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医学杂志》：新冠病毒是否变得更温和了?

赵致真编译，原文2022年10月27日发表于《英国医学杂志》。

新冠病毒是否变得更温和了?——《英国医学杂志》专家访谈

——死亡人数和住院人数都在下降，这是否意味着新冠病毒没有那么严重了?

——《英国医学杂志》询问了专家。

新冠病毒真变得更温和了吗?

简短的回答是否定的。

新冠病毒病仍是一种致命疾病。截至撰写本文时，已在2022年造成近110万人死亡。对于没有既往免疫的人，住院和死亡的风险仍然很高。由于中国等一些地区的人口基本上仍未接触过这种病毒，而且不同地区使用的疫苗类型不同，因此说新冠病毒危害不严重是轻率的。

利兹大学副教授史蒂夫•格里芬表示:“很难比较变异病毒的危害程度，因为我们人群的免疫力差异太大了。”“当人们宣称奥米克戎更温顺时，不错，它进入肺部深处的趋势可能更小。但要想到它的临床影响。因为它的大规模流行，即使它导致严重急性新冠肺炎的几率较低，但实际的临床影响仍然是非常非常显著的。”

埃克塞特大学医学院高级临床讲师戴维·斯特伦指出，新冠病毒往往会使其他疾病恶化。“至于其他疾病是什么并不重要，”他在2022年8月告诉《英国医学杂志》。“长期患有克罗恩病的患者，他们的克罗恩病或腹腔疾病或关节炎都会加重。”

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市朗医学院康复医学系教授兼系主任莫妮卡·维杜兹科·古铁雷斯也强调，即使是轻微的新冠病毒感染也可能导致“长新冠”，带来迁延的症状和持久的虚弱。她补充说，我们还没有完全了解再感染的影响。今年6月，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以预印本形式发布了一项对600万人健康记录的研究。我认为第二次或第三次感染新冠病毒的人，在感染的头30天以及随后的几个月里，心脏病、肾脏病和其他健康问题的发病率远远高于只感染过一次的人。

为什么它看起来越来越温和?

新冠病毒的演化，同时普通人群免疫力的增强，意味着许多地方出现的症状表现和频率正在发生变化。在2022年期间，英国等国家的死亡人数和住院人数都在下降。

古铁雷斯说:“在患过新冠肺炎之后，原始菌株有更多的破坏性影响，因为许多的人患有严重疾病。”这是可以理解的，为什么对一些人来说，重症新冠感染的影响似乎已经变得更温和，特别是对接种疫苗的人。但是，如上所述，这并不意味着疾病本身正在变得更加温和。

8月2日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上的一篇论文表明，由早期奥米克戎变体（BA.1和BA.2）引起的这一轮疾病似乎没有德尔塔那么严重。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提出，奥米克戎变异株更倾向于攻击上呼吸道——这也有助于它的传播——可能与严重肺炎病例的减少有关，因为它不会感染肺部深处的细胞。

不同的变异病毒会导致疾病不同的严重程度吗?

格拉斯哥大学传染病学教授艾玛·汤姆森在8月的英国皇家医学会活动上说:“阿尔法病毒比进入英国的原始毒株更厉害，此后德尔塔病毒又比阿尔法病毒更凶险。”奥米克戎则严重程度下降了，但我们知道病毒不需要太多时间就会发生变化。通过随机突变，我们很可能会得到一个更危险的变异株。

加州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的分子医学教授埃里克·托波尔表示，病毒的传播能力和适应性变得更强，而我们的免疫反应也会略有增强，这便是两者之间的角力关系，但“总体而言，病毒会占上风。”

格里芬同样担心这种病毒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变化。“你会得到一个适应能力极好的病毒，它从不认为自己已经完美。所以会不断跃上我们所说的另一个强势高峰。这些都是精巧的能逃避抗体的病毒，它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化。

斯特伦说，有了早期的奥米克戎变体BA.2，“新冠病毒本身已经没有那么可怕。但‘长新冠’却更加糟糕。”他说，据悉他的医院大约15-20%的员工在感染BA.2后精疲力倦，许多人迁延几个月后仍在逐步恢复。随着BA.4和BA.5在感染中占优势地位，这一比例有所下降。

“长新冠”真值得担忧吗?

是的，格里芬说，并将仍然高水平的病毒传播描述为“一个真正的担忧”。他补充说:“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假装患病率无所谓。这就是为什么我真的非常不同意“与新冠病毒共存”的战略。我认为这从根本上是错误的。这是对弱势人群的漠视。这是对“长新冠”的漠视。

英国财政研究所7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估计，十分之一感染“长新冠”的人会无法工作，通常是请病假，而不是完全失去工作。报告表明，只要新冠的流行率和严重程度保持在当前水平，其总影响相当于11万名工人请病假。格里芬补充说:“如果你从职业角度看风险群体，例如教师、社会工作者、医务工作者、公交车司机等，这些人更有可能患上“长新冠”，因为他们显然要直接面对各种人群。”

托波尔说：“所有这些都在培育滋生‘长新冠’”。“而很不幸，我们看到的反应是‘随他去’。这是不可接受的。在我看来，太多的人放弃了斗争，这很可悲，因为我们知道真正好的措施是创新的，我们有条件去做。而我们没有倡导，没有置于优先地位并投入资源”。

“我们在减少资金投入，而实际上我们应该加强投资，因为这是一项非常明智的投资。赶在病毒之前抢占先机的能力，将挽回我们日后会付出的难以估量的代价。

（赵致真译自《英国医学杂志》British Medical Journal，Has covid-19 become milder？27 October 2022）

Re: Has covid-19 become milder?

赵致真，男，1943年生。1967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首批国务院政府津贴专家、中国反邪教专家，1985至2003年任武汉电视台台长。现为中国科技新闻学会副会长，中国科教影视协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武汉市科教影视协会理事长，中央电视台大型科教电视栏目“科技之光”主编。著有《播火录》（北京出版社，2019年6月）。