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粹虚构,如有雷同,不甚荣幸,请勿对号入座)
(1)赌场
我去缅甸是我表哥一手操办的。
或许和表哥还有点血缘关系,所以我到了缅甸并没有被噶腰子、当血奴,表哥陪着我玩了好几天后,叫我跟着阿才混几天试试。
阿才是在赌场唱“高腔”,简单的说,就是把钱借给那些输红了眼的人,然后对他们进行敲诈。
这也是我来缅甸的第一份工作。
上午,阿才打来电话,说是抓住了几个赌徒,要我前去看看,我应声前往,推开门,发现三个姑娘跪在地上,身边站着七八个审讯的人。
从审讯人的嘴里得知,这三人分别来自于中国,越南还有日本,都是在网上认识的,然后来这里准备豪赌一把,没想到,2小时不到,输的精光,还欠了赌场30万。
“他们说联系方式了么?”阿才问道。
审讯人摆头,指着穿红裙子的姑娘说道:“那娘们凶得很,口口声声说自己老爸是局长,我们也拿捏不准,就把你给请了过来。”
阿才噗呲一笑:“既然他老爸是局长,就让他老爸看看自己宝贝女儿。”说完,对着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红裙子的叫阿琴,中国人,十分的泼辣,被人架起来后,还在骂骂咧咧,叫道:“我爸是局长,到时候把你们都抓起来......”
姑娘几分钟后,被捆在了铁床子上,这种铁床是焊死的,专门审讯人的工具,下面还有一个窟窿,可加热逼供。
“我告诉你们,识相的马上放了我,不然我爸爸来了,把你们千刀万剐!”姑娘再次骂道。
“妹子,我们只是求财,不杀生,你最好告诉我们联系方式。”审讯人员说道。
“呸!”
“动手!”
就那么一眨眼间,红裙子被撕成了布片,被一缕缕的丢在了地上,现在的吴琴就剩下一套内衣了,粉红色的罩和画着皮卡丘的小内内。
“吴小姐,你要是不说,后面的事情可不是我能控制的。”阿才很是淡定的叫道。
吴琴被扒得精光,脸色潮红一片,似乎还有点害羞,故意压低了身体,缩成一团,胸部的沟沟若影若线。
姑娘约莫二十出头,除了脾气泼辣点,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是一等一的货色,胸前的小白兔就像马上要爆出来一样,十分撩人。
我看到这里,有点膈应了,干咳一声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叫你家里人给钱还了,这事儿就算了,不然待会儿.......”
我话没说完,想给她留了脸面,除非她想被虐。
“呸!狗杂种......”
女人吐了我一脸。
阿才看到这里,使了一个眼神,一个彪形大汉,拿着大铁剪刀,几刀下去,姑娘浑身上一丝儿不挂。
当即就冲去五六个大要把姑娘办了,全程还被摄像,一旦说了联系地址,就将视频发过去,以此来敲诈。
我看不得这些场面,刚走出大门,里面就出来求救的尖叫声和娇喘声。
那是一小时后,最后一个小弟提着裤子出来,满意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问我要不要来一发?
我摆头,老子没那爱好。
等阿才走出来,告诉我姑娘招了,那头的视频刚发出去,她老爸就汇款了50万,我皱眉:“不是30万,一人10W么?”
“峰哥,你怎么小家子气,老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10万那是本金,这利息,人工费,损耗费,哪样不算钱?”
我笑:“既然这样,就把人放了吧。别人也给钱了。”
谁料阿才捞着头说道:“峰哥,这妞我可不敢放,刚才来的时候老板特别吩咐过,往死里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自己问老板去。”
我一听,感觉情况不对呀,怎么就给死里整?当即找到了表哥。
表哥见我到来,开始还是很热情,当我说起吴琴,表哥脸立马阴了下来,倒茶的手就悬在了空中,僵了好一阵。
我也是性子急,追问到底什么事儿?不是说好了,给钱就放人么?
“她朝我脸上吐口水。”
表哥缩回了手,然后背着我,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很显然,这姑娘是得罪了表哥,别说我,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了。
我回到房内,这会儿姑娘已经满脸发白,浑身颤抖,了刚才的泼辣一扫而光,被大字型捆在了刑床上。
那身边,还有各种的刑具,什么电刑,老虎凳、烙铁、铁刷子,每一样都让人不寒而栗。
有人提起外面还有一头骡子,想不想看?
我拉着阿才叫他适可而止,老子也是中国人。
阿才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呵退了身边的人,说道:“峰哥,我懂!不过一点不惩罚,恐怕不好交代。”
阿才命令人在下面烧起了炭火,随着温度加高,姑娘全身都扭动了起来,那白花花的肉体就在刑床上不停的翻滚,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看得我浑身打颤,当即扭头就走。
事后,阿才告诉我,姑娘没啥大碍,也就是烫伤,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要是按着那群龟儿子的话,恐怕这会儿还和骡子关在一起。
就算这样,吴琴依旧没被送回家,表哥前前后后像他家诈骗了200多万,刮空了她家最后一个铜板,被卖到红灯区。
三人之中,我其实最痛恨的是日本小妞,不知道为什么,就他妈的恨,但别人交代的很清楚,自己是哪里人,家里的人都在做什么,大概有多少积蓄,都说的十分的清楚。
并且阿才还真的敲诈到了40万。
我本想叫阿才修理一下那娘们的,很显然,没机会了。
越南的姑娘没啥印象,说话听不懂,交了钱之后,两人被送了回去,不过也是被阿才手下玩腻了,扒光衣服丢出去的。
阿才告诉我,其实这算最人性的刑罚了,之前就逮住一个口风紧的,一男一女,都不说,女人就在男人眼皮下面被人轮了,两人也不说,最后使出了杀手锏,两人才说。
“什么杀手锏?”
“铁质的飞机杯,见过么?烧红后给男人套上,女人就是一根烧红的钢筋,直接插进去,这玩意带劲!”
我曹!你他妈的简直就是畜生!
之后,还抓住了一些赌鬼,其中有一个小婷的姑娘,风口也紧,扒光衣服那一瞬间,才告知联系方式,只是阿才打了十来个电话,V信视频,那头的人就是不接,要么直接挂掉。
我和阿才都知道,这姑娘彻底被家里人放弃了。
我问阿才,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阿才笑道:“这还不好办?这属于断头货,没人认领的,既然这样,就卖出去得了。”
姑娘二十出头,一看就是那种刚毕业的学生,也不知道为何走到了这条路上,我当即找到了表哥,问他可否将小婷赏赐给我?
“赏赐给你?”表哥一脸发懵的看着我。
“嗯!我觉得妹子漂亮,还是个没人要的主儿,你看我年纪也不小了吧?”
表哥迟疑了半分钟,最后点头,叫我带走吧,不过有言在先,仅此一回!
还表示,妞和我不得善终。
“打赌!”
“打赌!”
那时我刚洗完澡,阿才扛着一幅地摊走了进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地毯中裹着小婷!只露出一个头!
阿才没多说,微微一笑,退了出去。
我打开地摊,丢了一件被子给姑娘,叫他在地上滚一夜吧,天亮了就没事儿了,不过你别出去,回头被他们逮住了,这里十八般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婷是一丝儿不挂,披着毯子就缩在角落里,好几次我想拉她上来休息,但又怕她说我乘人之危,一觉醒来,阿才已经在敲门了。
我打开门,阿才笑道:“昨晚还满意不?”
“还行,留下吧。”
我拍了拍阿才的手,顺便塞了一把人民币给他。
“呵呵,峰哥,我觉得你这人太善良了,其实老板有言在先,昨晚,几个兄弟就在你门口蹲了一夜......”
阿才对我呵呵的笑,我也对阿才笑,只是后脊背嗖嗖发凉,冷汗直冒。
2.中国人-得又
之后的日子,小婷就跟在了我的身边,由于我是老板的表弟,自然没人敢惹我,时间一久,小婷已经不是那个卑微的少女,反而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
好几次以我的口气对阿才发号施令。
其实阿才知道我的脾气,不愿意出风头,也不愿意祸害别人,凡事儿都会礼让三分,小婷倒好,有一次直接和阿才卯上了。
那时我跟着表哥去做客,公司的事情都是阿才一手打理,回来的时候,在催单房就看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皮肤,下体还插着好几根银针。
红白交加的液体就顺着铁床流了下来。
我是看不得这些逼供的,当即把阿才叫了过来,问他啥情况?知道我不喜欢看逼供,你老人家怎么就给我留了一手?
阿才一脸的尴尬,把我拉到一边,笑道:“这都是嫂子叫人干的。”
嗯哼?嫂子?
“就是袁婷!”
我一听,感觉有点稀奇,叫他好好说说啥情况。
阿才说了好一阵我才清楚。
原来我和表哥出门后,赌场就送来一个女人,可以说是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前凸后翘,姑娘很怕死,当场就叫家里人寄来30万,按道理,姑娘应该放走。
没想到小婷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叫人把姑娘往死里整,也不说为什么,当时的局面太混乱了,十几个大爷们都给凑了过去,发泄完毕后,小婷拿着钢针,就对着姑娘的下体插去。
那血当场就喷了出来。
“峰哥,嫂子的话,我们不敢不听,但没想到他手段毒辣啊,烙铁、电击,她都试了一片后,才满意的离开。”
我点头,当即找到了小婷,问她啥情况?别人没逗你,没惹你,为毛要对别人下毒手?
没想到这小妞头一偏说了两个字:刺激!
这女人有点变态来的。
之后的小婷越发张狂了起来,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空没空就去赌场鬼混,赌场那帮人也不敢得罪她,阿才好几次找到我,嫂子这么玩不符合规矩啊,我到底是让他赢呢,还是让他输?
并且,好几次我发现这小娘们居然从阿才房间出来。
每次警告,她能好上两天, 第三天老样子。
由于缅国的内战,外部的供给吃紧,我被表哥调去给毒贩送物资,从那会儿起,很少看见小婷了。
我一个人要开着大卡,里面装满了各种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全长200多公里,来回要一整天的时间。
我的任务就是将物资送到毒贩的手中,至于如何讨价还价,表哥会叫人搞定,都不需要我插手。
不过途中有军队把守,只要递给他们钱和香烟,他们就会放行,三五次后,,也无需那么麻烦。
那是一天早上,我开着卡车去送货,刚到达检查站的时候,前面就蹦出来几个几个迷彩服,打着手势叫我停车检查。
我乍一看,就感觉不对劲,这些人我怎么不认识?
为首的是一位大胡子,约莫四十来岁,一把将我手中的钱抢去,便吩咐手下去检查卡车。
而我被带到了执勤亭问话。
“干什么的?”
大胡子操着一口缅语问道。
“运货的!”
我缅语学过几天,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语。
“上面装的是什么?”
“方便面,中国的熟食,日用品。”我回答道。
或许是我憋足的缅语引起了他的注意,大胡子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
“中国人,Chinese!”
大胡子听见中国人几个字后,突然笑了起来。
看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几分钟,检查卡车的士兵到达执勤亭,叫放行吧,车上都是一些日用品,没发现毒品,谁料大胡子双手一拦,看着我笑道:“得又!”
“得又?”外面几个士兵也笑了起来。
没搞清楚状况,我就被这群家伙吊在了房梁上,浑身上下被扒的一丝儿不挂,那些士兵抽的我皮开肉绽,边打边问我:是否贩毒?
这事儿别说我没做,就算做了,谁他妈的敢承认?回头就是吃枪子儿,我一口咬定没贩毒。
审讯差不多一个小时,大胡子将我放下来了,或许是嫌我缅语太差,冷不丁的从口袋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操着一口憋足的中文嚷嚷道:“中国人贩毒!”
事儿到了这里,是个傻子也知道他们想干嘛了,要是还不承认,可能会被他们打死。
我点头,承认自己贩毒了。
在那一刻,大胡子脸上总算出现了笑容。
他告诉我,中国人就喜欢贩毒,打电话交赎金,不然直接枪毙。
说完,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的脑门,十分的冰冷。
这他妈的就是敲诈勒索啊!
我接过大胡子手中的电话,当即给表哥打了个电话。
表哥听我说完,叫我把电话给大胡子。
大胡子一脸懵逼,拿着电话边打边出去了。
几分钟后,大胡子阴着脸走进来说道:“放行吧!”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脚踏下油门,车飞一般的奔向前方。
我不敢回头,就怕这群龟儿子放黑枪。
沿路上,我还遇见几辆插着中国国旗的汽车,我很想叫停他们,何奈他们压根不听我的。
事后,我找到表哥,问他到底啥情况?
表哥一脸发笑,其实也没什么,因为防守突然换边,忘记告诉他们了,不过表哥表示,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得又”是啥?我不解的问道。
表哥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以后你遇见人,可千万别说自己是中国人,这样可省去很多的麻烦,缅国附近,也就是中国人最有钱,他们常用的伎俩就是污蔑中国人贩毒,以此进行敲诈。”
这么一说,我似乎懂了,既然这样,那我途中遇见的几辆插着中国国旗的汽车......
表哥叫我别他妈的找不自在,自己混的和狗一样,还他妈的要普度众生......
3.“在外别轻信中国人......”
暗地里,我们都知道表哥贩毒、开设赌场、电诈,杀猪盘等等,但明面上,在附近的老百姓中,表哥是一位大善人。
每年会支助附近学校一大笔资金,来改善教学环境,另外,还会无偿的捐赠一些钱财给附近的老百姓,本地人见了表哥,都会把他当菩萨,直接扣头礼赞。
三月,表哥支助一所学校开业剪彩,作为首席嘉宾,表哥带着一票人去剪彩,那天我也被邀请,台上的主持人夸夸其谈,我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就是坐在表哥身边的小婷!
不知道小婷以什么身份参加这次的剪彩,但能坐在表哥的身边,地位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后悔怎么就把这货给留了下来,当初就应该卖掉!
指不定他打着表哥的幌子来找我麻烦。
因为工作调动,赌场我已经不经常去了,每天开着大卡四处穿梭,这样的日子枯燥且乏味,闲下来的时间,我很喜欢溜街,也就是一个人开着车四处溜达。
毕竟缅国风景还是不错的。
在缅国,有许多的背包客,说白了背着背包四处旅游的中国人,这群人不光胆大,并且还不设防,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背着背包,T恤上还印着“中国”两个字。
背包上,还插着一面国旗。
我知道你爱国,问题是,你他妈的怎么跑到这鬼地方爱国?脑袋抽抽了?
我料定这两人会遭毒手。
我追上这两人,打了个招呼:“哎,哥们,去哪里?我送你一截?”
男人约莫二十多点,发现我是中国人之后,就把姑娘往身后塞,深怕老子抢了他的女友,也不搭话,继续向前走。
在外国的中国人有这么一个规律,在外一定要提防中国人,第二点依旧是提防中国人,最后一点,还是提防中国人。
可能是中国人坑自己人最厉害。
也不知道是那个龟儿子总结出来的,被这两人贯彻的十分透彻。
我尾随着他俩,约莫行驶了一里路不到,前面就晃出来七八个街溜子。
也就是阿才那种亡命之徒,上街的时候,都把冲锋枪扛在肩上的,满脸的文身,我看到这里,知道这两人在劫难逃了。
果然,这几人发现印着“中国”两字的青年人后,陀着枪就冲了过去。
男青年感觉事态不妙,还想反抗几下,把自己女友往背后塞。
当几把漆黑的枪口对准了脑门后,男子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最倒霉的是女人,被人撕掉衣服后,白花花的肉体暴露出来,被几个人强行拉入大厦。
我看到这里,心头一紧,当即打开了车窗。
“嗨,兄弟,大白天的,影响不好吧?”
我对着几个街溜子叫道。
一个街溜子也就十来岁,典型的童子军,当即把枪口对准了我,叫我滚远点。
我笑,没作声,只是敲了敲车门,叫他们好好看看,你敢开枪么?
车门上印的有表哥公司的名字。
也就是这么一个举动,童子军放下了枪,对着那头的人叫了几声,没多久,姑娘一丝儿不挂地跑了过来。
来的时候,姑娘小内内都被扒了下来,赤条条的上了车。
男青年一路上都在抱怨,说我见死不救,都是中国人也不帮忙的么?
我笑,你他妈的不是提防我么?
在车行驶出10公里后,我对男子说道:“你女朋友长得不错,不过最好别张扬,记住了,这是缅甸,不是国内。”
男子非但不感谢,还在抱怨,我停下车叫他们下车,老子就送你们到这里了,生死就看天命了。
我丢给他们几套外套,转头就走。
像是这种人,我每个月都能遇见好多次,开始还解救,到了后面,我都想打死这些人,或许是表哥说得对,自己混成了狗,还要摆出一副普度众生的心态。
8月的时候,缅国事态紧张,两边又开战了,炮弹好几次落入经济区,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送货没指望了,我回到了赌场。
那是一天早上,表哥找到我,问我是否愿意去茂列,走一趟能得五位数。
要知道,茂列是另外一个势力控制的地盘,自古两边势力都是水火不容,动辄烧杀抢掠,炮火袭击,那地方十分的危险。
更让我胆寒的是,之前跑这条线路的小伙叫阿威,听说死在了袭击中,你现在叫我跑这条线,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就说你想不想去......”表哥追问道。
“结果会怎样?”我问道。
“一般情况下,没什么问题。”
“那不一般的情况呢?我能否活着回来?”
表哥摸着头,没说一句话。
4.割喉之礼
晚上表哥破例开了一次晚会,在场的都是表哥得力的手下,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小婷。
这家伙离开了我后,跟着阿才混了几天,就跟着表哥,出入各种高档俱乐部,接触的也是上流社会。
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压寨夫人。
这会儿见了我,都是鼻孔朝着天,斜眼看人的。
我倒是无所谓,和那些兄弟举杯相庆,场面搞得十分的热闹。
就在我们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小婷扭扭捏捏的做到了表哥的身旁,嗲声嗲气的叫道:“陈哥,上次你答应给我买的戒指呢?”
那声音又大又糯,像是故意说给我听,专门挑战我的神经,身边的阿才拍着我的肩膀,叫我别理她,继续喝酒。
“呵呵,戒指买了,不过你得闭眼。”表哥呵呵的笑道。
等小婷面带微笑的闭上眼,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表哥一手掏出戒指,另一只手掏出一把长刀,对着小婷的脖子就是一刀捅了下去。
登时,小婷脖子血流如注,在睁开眼睛后,就掐着自己的脖子,惊恐的看着表哥,没等说话,第二刀下来,小婷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我们只是看了一眼,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这妞喜欢搞小动作。”
表哥擦拭着手中的血迹。
一切都太突然了,完全没想到,表哥会在众人面前干掉小婷。
事后,表哥找到我,问我,怎么就不问问自己为何要干掉小婷?
我笑:“你有你的道理,何必问呢?”
表哥点头,说我聪明多了,不过也给我透露了一点消息。
表哥发现小婷吃里扒外,把自己当跳板,准备去别的公司发展,并且卖掉公司不少情报,叫我去茂列也是这妞怂恿的,目的就是想干掉我。
“现在看清楚小婷是什么样的人了吧?当初我和你打赌没错吧?”
“没错!你赢了。”我惨笑道。
“女人玩玩就行了,可千万别当真,小婷这种女人,满街都是,你把她当女友,别人就会把你当垫脚石。”
我没作声,走出了表哥的办公室。
一个月后,战争停下来了,但表哥却没让我送货,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带着我进出高档俱乐部,见得人都是上流社会。
我问表哥,你咋对我这么好?
表哥没作声,手掌手背在我面前亮了一下,笑了。
“打虎还要亲兄弟,何况在这乱世......”
而让我离开表哥的原因是因为一位名叫“卡思丁”的美国支教。
卡思丁和中国人认识的美国人一样,有着高高的鼻梁,蓝眼睛,约莫二十来岁,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牛仔衣,看起来神采奕奕,脸上时常挂着笑容。
只是卡思丁不愿意去表哥捐助的学校,而是搭着简陋的油毡布,架起一块四处拼凑的黑板作为学堂,下面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大的十五六岁,小的约莫七八岁。
我很不看好卡思丁,总觉的这人是来作秀的,举着自拍杆,直播简陋的环境,以此讨得直播间更多的打赏,我打算讽刺一下这位作秀的美国佬。
恰巧卡思丁哪天在给孩子们上课,下面坐着10多个孩子,卡思丁用白色的粉笔写下一个“A”,并且大声的朗读了起来,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跟读,孩子们呆滞的看着他,没人发出声响。
卡思丁有点着急,提高了嗓门,挥舞着手臂不断地重复“a、a、a”。
没有直播,没有自拍,卡思丁在全神贯注的教学,而下面的孩子无动于衷,这一幕让远处的我肃然起敬,由于帐篷没封闭,我找了一个板凳坐下,听听这位老师上的课。
屁股还没热,卡思丁就走了过,瞬间10多双稚嫩的目光朝着我射来,竟然有一种被扒光衣服的感觉,我想走出去,被卡思丁塞了一本《世界地理》.叫我继续听课。
“Chinese?”下课后,卡思丁用英文问了一句。看见我点头后,马上换成了憋足的中文说道:“你好!我的中国朋友。”
“你也是来帮助这里的人?”卡思丁问道。
我没好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一点头,瞬间拉近了两人的关系,按照中国人的话来说,卡思丁就是一个自来熟,认可对方后,就会掏着心窝和对方交流。
卡思丁说自己属于那种爱心泛滥的人,自从看了一部叫《斯卡拉之战》的缅国电影,就萌发了来这里支教的决定,立志要让这里的人得到教育,摆脱贫困,远离战火,他相信,他这种薪火相传的方式,用不了多久,这里都会改变的,只是时间问题。
卡思丁也是这么做的,很难想象,20来岁的小伙子抛开了一切,只身前来支教,还得不到一分钱的工资报酬,卡思丁表示这些都无所谓,但自己花费了十分的努力,为何这些孩子就是不学习?五天了,学生就连一个简单的“A”也学不会。
卡思丁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没法理解,或者说,自己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我听到这里,可以说完全摒弃了对这位老外的偏见,问道:“你想知道答案么?”
5.卡思丁的到来
卡思丁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还是迷茫的点了点头。
我刮下粉笔灰用纸包好,指着在自家车边撒尿的小女孩,问道:“看见那小女孩了么?”
卡思丁点了点头,表示这女孩是第一个来上课的人。
我手一挥,叫来了那个小姑娘,将那包粉笔灰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微微一笑,就跑到了墙角,打开纸包,顶住一只鼻子,另一只鼻子就猛的吸了过去,顿时间,小女孩发出呛人的咳嗽声,鼻涕眼泪一块流了下来。
卡思丁看到这里,脸上落下一层恐惧和激动,抓狂一般的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回答,本以为这次的打击,会让卡思丁离开。
没想到三日后,卡思丁依旧在这里教学,并且学生还增加了不少,两人再次相见后,卡思丁告诉我,自己想通了,既然是这样,那自己更不应该走了,不然那就是懦夫!弱者!
“教育不光是教书,还要育人!你提醒的很好,是我一直在给他们灌输知识,却忽略了他们本身的素质教育!我决定了,我自己打算成立一个禁毒奖学金,以此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卡思丁表示已经和自己亲戚朋友取得了联系,他们都支持卡思丁的计划。
我的脸有点火辣辣的,但再也不好意思打击这位支教老师了。
甚至开始支持这位来自于大洋彼岸的美国佬。
几天后,课桌和黑板就被我换掉了,最头痛的是乡村的小孩性子野,卡思丁管控不了,我就充当起了纪律委员。
学生从之前的20人猛地一下涨到了60多人,教学时间也从下午的三点延长到了六点,每次下课,卡思丁都要感谢我这位中国朋友。
我问他,为何不去表哥的学堂支教,哪里有更好的环境和待遇,卡思丁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反过来问:“我若是走了,这群孩子怎么办?”
卡思丁和我相处三个月,俨然成了好朋友,平日一起钓鱼,一起叙述着自己的过去和梦想,我告诉卡思丁,自己的梦想其实是诗和远方,找个老婆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就行。
而卡思丁的理想很简单,他只要求自己的学生会说一句“how are you?”即可,哪怕只有一个人会说,他也会睡着笑醒。
没想到的是,二十天后,这位揣着梦想的支教,永久长眠在这片大地上。
再次下课,卡思丁十分的兴奋,告诉我,这次课堂提问,居然有人积极举手回答问题了,甚至有人说就喜欢卡思丁老师,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为此卡思丁还计划了一个长期计划,约莫七八个月后,他会叫来更多的支教,带来更多的资源帮助这些孩子,只要等他们长大,他们就是第一批火种,会将知识散播到缅国每一个角落。
“不过,今天有人叫我离开这里。”卡思丁对着我说道,说是那群人自己不认识,看起来很凶的那种。
我感觉到事态不对,说道:“要不,先停一段时间?”
“不了,我能停,但孩子们不能停,他们会觉得我说话不算数,这种行为就是懦夫,我若跑了,他们永远都不糊相信我了。”卡思丁很固执,几乎不容商量。
卡思丁很坚持,前后被警告了三次。
我多次劝他,都被卡思丁拒绝了。
那是一天早上,我做了一份汉堡,打算给卡思丁改善一下伙食,没想到的是,这次不仅没看见卡思丁,就连帐篷学堂都没了,四处被推平,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出现过一样。
我知道出事了,跑到几个学生家里一问,才知道,卡思丁头部中枪,晚上就死在了讲台上,至于是什么人干的,附近的村民都不愿意说。
卡思丁的就被埋葬在帐篷学校不远处,孤零零的耸立在那里。
我大哭了一场,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念着“How are you”,我愿意做他第一个学生,第一个会说英文的学生,要是这样可以的话,卡思丁或许会含笑九泉。
我找到了表哥,问道:“知道一个叫卡思丁的美国支教么?”
表哥点了点头。
“他死了!”
“我知道!”
我呼吸很重,嗓子有点发热,问道:“你是不是事先都知道?”
表哥嘴角一翘,说道:“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何不知道?”
“为什么事先不通知我?”我问道。
“我为什么要事先通知你?”
我无话可答,说的对,为何要通知自己!
6逃出缅北
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表哥邀我多次喝酒玩耍,但每次都扫兴而回,两人出现了隔阂。
那是许多日的聚会上,阿才才说起了卡思丁死亡的原因,或者说是表哥摊牌了。
缅国以往的的小孩一般有三种出路,一就是贩毒,要么就是和毒品打交道。
第二就是沦为赌场的应待生,为赌场服务,要是不愿意,只能选择第三种,那就投身种植业,这也是最卑微的生活方式。
由于国际社会翻天覆地的变化,毒品种植这一块收紧,缅国存在大量的失业人员,不巧的是,军阀混战给了缅国小孩第四种选择,那就是当童子兵。
当然童子军并非抓丁拉夫一样被强制,首先要和家长谈好,每年会给多少钱,死亡后会给多少抚恤金,还要询问小孩本身,若是小孩没啥意见,才可以带走训练,通常童子军的年纪也就15岁以上。
卡思丁的到来的确带来了丰富的知识和学习氛围,但这并不是表哥想要的,只会让兵源减少,再次招募童子军的时候,小孩都摇着头表示只喜欢卡思丁,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结果显而易见。
知道了卡思丁死亡原因,我阴沉了下去。
那是一天我经过表哥资助的学校时,老远的看着几个小孩背着冲锋枪正在操练,这一刻,我明白了!
看不见希望的地方,途中只有罪恶当道!我总算知道卡思丁为何不愿意进入表哥的学校了。
我猛踩油门,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罪恶之源。
晚上喝酒的时候,表哥不在状态,几杯之后,就说要躺会,叫我自便。
等表哥睡下后,我赶紧收拾东西,要带的东西并不多,身份证,现金和一个笔记本还有银行卡,收拾这些东西只花了几分钟,但走出这间房子,却花了很久的时间。
我不断的在门口徘徊,每当准备拉起把手的时候,总会神经质的回头看一眼打鼾的表哥,深怕他突然坐在床沿发笑。
这种坎坷的心理折磨我好一阵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那扇大门。
我坐了2天的黑摩的才看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当下车那一瞬间,前面闪出几个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就是阿才,身后还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
“老板知道你要走,叫我们特来送送你。”阿才说道,顺手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是为什么?”我有点神魂未定。
阿才递过来一支烟,我叼在嘴里却不敢点燃,眼睛就这么勾勾地看着阿才。
“老板说了,不想为难你,你也不是干这块的料,走了更好,不然早晚会把自己玩死在这地方,回去后,好好生活,只能说,你和他缘分已尽。”阿才的话很平静,像是教一个小学生上课一样平静。
阿才告诉我,其实老板早就看出来我会跑,只是不知道我以哪种方式跑。
他家里放着成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或者是银行卡,这些拿走老板都没意见,要是我想干掉表哥,那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还好我没这想法,就连卡片和古董都没带走,只是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阿才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道:“老板说了,你要是还认他这个表哥,二十年后吧,将他的骨灰盒带回去,就当是你表哥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要求。”
或许这才是表哥最后的眷恋吧!
阿才说到这里,表示自己的事已经办完了,让开了一条道。
我回到国内,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好长一段时间,满目都是卡思丁的身影,还有小婷的死相,那些张牙舞爪的刑具像是勾住了我的灵魂一样,让我始终回忆在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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