坐在餐桌上吃完了,这才取了纸巾像照顾洋娃娃般、一边帮她擦拭唇角,一边温声道:“我们去商场买衣服吧。”

  这是昨日答应她的,陪她去商场置办新衣服。

  只要是他承诺过的,他都会做到。

  就像他娶她,哪怕不爱,也会因为责任,将名分给她。

  也许,这个责任中,还夹杂着一丝愧疚吧。

  许诺悠没有拒绝,听话地坐进他的车内,二人去往商场的路上。对于她突然间的乖顺,他似显得很开心,眉宇间都有几分舒展,难得一路上,都在主动与她说话。

  说的,无非都是这几年A市的变化。

  这个场景,像换了个调子。

  三年前,她喋喋不休,他漠视。

  三年后,他难得主动,她却淡漠。

  倏地,他搁在一旁的手机传来尖锐的来电铃声,许诺悠离得近,不用刻意去扫,却也见到了屏幕上清晰的两个字。

  小玫。

  穆斯焓立刻将车停靠在一边,接起电话,“怎么了,小玫?”

  “焓哥,我伤口又裂开了,医生说要缝合,可是我好怕啊,你来陪我吧,呜呜呜呜。”

  他的手机质量极好,那头穆玫娇弱的哭泣声,她这个位置,听得一清二楚。

  穆斯焓下意识地朝淡淡垂了眸的许诺悠投去一眼,目露迟疑,为难道:“小玫,我现在走不开,你乖乖的,不会有事的。”

  “我不要!焓哥,我怕,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敢让医生靠近。”

  哭泣的声音越重,穆斯焓紧蹙的眉宇也更深了几分,度量了片刻,终是妥协,“好,你别哭,我马上来。”

  穆玫这才破涕为笑,不哭了,后续又说了些什么,许诺悠已记不大清了。

  只知道,穆玫一直在撒着娇,而穆斯焓一边安抚,一边保证。

  挂了电话,穆斯焓去看许诺悠,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许诺悠。。。。”

  她抬头,望着他,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笑,“不是说要带我去买衣服吗,怎么还不走?”

  穆斯焓抿唇,“可不可以改天?小玫现在在医院,不知道怎么的,原本不深的伤口又开裂了,医生说要缝合,她现在很怕。”

  许诺悠仍是笑,笑的心口都有些麻木,这个男人向来重诚信,但只是在穆玫的事上例外。

  伤口又开裂了?

  呵呵,多么明显的意思,穆玫就是不要他陪她而已。

  又是一场,下马威来了。

  许诺悠心中忽然涌出无限的悲愤,似怨恨,似不甘,最后,沉郁了眸色,伸手去抓住他的手。

  “昨天是你自己说的,要带我买新衣。”

  这是她出狱后,第一次主动去握住他的手。

  他一震,目光在她纤细的指上停滞了片刻,却还是蹙眉,“许诺悠,衣服随时都可以买,可是小玫那,耽误不得。”

  拂开她的手,似不忍心她渐暗淡的眼眸,沉吟了片刻,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和一叠现金递与她。

  “不然,你自己去买,嗯?”

  许诺悠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指尖,没有去接面前的东西,眼里的狂热,在逐渐消散,一寸一寸,直至消失殆尽。

  穆玫受了伤,只是需要缝针而已,在他眼里,却是耽误不得。可是穆斯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丈夫,那监狱的那三年里,我多次徘徊生死边缘,可又有哪次,你来了?

  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问问他,可却又害怕,在他那张淡漠英俊的脸上,看到的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惊讶,又或者是,毫无变化?

  倏地,她自嘲一声,阖上眼,脑袋无力地靠在垫子上。

  “既然她那耽误不得,就一起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出自她惨白的唇中。

  对于她说的一起,他似乎有些诧异,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调转车头,迫不及待地就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萧瑟风景,许诺悠多想,这条路,可以一直退到,她初识穆斯焓的那天。

  多年后的自己,一定会警告当初天真灿烂的许诺悠。

  许诺悠,千万千万,不要爱上那个叫穆斯焓的男人,他没有心,就算有,那也不会在你的身上。。。。

第7章 小三而已

  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穆玫正坐在医院的角落里,用纱布捂住脑袋,可怜巴巴地瞅着穆斯焓,lz见到他身边的许诺悠时,眼睛眯了眯。

  “嫂子。。。你也来啦。”

  “嗯,你哥说你伤口又裂,所以我们一道来看看。”许诺悠看了她一眼。

  她与穆斯焓并肩而站的画面,着实让穆玫刺眼,咬了下唇角,伸手把穆斯焓拉过来。“焓哥,我好怕,你陪我进去缝针吧。”

  穆斯焓本就宠她,闻言立刻点头,看向许诺悠,“你在外面坐会?”

  许诺悠说,“一起吧。”

  于是,三人就一起进了医生的看诊室。

  缝合的时候,明明打了局部麻醉的穆玫还是娇滴滴的呼着痛,抱着穆斯焓不肯撒手。她这个样子,让医生都有些尴尬,对一旁没事人许诺悠道:“你朋友这是心理作用,她的男朋友好像不太会说话的样子,这位小姐,你与她讲讲话,分散下她的注意力就好了。”

  医疗室内还有其他伤患,听着穆玫的叫声,也怪瘆人的。

  这个医生误会了。

  许诺悠知道,以穆斯焓的性子,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澄清什么的。

  她挑唇,淡淡“没事,她抱着我老公,心理压力就已经减弱大半了。”

  一言出,整个医疗室,陷入诡异的凝滞。

  除了许诺悠还在若无其事地笑,其余人皆是震惊着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转着。

  “原来是个小三啊。。。”

  不知道是哪个人轻呼了一声,鄙夷地斜了眼穆玫,穆玫咬着红唇,眼里沁出泪水,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看着许诺悠,欲言又止,端的是无尽得可怜委屈。

  穆斯焓蹙眉看着许诺悠,却见后者百无聊赖的继续赏着四周,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惹出多少误会。

  “许诺悠,别闹。”他轻叹一声,好似她方才在开一个玩笑,却也是轻而易举帮穆玫化解了这窘迫之境,他转头,对医生解释,“这是我妹妹。”

  医生尴尬地咳了声,连忙替穆玫做好最后的处理工作,“好了,你们去外面缴费取药吧。”

  三人出门,穆斯焓看排队的队伍有些长,就对两个女士说道:“你们坐在椅子上等我吧,我去。”

  待穆斯焓走后,穆玫才沉下了面色,“许诺悠,你什么意思?”

  “嗯?”

  “你刚刚故意的!”穆玫目光里似喷着火,指责她。

  “我故意什么了?”许诺悠眸光依旧很淡,隐隐透出几分讥讽,“你指我刚说的话吗?穆玫,难道我有说错什么?”

  我老公。。。。

  穆玫面色难看,恨恨地瞪着她,像是要把许诺悠扒皮抽骨的恨意。

  “许诺悠,你别忘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从我手中抢走的!你也别得意,哥哥根本不爱你,你永远不可能走进他的心!他娶你,完全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他现在对你,只是出于责任而已!我劝你,识清自己的身份!”

  许诺悠懂的,可这话叫穆玫说出口,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涩一下。

  良久,她听到自己淡淡的声音,“穆玫,你又是想跟我强调,你与穆斯焓才是真心相爱的吗?可那又怎样,穆太太的身份仍旧是属于我,不是吗?而你——”她话锋一转,轻笑,“一个喜欢自己哥哥的、小三而已。”

  穆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许诺悠你——”

  “你好了?”

  许诺悠却根本不理会她,拍了拍裤上莫须有的灰尘,站起身来。

  穆斯焓提着一袋药膏,手中多了一张卡,“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穆玫早已恢复了无常神态,“没什么,就是刚刚嫂子向我道昨晚的歉,我已经原谅她了。”

  这话说的,看似她大方和善,可换一个角度,却是在直接说她的伤,就是许诺悠亲手推的。

  许诺悠皱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穆斯焓却出了声。

  “嗯,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穆斯焓看向她,“许诺悠,我刚刚给你报了个全身检查的项目,一会我陪你一起去。”

  全身检查的项目?

  这个男人倒是细心,给一个监狱坐了三年牢的人安排一个彻底的检查。

  “好。”她应。

  穆斯焓想先送穆玫回家的,穆玫却难看着面色,非要留下一同,盯着他们才安心。

  穆斯焓给许诺悠报的是贵宾卡,无需等待,所以各个项目做的倒也方便快速。

  很快,一张张报告单便出现在了穆斯焓手上。

  许诺悠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

  他将单子收起,折入自己怀中,深深望了她一眼,沉声道:“一切安好。”

第8章 飞蛾扑火

  “噢?”

  许诺悠对这个检查结果倒有些意外,看来她倒是天生硬骨头,受尽非人折磨,居然还是一切安好。

  她自嘲笑笑。

  虽然检查结果‘皆好’,但是穆斯焓还是给许诺悠开了一大堆的补品,三人这才回了家。

  之后几日,穆斯焓将许诺悠安插进了【花开】服装公司。这也是穆斯焓创办的子公司,公司里的人大多都知道穆斯焓与穆玫的关系,花开可以说是穆玫的天下。所以许诺悠,在花开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来的第一天,同事之间竟莫名其妙的传开了她坐过牢的事,许诺悠走在前面,身后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穆玫更是颐指气使地让她做起了全公司最肮脏、最辛苦的事。

  “许诺悠,没办法啊,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是一个牢狱犯,看到你都怕,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安排正常的工作。只能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咯。”

  许诺悠提着污秽的水桶,面无表情地绕过穆玫。

  她既然决定留下来,又何惧穆玫这些不痛不痒的手段。

  穆玫神气一哼,踩着高跟鞋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设计总监。

  许诺悠望着那四个字,眼底似掠过一抹怅惘。她往前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结伴朝她走来,一人故意往她脚下一勾。许诺悠被绊了一跤,桶里肮脏的水淋了她一身,满身狼狈。

  “呀,对不起,没注意看,你没事吧?”假惺惺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许诺悠皱着眉,爬起身来,膝盖处竟磕破了皮,沁出一大片鲜红的血来。

  那两人似乎也没想到她的肌肤这么薄,摔一下便也破了皮,讪讪的又说了什么,赶紧撤了。

  “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都出血了哎。”

  “切,有什么过分的,都是坐过牢的人,这点痛对她来说肯定是小意思啦。”

  “你别说,看她那样子其实挺可怜的,来公司这么久了,我也没见她做出什么大恶之事,平常都是闷不作声的做自己的事。”

  “快收起你那感人的怜悯吧,管她可不可怜,只要咱们总监看她不顺眼,她在花开,就别想混下去。”

  二人咬耳的细语声,逐渐远去。

  许诺悠忍着痛楚,强撑着慢慢爬起身来。周围路过的人都只当笑话看着,她抿着唇,没有向他们求助,一瘸一拐的去杂物间里取了一条干燥的毛巾,揾去身上水珠。

  全身终究是湿透了,她没有备份的衣服,只得去人事部请假回家。可人事经理却说她是直属穆玫手下,需要穆总监签字了,才能允许她的假事。许诺悠转而又去找穆玫,却被穆玫的助理冷着脸拦在门外,“总监正在开会,不许任何人打扰!”

  许诺悠实在是冻的哆嗦,便跑到一旁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却开着比往常更寒冷的温度,许诺悠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遥控器,实在冷的受不了,她又踱步到外面等着。

  本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谁想一向工作懒散的穆玫,今日的会议竟足足开了快两个小时,等她会议结束出来后,许诺悠已经连连打了数十个喷嚏。

  她浑浑噩噩地拿着请假条去让穆玫签字。

  穆玫看到浑身肮脏的她,‘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废话啰哩啰嗦的讲了大半个小时,这才慢条斯理地在请假条上签上自己漂亮的名字。

  许诺悠一刻都不敢多呆,立刻上交报备人事部,寻了一辆的士就往回跑去。

  到家后,她整个脑袋都已经犯糊涂了,眼帘更是重到睁不开,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将自己抛到床上,蒙上被子捂暖。

  迷迷糊糊的,却感觉到有一双大掌在她脑袋上捂了捂,声音是严厉的,“许诺悠,你发烧了,必须去医院。”

  说着,就要伸手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

  也许是生了病,人的心智反应慢了半天,她却仿佛还将自己停留在三年前快乐的自己。听到有人要强迫她,立刻攥紧了被子,嘟囔道:“不去,我不去。。。。”

  穆斯焓一怔,叹息一声,“许诺悠。。。。”

  随后,终究是没有勉强她,然后往许诺悠嘴里塞了什么。

  许诺悠只觉是苦,皱着眉要吐,穆斯焓却不允,“乖,药吃下就好了。”

  许诺悠半眯开眼,只见灯光下,穆斯焓的脸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一时间,思绪翻涌。

  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前,她却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力气,朝他扑去,翻身将他按倒在床上。

  就像飞蛾,就像火烛。

  穆斯焓,你知不知道,许诺悠有多喜欢你。

第9章 吃避孕药

  那一夜很乱,乱到许诺悠第二日醒来,全身酸软。

  满身的吻痕,旖旎靡靡。

  穆斯焓的眼神很炽热,像是裹着一层的火,他轻吻着她的脸颊,“许诺悠。”

  这一声许诺悠,跟他以往的称呼是一样,可却又不一样了。

  许诺悠侧过头,看他,像是还未睡醒,眼神中都透着一丝朦雾,显得呆滞可爱。

  他一笑,亲昵地抚着她的脸颊,“你再睡会,这几日我帮你请好假了,在家休息。”

  许诺悠看着他起身穿衣离开,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昨夜,她真是将他睡了。

  她借着糊态,只是想试一试,她以为穆斯焓会阻止,却不想,最后主动的却成了他。

  穆玫,你做再多的,又有什么用,你爱的人,日日夜夜抱着的人终究是我。

  痛苦吗?

  可这痛苦,会比她,更深吗?

  许诺悠躺在床上,笑着笑着,满心苍凉。

  待她洗漱下楼后,却看到,穆玫竟也在家。

  阴沉着一张脸,狠狠地盯着她。

  许诺悠知道,昨夜,穆玫必定也是听到了声响,她淡淡勾起唇角,回视她。

  四目相对,无形之中,像是较量着什么。

  穆玫猛地冲上前,抬手就想扇她一巴掌,许诺悠却有先见之明,身子一侧,让她扑了个空。

  她没打成,便尖锐了声音大叫,“你这个贱人,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许诺悠雪白的脖颈上,都是昨夜疯狂的证据,姹紫嫣红,像是盛开的花,鲜艳的刺目。

  穆玫双目赤红一片,又恨又妒,如淬着毒的光阴狠瞪她。

  “穆玫,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叫人在公司给我上演那么一出戏,我也不会发了烧回来。穆斯焓不会心疼,接下来的事,也就不会那么顺理成章了,所以穆玫,谢谢你。”

  一如三年前,穆玫与许诺悠说的那声‘许诺悠,谢谢你’一样得讽刺十足。

  穆玫气到尖叫,一个劲的骂她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恶毒言辞,许诺悠置若罔闻,直径朝餐桌走去。

  看到这样的穆玫,三年的积怨,终究是出了口恶气。

  只可惜,接下的穆玫,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许诺悠正要吃早餐,穆玫却冲了上来,将她的早餐拂去,丢了片药片过来,嘲讽道:“吃什么粥,还是吃药吧!”

  桌子上的药片,是毓婷。

  许诺悠只是扫了一样,面无表情,“这药我不会吃的。”

  穆玫提高了声音,“你凭什么不吃,跟哥哥上了床,不吃药,你还想怀上孩子好套着哥哥一辈子?许诺悠,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你就是一个贱人,贱人要是怀上哥哥的孩子,那就是贱种,所以,你必须吃了药,杜绝一切可能!”

  她一口一个贱人,让许诺悠彻底寒了面色。

  “穆玫,我是穆斯焓的合法妻子,名正言顺。”

  任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叫嚣,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许诺悠,是穆斯焓的妻。

  “所以穆玫,你就算再不甘心,这便是事实。”

  穆玫气疯了,“什么事实,你就是故意借着三年前的事逼迫哥哥娶你的贱人。绿藻是你从我手中抢走了哥哥,哥哥是我的,他只爱我,要不是因为你的无耻,我跟他早就结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们会有孩子,快快乐乐的,这一切都因为你这个贱人,毁了!”

  她嘶叫着,恨不得上来将许诺悠千刀万剐,突然,她诡异一笑,逼近许诺悠。

  许诺悠警惕后退,“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喂你吃药啊。”

  穆玫冷笑,猛地抓了上去。

  许诺悠本就虚弱了体质,穆玫蛮横着劲,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才跑了两步,人已经被穆玫用力挟住。

  穆玫将她控在花雕椅上,甚至还拽了粗绳将她一圈一圈死死束缚。

  许诺悠终究是慌了,看着穆玫将毓婷一股脑倒出来,她睁大了眼睛,“穆玫,你敢!”

  无论她怎么挣扎、扭动,绑在身后的手甚至都磨破了皮,却依旧解不开这粗绳。

  绝望,一点点袭上心头。

  穆玫强硬去抠她的唇瓣,她破了唇,血肉模糊,却依旧咬牙不屈。

  穆玫噙着狰狞的冷笑,“敢不敢?你看我敢不敢!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有哥哥的孩子,所以为了避免你日后受苦,还是现在乖乖吃药吧。许诺悠,我可是为你好啊!”

  许诺悠咬紧牙关,奋力去撞她,穆玫却是丝纹不动,掐的许诺悠双颊都好似要被她按破了。

  终于,许诺悠通红了眼眶,穆玫还是得逞,将药往她嘴里塞去,还顺势抓了水,强行灌她。

  死死捂住她的唇,不让她吐出来。

  穆玫狠戾地去扭她身上的肉,让她吃痛,闷哼的吞下了药。

  顺着冰凉的液体滚入五脏六腑,她的血液,也似乎逐渐被浸了凉。

  穆玫笑了,凑近她的耳边,低语,“许诺悠,知道这药,是谁给买的吗?”

第10章 穆玫小计

  “哈哈哈哈,是哥哥,是哥哥一早出去给你买的药,叮嘱我看着你吃掉呢,不然,我今天怎么会守在家里呢!”

  冷意袭来,寒至彻骨。

  原来缠绵过后,不爱的人,终究只剩讽刺。

  “穆斯焓,穆斯焓,啊!”

  她疯狂大叫。

  像是故意要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穆玫得意娇笑,当着她的面给穆斯焓打电话。

  “喂,焓哥。”

  “嗯,许诺悠将药吃了么?”

  她开着的是扩音键,所以下一刻,电话那头清冷的嗓音瞬间将四周的空气填充,冷的,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许诺悠痛觉地阖上眸,只觉得一切无比荒诞。

  穆斯焓,你不想要我怀上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不肯自己与我说,非要让穆玫来伤我。

  还是你以为,许诺悠是刀枪不入的,不会痛,不会伤吗?

  穆玫欣赏着许诺悠的绝望,红唇一勾,声音又甜又娇,“吃啦,我亲眼看着嫂子‘非常愉快’的吃下的呢!”

  那头忽然陷入了沉默,就在时间都仿佛成了漫无止境的冷寂之时,穆斯焓一声未响的撂了电话。

  穆玫收起手机,如看卑微的蝼蚁般斜着许诺悠,啧啧两声,“许诺悠,这就痛苦了吗?真可怜,我要是你,还不如尽早跟哥哥离婚呢,困在这无爱的婚姻里,你又能得到什么呢?这只会让你更加绝望不是吗?”

  许诺悠艰涩地抬起头,盯着穆玫半响,黝黑的眼眸里全是恨意。

  倏地,她嗤笑,“穆玫,那你痛苦吗,一辈子只能看着穆太太是我,会不会比我更痛苦?不如,就这样让我们一起痛苦吧。”

  所以,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要这样玉石俱焚。

  “好,好的很,就让我看看你能倔到什么程度,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拭目以待!许诺悠,我会让你后悔你今日说过的话的!”穆玫拿剪刀剪断绳子,冷哼一声,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离开。

  许诺悠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指甲用力嵌进掌心内。

  痛,也浑然不知。。。

  也许是初尝情欲,食之入髓,穆斯焓与她欢爱的频率逐渐加多,只是每次,他都会做好防护措施。

  某日,趁着穆斯焓不在,许诺悠默默拿了枚冷针,将床头柜里所有的小锡片都扎了数个洞,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当夜,在穆斯焓情绪到达高峰之际,许诺悠忽然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抽身。

  “许诺悠。”他亦动情地回拥住她,细密的吻落在她细腻的脸蛋上。

  她闭着眼,如蝶翼般的睫毛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颤动。

  一切,都似风过无痕般平静。

  穆玫在家里的时候装腔作势并没有正真意义上的刁难许诺悠,她的折磨,一直是在花开里实施。

  许诺悠的才华被穆玫压制着,穆玫不许她接触任何与设计相关的项目,甚至连设计室也是许诺悠没资格踏足的领地。她要拿着拖把洗尽整栋楼鳞次栉比的阶梯,日复一日的辛劳,仅是她最基本的工作。

  “许诺悠,总监叫你去她办公室。”

  有个女人走过来,直径夺了她手中的拖把,代替她辛劳了起来。

  许诺悠皱皱眉,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去了穆玫的办公室。

  穆玫见她来了,神情不咸不淡的,指了指沙发处的咖啡,“哝,你先去那坐会。”

  许诺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拖了一天的地也确实累了,也没客气,直径坐了下来。

  茶几上,不仅摆满了各类水果小吃,咖啡花茶也是应有尽有,她想,穆玫这个总监当的着实是清闲。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穆玫抱了一大堆的文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理都没理许诺悠一眼,埋头苦干了起来。

  办公室外响起阵阵喧哗,许诺悠正在狐疑时,大门被人由外推了开。

  来人竟是穆斯焓。

  穆斯焓只一眼就看到公务繁忙的穆玫,与坐在休息区、面前摆满了水饮香果的许诺悠,二人的工作待遇,天差地别。

  他的眉宇,微不可察蹙了下。

  “焓哥,你来了。”穆玫一脸的喜色,“哎呀,你看我这正忙的,你先与嫂子坐会,我快好了。”

  穆斯焓并没有过去坐下,反而走向她,看了一眼资料,“你在整理档案?”

  按理说,这些该是助理的工作。

  穆玫意有所指地觑了一眼许诺悠,咬了咬唇,吞吞吐吐道:“这个。。。。嫂子应该是太累了,咳咳,所以。。。咳,所以,叫我帮她而已。。。。”

  她最近似受了寒,说句话也咳几声,看着累到不行。

  许诺悠轻笑,终于知道穆玫这一出目的何在了。

  想来是折磨她,不痛不痒的,如打棉花似激不起半点反应,所以,又改为在穆斯焓这入手了。

  穆斯焓却根本不信穆玫的措辞,看向许诺悠的目光沉了沉,“许诺悠,你来公司,如果不学习进步,以后的格局,怎么打开?而且小玫最近身体抱恙,你怎么能叫她帮你做事?”

  他今日下班的早,顺路来花开接她们下班。难得一次来,便叫他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他自然不会往‘巧合’上想,只以为许诺悠是一直懒怠工作的。

  “穆玫刚刚不是与你说了么,我是太累了,所以她帮我。”许诺悠似笑非笑,“还是说,你觉得她帮我,反而累着她了,你心疼?”

  她入花开这么久了,也没见穆斯焓来过一次,穆玫病了,他便迫不及待的来了。看看时间点,也该是下班了,所以,这是来督促穆玫下班的吧?

  许诺悠在笑,可心口,却似泡在了苦水之中,苦到发麻。

第11章 他想她死

  “你胡说什么?”穆斯焓薄唇动了动,在触及到她讥诮惨淡的眼眸时,终究转为一声低叹,“下不为例。”

  言罢,也不让穆玫动手了,亲自整理起这份助理的工作。

  许诺悠对上穆玫挑衅的眉眼,深呼吸一口,撇过眼去。

  穆玫面上虽是笑着,可内心终究是妒忌的。她特意安排这一出,本就是故意摆给穆斯焓看的,却没想到,一向做事严苛的他,竟然对许诺悠的‘懒散’没有任何的责怪,她的心里怎能不嫉妒的发疯?

  许诺悠,凭什么你在哥哥的心中地位就会不一样,你是一个罪人,凭什么要赖着哥哥!

  你田志国的女儿,如何配的上!

  穆玫似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微一转,闪过诡异的阴鸷。

  “嫂子,既然哥哥在这帮你整理文件了,不然你陪我去一趟厕所吧。”穆玫亲昵地去拉许诺悠的手。

  许诺悠却是避开,“不去。”

  穆玫状似不好意思,扭捏地扫了穆斯焓一眼,却是强行将她给拽了走,“哎呀嫂子,你就陪我去嘛。。。。我,我有事要拜托你的。”

  而她所说的拜托,竟然是问许诺悠借卫生棉。

  卫生棉许诺悠自然是没有的,但说起这个来,她才惊觉自己出狱后竟一次都还未用到,滤昼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头猛的一跳。

  也不管穆玫的呼叫,直径跑出了花开。

  她几乎是颤抖地接过了医生递来的验孕棒,再次快步跑入公司。

  阶梯的转角处,传来人打电话的声音。

  “这就是你跟我们的保证吗?这三年来,不是说好了要下点猛料的吗?为什么我看着她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是穆玫的声音。

  许诺悠突然顿在了原地。

  “断过手断过脚?哈?笑话,我看她能跑能够跳,都还能参加运动会!林诚,你收下我的钱,就这么办事的?”

  ‘轰’的一声,似有什么在许诺悠脑中炸开。

  林诚,这个人的名,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脑海中,监狱三年来接连不断的折磨,那伤入骨髓的痛苦,像是噩梦,全拜这人所赐!

  为什么穆玫会与林诚认识,穆玫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眶逐渐猩红,呼吸也粗重了起来,身侧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青筋暴露。

  “哎呀,你怎么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许诺悠面前响起,穆玫故作姿态地捂住唇,可语气,却满是嘲弄笑意,“怎么办,原来全给你听到了呢,真是苦恼。”

  “是你,是你指使林诚在监狱里折磨我,殴打我!”许诺悠噌的抬眸脑袋,恨恨地看着她。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三年的折磨,一直以来,都是一场蓄意为之!

  这一切,竟全是穆玫的功劳!

  她在监狱里为她坐牢,她却想把她许诺悠置死于狱中,这人的心,怎会如此歹毒。

  穆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快别说笑了,你爸没死前,你好歹也是一个市长千金,我穆玫是谁,又怎么能指使的了人敢这么对你。这一切——”

  她靠近她,一字一句像是毒蛇般,强行钻入许诺悠的耳里。

  “这一切,当然是因为哥哥的默许啦。”

  许诺悠浑身一凛。

  许诺悠,我是你的丈夫。

  许诺悠,我会照顾好你的。

  脑海里,回响起某道清冷的承诺,许诺悠却觉得可笑,荒唐之极!

  是啊,在这A市,除了穆斯焓,谁又有这只手遮天的手腕,在市长的眼皮子底下,去动市长千金?

  她真傻,竟一直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还以为,监狱里的一切,是每个犯人都必须经历的。

  穆斯焓,为何你要,如此伤我?

  就因为我破坏了你跟穆玫的美好生活吗?就是因为我打乱你们本该有的美好计划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始至终,许诺悠是无辜的!

  眼眶,肿胀的厉害,内心的悲伤、怨恨,苍凉,像是洪水涌动,将她所有感官,尽数湮灭。

  穆玫红唇勾起,还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目光却倏地在她手中的透明薄袋上顿住。

  “验孕棒?许诺悠你——”她震怒,眼里卷起骇人之色。

  许诺悠下意识想后退,却猛地忆起自己还站在阶梯之上,而身后,是层层叠叠的台阶。

  台阶——

  几乎瞬间,她便成猜到了穆玫现在所想。

  “许诺悠,你竟然敢偷偷怀孕,你这样的贱人,怎么配?!”

  果然,穆玫伸手,在许诺悠的肩处用力一推。

  狰狞一笑,“去死吧,贱人!”

  许诺悠睁大了眼睛,在身子倾倒的那一刻,她似听到远处传来的一声咆哮。

  “许诺悠!”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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