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同治十一年(1872),飞虎图王姓的佃户陈姓于此垦荒建屯。因是第一个屯(起点),而取名陈排头,现更名陈排屯。
一九四六年十月十一日,阳历九月十七日,寒露第三天,此时秋高气爽,金风飒飒,玉露滴滴,给人们带来几分寒意。上午八时许,一群人来到了陈排屯陈家大院,这群人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有挎长枪的、也有佩短枪的,衣服各式各样。见陈家大院出来迎接客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这位老者是陈家的掌柜的。因为是陈殿英区长的老叔,陈排屯的人都习惯叫他陈老爷。这群人为首的抢步用右手纂左手、在左胯上变施土匪礼,陈老叔好,我带着兄弟们再次登门打扰,给你们添麻烦多有不便,望陈老叔见谅。“哪里”,陈老爷边说边还礼往屋里让客,落座之后陈文贵说;昨天你派来的几个踩盘子的弟兄把事跟我说了,我诸葛喧宾夺主,你全家老小全躲西厢房,关门闭窗,一旦说不好动起手来枪子没长眼睛,就是出事我们也不往西厢房打枪,保证你陈家老少安全无事。那么陈家通匪吗?那可说错了,老百姓不管穷富谁不怕土匪呀!就是内心恨,表面也得过得去不是。诸葛的四梁八柱,花舌子孙铁嘴,小崽子李小虎等全部到场。这时诸葛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弟兄们你跟我刘庭喜江南江北,草甸子,黄土山砸窑,绑票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我一起打拼,光复打日本开拓团,劫过大轮船,咱的长短家伙和子弹多数是从日本手里得的,提过气风光一阵子。那曾想,现在的对手竟是共产党、八路军,别说共产党八路军359旅,就是民主联军,老四团把咱们绺子打得死的死,伤的伤,跑得跑,散的散,黑虎刘嗅子被击毙。最近耿田通过高家屯的快腿高给我们内容是劝我率弟兄们投降共产党,说,不但不杀咱们,还分给土地,只要在家好好种地干活以前的事既往不咎,眼下庄稼都放倒了,村屯都有民兵站岗放哨的,咱们不但没地方打食,就连藏身之地都难找了。所以为了弟兄活命,权宜之计,交出枪支,投降共产党为上策。不知各位弟兄意下如何?咱们听大掌柜的,群匪异口同声说,同意投降。我已经让快腿高给耿田回去了,邀她今天单人独马,最多不超过三人来陈排陈家大院和我并盘。回来人说,耿田今天中午来,我估计她也就是说大话布局,她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不一定敢来,如果真的来了我俩并盘,翻脸咱们弟兄可不能当孬种,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做了她,冲出呼兰再寻出路顶多一死,我杀死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咱们枪也不是吃素的。倘若耿田是女中巾帼,赤胆忠心,不但敢来陈家大院,而且诚心诚意,为了咱弟兄的生活出路不惧凶险,那么咱也就心甘情愿地放下武器投降共产党,退出江湖,回家种地当个好老百姓。诸葛边说边用眼睛扫视群匪,突然,加大嗓门说,咱们给耿田个下马威,叫她休要小看我诸葛的弟兄们,于是刘庭喜做了精心布置,等待耿田的到来。
十月十日中午方台区委书记耿田接到了快腿高捎来的信,明天中午去陈排头屯陈家大院面见耿田,谈谈条件再做投降与否。区中队多数人认为这是诸葛的骗局,此人为人奸诈,诡计多端,倘若布下陷阱,后果不堪设想。耿田认为必须去,如果不去,土匪们认为收降他们没有诚意,为了政治瓦解土匪,争取多数,孤立少数只需诸葛投降,其余的小绺子什么黄金龙等小股土匪就无立足之地不敢自散。我个人的安危算不了什么,区长孙克全一看耿田去意已决,对耿书记说,明天我让指导员刘同礼中队在外围埋伏,再派副指导员罗振环在隐蔽处架上十几支洋枪,一旦情况有变,也好有个接应,如果情况不变也可以震慑土匪。不可,使不得,我去最多不超过三人,为了使土匪信服,多一个也不去,再说了,陈排头屯东西南北都是村屯,一马平川的地方,无藏兵之地。假如诸葛要加害于我,他们只是手指一动扣动机的瞬间,外围的陈兵能救我的命吗?远水不解近渴呀。我看这么办,孙克全区长,警卫员包文祥和我一起骑马到腰堡村找村武装委员朱万有,明天一起去陈家大院收降诸葛。为什么是农民,不是区中队武装战士,他可以带武器,起到保护领导和作证的作用。况且,朱万有身状力强、机灵,长短枪都会用,对陈排头屯地况较熟是和我去的最佳人选。随即耿田写了明日去陈排头屯的信交给予快腿高让火速交给诸葛。
朱万有29岁,16岁给地主扛活,曾受中共呼海路书记胡启的爱人熏陶,懂得许多革命的道理,又受到王喜明和胡启夫人程远的培养,并积极参加斗地主打土匪的斗争,深受耿田的赏识。当时,下午三点多种,耿田三人到了腰堡农会,立即向朱万友交待了来意,向朱万友你害怕不害怕?朱说,打土匪斗地主我从来不怕,要怕我就不革命了,耿田说好样的,是个男子汉!
入夜朱万有久久不能入睡,为革命死不足惧,一旦我身有不测,老母靠谁来赡养,妻儿怎样生活,又一想,我这样脆弱能担起党的重任吗?明天拼死也要保护耿书记的安全。
第二天耿田书记开个小会又布置了任务,然后把自己佩戴的短小德造枪解下来交给朱万有,万一有不测你能用得上。孙区长也挎了一支三八大盖长枪,腰里别一颗枪牌撸子,包文祥揩一支苏造冲锋枪,挎一台三十响大匣枪。耿书记说,你俩骑马在后,在陈排头南大幸福里观察,注意,不要让土匪发现了,我和朱万有一起进陈家大院,朱万有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先动手。记住,今天是舌战,不是枪战,请耿书记放心,我一定执行你的命令。
耿田个子不高,梳着一头短发,脚步穿牛皮靴,擅长骑马,智能过人,是女中豪杰,此时是呼兰县组织部部长兼方台区区委书记。
四人前往陈排头而去,耿书记和朱万有在前,刘区长和包文祥在后,前后相距二三百米能看得见就行。这时发现前面有两个巡逻的土匪!耿田笑着对朱万有说,这是诸葛派的,见咱们来了,回去送信去了。当俩人到了陈家大院,大门开着,门口左右各有两匪端着大枪站立门口两侧,两个人得见蹬高跳下马来此时,两土匪向天空开枪,朱万有有些紧张,偷看耿田镇定下来,如入无人之境,这时朱万有高声喊道,诸葛绺子,弟兄们,呼兰县东三区区委书记耿田应邀前来谈判,叫你们掌柜出来迎接。朱万有话声一落,只见从上房屋内冲出一群土匪,排列两侧,从大门到房门中间只有一条胡同,左右各十几个眼睛瞪着端着大枪枪口对着来人土匪真是子弹上膛,刀出鞘,空气很是紧张。这时,从上屋出来个,没带武器,到了耿田面敬了一个土匪礼说道,我是绺子里的花舌子联络官,外号叫孙铁嘴,我们大掌柜和四梁八柱在房里等候呢,请吧,耿田和朱万有俩人迈步进入大院,听大门关上,门闩插上,两人毫无介意,进入两侧持枪的土匪中间的胡同里听左右咔楞,子弹上膛声,四十多米的院脖很快进入房门。有一土匪一指东屋我们掌柜在那里等候。只见屋中居中而坐的四十多岁男子,光头未戴帽,二目匀称有神,两眼射出两道寒光,腰扎布带,斜别一颗大枪,此人马上站起来说,来人是耿田书记吗?在下刘廷喜报号诸葛,恭侯多时。二位请坐。耿田说,我叫耿田,这位是腰堡村民朱万有,我代表区委和区中队应邀和你谈判。这时诸葛等人定神观察俩人,只见耿田个子不高,细眉如剑,一双波光闪闪的大眼睛,向闪电般透视对方肝胆,令人不寒而栗,身穿旧了发白的老八路灰布军装,不见身上带武器。从一进陈家大院,土匪都暗中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在刀光剑影下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特别是耿书记真乃由帼英雄豪杰,群匪们暗挑大拇指,共产党真有人才。再看大高个,气宇轩朗,英气逼人,腰扎皮革,斜别一颗德造匣枪,这时耿田先声夺人,计划按你的要求我们按时来了,足见共产党人的诚意吧,朱万有带一把手枪为路上防身,因为你没要求我单人独马,谈判不带武器,我向你保证,朱万有带这颗枪今天不会指向在座弟兄们的,今天是诚意谈判。现在,你们有什么条件说吧?我—我—我,诸葛加着三个长声,突然,我堂堂的诸葛在江湖上名声在外,也算有实力的绺子,倘若今天被一个小女子三言两语说降了,不但被江湖上耻笑,就连绺子里的其它弟兄们也小瞧我。土匪就是喜怒无常,把耿田的诚意全忘在脑后,就见诸葛剑眉竖,二目圆睁,一脸气,啪的一声,将自己腰间大匣枪重重摔在桌上,群匪立即拨枪在手,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南北大坑各个土匪枪口对准耿田和朱万有,只要诸葛一声令下耿田两个人就会血溅当前。情况千钧一发,每分钟决定生死,这才是生死关头显好汉。耿田是泰然自若,目视朱万有要镇定从容,当诸葛的枪率在桌子上,朱万有脸有些变色,情不自禁地要拿枪,耿田向他扫视一眼,暗示不要过激。约双方沉默了一分钟,屋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了,突然耿田用平缓的语气平静地说道:诸葛呀,你母亲年岁较大,需要人照顾,我们已经把粮食分给你家了,并派人前去照顾你母亲,你母亲十分惦记你,很想见你。耿田几句话真如点炸药包,触动心灵,再看诸葛和众匪面面相觑,暗想共产党对他们家属没有迫害,没有歧视,反而帮助和照顾妻儿老母,咱们怎么不动心呢?
原来耿田书记在东三区剿匪过程中始终执行上级批示,一是即军事打击,二是政治瓦解,三是生活抚恤。耿田在方台区召开匪会,让妈妈找回儿子,妻子找回丈夫,哥哥找回弟弟,弟弟找回哥哥,中秋节还特别分给家属白面、粉条、猪肉等过节物品,年老得还派人照顾。诸葛沉吟一会,朝土匪命令,收起喷字脸上的凶气由阴转晴了,说话,耿书记方才我想试试你的胆量,多有鲁莽,我活了四十多岁才见到真正英雄豪杰,我和弟兄佩服得五体投地,共产党是大恩人,我们弟兄决心投降共产党,扒掉胡子皮,交出武器,重新做人。耿书记你有什么要求和指示就说吧?耿田这时暗自舒一一口气,态度由镇压定变为坚定,她说,这个客厅不小,能装下四十多人,你把弟兄都叫屋里来,我和大家一起谈好吗?行,弟兄们全进屋请耿书记讲话,群匪进屋落座,诸葛把耿田、朱万有让进桌后正座,来个宾主大掉换。耿田站起来说,我就是方台区委书记耿田,我代表东三区委和武装中队弟兄见面,唠唠心里话,我知道大家都是穷苦家出身,为养家糊口,吃上饭,穿上衣,一念之差才铤而走险才来当胡子,不知大家想过没有,自古以来吃横饭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有道是,当一天胡子怕一辈子兵。不过,今天你们遇到了好机会,共产党诚心诚意地给弟兄重新做人的机会。下面我讲三条:一是,必须放下武器缴械投降,保证不杀,宽大处理;二是,彻底交代自己罪行,然后老老实实回家参加生产;三是,人员要登记。没等耿田把人员要登记这话说完,诸葛崔老鬼等人都慌了神,诸葛说,耿书记我们迟迟不投降就是怕登记如果登记上了名单怕被抓起来。耿田郑重地回答说,登记是必需的,如果你们回家老老实实种地,我们会和其他人一样看待的,如果继续作恶,必将受到严惩。因此,登记并不是主要的,关键在于你们自己今后怎样做人。耿田的话字字重千斤,说得简洁透彻,从而解除了诸葛和群匪的后顾之忧。耿田又讲了党的政策,当前的形势。她接着又说,你们投降后,我们将一视同仁,外地的发给路费,我们给开证明,本地的我们分给粮食和土地,希望你们一定改邪归正,安分守已,回家团聚。今天谈判会就到这,先把名字记上,今天不要你们武器,明天上午,叫高家屯派大车,把你们及你们的手中的枪支,弹药拉到腰堡老苏家大院杀猪祝贺你们。这时由陈殿英的儿子陈德谦代笔,大家登记,签字摁手印,把枪弹数量,人员住地一一记清。耿田告诉诸葛明日腰堡苏家大院见。耿书记和朱万有正身上马,出屯远见区长孙喜全,警卫员包文祥在等候到二人,明天带20人到腰堡村收降诸葛绺子全部人马。
第二天,即1946年10月12日高家屯派两辆大车,接着诸葛绺数十人,加上枪支弹药于上午九时到了腰堡苏家大院。耿田和区中队武装战士,还有腰堡村农会的领导,刘彬、王发、田思福在大院等候,为防备万一,区中队战士全副武装。大车进院,刘庭善等人下了车,区中队武装战士卸下枪支弹药,然后逐人枪支弹药,号码,数量进行彻底登记,人枪对上号,无一差错之后已是中午了。耿田大声说,今天为了祝贺各位摘掉土匪的帽子,弃恶从善,重新做人,我们特意杀了两头大肥猪和酒菜犒劳大家,有的小匪被感动热泪盈眶,表示,回去后一定好好做人,对得起耿书记,对得起共产党。饭后,众匪领了路费和证明各自回家。
耿田陈排屯陈家大院降诸葛的事迅速传遍东三区,全呼兰城乡,由于诸葛绺子全部投降,其它几股绺子一看大势已去,也先后向当地政府投降,交出武器。据统计共收缴大小枪支52支,各种弹药2200多发,呼兰东三区的土匪基本被清。由于诸葛野心难改,继续与人民为敌,故在谈判投降时,私自隐藏另外一支手枪,后来用这支枪入室抢劫作案,后被群众揭发检举,于1947年深秋被政府处决。
陈家大院劝降土匪的故事只是古老传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腰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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