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我在北京某小区当保安,进进出出认识了一群退休的老人,吴大妈有一个女儿,当时已经38岁,依然单身,女人太优秀其实在婚姻上是一场灾难,吴大妈的女儿毕业于某名牌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外企工作,当年我在小区站门岗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只有800元,听吴大妈说,当时她女儿工资就高达28000元,我很不理解,一个这么优秀的女人,竟然38岁还没有结婚。
吴大妈老家是东北齐齐哈尔,和前夫离婚后,带着女儿只身来到北京,吴大妈说,她早年做过保姆,也摆过地摊,卖过烧烤,为了生活,上过刀山也下锅油锅,那种滋味不好受,1995年,她和女儿住在北京郊区的民房里,冬天冷得和冰窖一样,为了节省开支,每天下班后才到菜市场捡别人挑剩下的蔬菜和水果,说起那段艰难的岁月,吴大妈一脸心酸。
吴大妈的女儿名叫吴莲莲,这十多年以来也交往过几个男朋友,第一个男朋友是吴琳琳的大学同学,原来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两人交往的时候,吴大妈已经在北京买了第一套房子,深知在北京谋生房子非常重要,由于男孩没有能力在北京买房,吴大妈棒打鸳鸯,两个孩子最终分手,那年吴琳琳只有24岁,在吴大妈看来,自己早年生活太坎坷,她不希望女儿再走自己的老路,所以在吴琳琳20多岁的时候,对于她谈对象的问题,吴大妈设置了很多门槛,比如说首先必须是北京人,月薪不能低于15000元,必须全款买房子等等。
2010年,吴大妈通过同事的介绍,给吴琳琳物色了一个合适的男朋友,据说对方的舅舅在北京市政府里上班,还是一个小领导,男孩的父母也是大学老师,可谓出生于书香世家,然而吴琳琳见了一次就没再联系。
2011年的一天傍晚,我正在门岗里上班,突然看到吴琳琳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进小区里,看见我站在门岗里,吴琳琳微笑点头示意问好,男人清瘦的身材,大概45岁上下,文质彬彬的模样,手里拎着几个礼盒,看见吴琳琳和男人走进了楼道里,社区里的大妈们围拢在一起,开始七嘴八舌起来,吴大妈也非常高兴,经常在小区门口和邻居们闲聊,说起新女婿,吴大妈乐得合不拢嘴,声称对方是某公司的总裁,今年46岁,虽然离过婚,但是对吴琳琳百依百顺,妥妥的金龟婿。
一天晚上凌晨两点左右,我下夜班返回宿舍,从门岗到宿舍需要穿过一个街心公园,皎洁的月光洒在公园里犹如白昼一般,穿过一片松树林,往胡同里走进去几百米才到我们保安宿舍,这里是临近德胜门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凌晨两点钟,马路上偶尔会有几辆车子经过,夜风吹过松树林沙沙作响,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松树林深处隐约传出一阵阵女人的哭声,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女人的哭声让我不寒而栗。初春的北京乍寒乍暖,夜里更是寒意逼人,我下意识用手裹紧身上的军大衣,迈着猫步,顺着哭声缓慢前行。
记得我刚到保安队的时候,被队长安排到这片松树林里值夜班,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听附近的老人讲,解放前这一片是乱葬岗,早年经常有野狗出没,后来修建公园的时候,土里还翻出来很多白骨,有些老人更是把这些事情说得神乎其神,以此故意逗我。
我借着皎洁的月光,顺着哭声慢慢走过去,就在不远处的一颗松树下面,我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公园的小路边,好像正在安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坐在松树下面的草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现在都怀了你的孩子,你却告诉我没有跟妻子离婚,你什么意思嘛,我今年都43岁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怀孕了,我不同意把孩子打掉。说着又哭了起来。
男人站在女人前面,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轻轻抚摸她的肩膀,随后叹气道:你也知道,我老婆非常厉害,我虽然是公司的总经理,其实整个公司都掌握在我老婆手里,我就是个傀儡,如果我两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你知道我会有多惨吗,到时候我有可能身无分文,甚至流落街头,如果我没钱了,你还会爱我吗,听到这句话,女人突然停止了啜泣,开始大声咒骂男人没良心。听到女人的声音,我感觉非常耳熟,隔着十几米远,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到女人的背影很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不知不觉感觉困意十足,起身快步离开了松树林。
第二天傍晚,我站在门岗前,看到吴琳琳穿着红色羽绒服走出大门口,突然想起前天晚上那个女人的背影,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就是吴琳琳,在吴琳琳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疲惫不堪的脸,看似光彩夺目的生活,依然遮挡不住她狼狈的人生,此时我才明白,原来这些城里女孩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是一地鸡毛的生活和纷乱如麻的感情纠葛,而这一切痛苦的根源就是无穷无尽的欲望,你们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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